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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木叶的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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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木叶的傍晚。
被夕阳染红的街道,长长的游戏的影子,活泼笑闹的孩子,在树下纳凉,下棋唠嗑的老人。
儿媳给他搬了小板凳,芦田寿拿着烟枪,坐在家门前的树下,笑呵呵地看着街道上被大人放出来透气的小孩,童言稚语,欢声笑闹。
和平降临已经很久了,再也没有小孩子天真地带着血气出入了。
这应该是对他们老一辈来说,最好的褒奖,最大的幸福与慰藉。
一个小孩离开了队伍,另外两个伙伴茫然了一会,生气地跟上,一边打闹,一边跑到芦田寿面前。三个孩子中脱队的孩子揉着被搓红的精致脸蛋,一头黑短炸软哒哒的,他是三个孩子里最矮的,也是最可爱的;小队的女孩子面容清秀,扎着马尾,右边别了一个发卡,因为生气而叉着腰,面容都生动很多,絮絮叨叨地说教;最后一个笑容灿烂,强行牵着脱队的队友,时而顺着女孩说他,时而天然黑地坑女孩一把。
芦田寿磕了磕烟斗,苍老的心中无限同情油然而生。这配置是木叶最典型的——宇智波+千手+任意。一旦出现这个配置,那个任意的位置不是被避之不及就是被狂热追求,具体看你是否是猫派,心脏够不够坚韧。
他明明不是猫派……
老人似乎是想到什么,微微笑起来。孩子们看着神色温和起来的老爷爷,互相对了个眼神,宇智波的孩子上前一步。
但是还是觉得宇智波可爱啊。
“老爷爷,我听说您当年是一位厉害的忍者,很多人都听过您的名号,可以和我们讲一讲吗?”
“拜托啦!”×2
尤其是保护同伴的时候。
芦田寿慢悠悠地抽了口烟,“好啊。”
2、
芦田寿是个普通家庭出生的孩子,上了忍校也没有多亮眼的表现,所以他很久以后才知道了原因——更合适的都快快地各显神通组好了队,他是被抓壮丁顶上的。
小萝卜头里,芦田寿的性格非常让人放心,非常包容,必要的时候也能黑下脸,小大人一样,能帮老师把事情安排地井井有条。后来的队友生气的时候给出了一个精准地概括,芦田就像老妈子一样。
那时候他们已经很熟了,关于队友的炸毛傲娇与黏黏糊糊,芦田寿已经有了令人痛惜的麻木,甚至开发出了一点恶趣味。
比如故意撩炸宇智波,再栽赃给千手。
真是令人怀念的快乐啊。芦田寿吐了一口烟气。
3、
后续:当然是千手顺毛成功,和宇智波继续黏黏糊糊啊。
炸毛和黑长直靠在一起,切磋,投喂甜食,讨论哲学,默契地过分。
芦田寿坐在不远的地方,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看书,睡觉,守在那里,在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他插不进那两者之间,但是,如果有其他人来看,会发现,三人之间斩不断的脉脉温情。
算是他们之间独有的相处方式吧。
4、
宇智波绝大多数酷爱甜食,嗜甜如命,有条件的情况下,一天没吃就能要他命。
芦田寿对此是不赞成的,他认为任何事都要节制,细水长流的漫长时光才会带来幸福,怀着期待的食物会更美好。
千手也不赞成,但是他是担心宇智波的身体,人体不止需要糖分,只吃糖营养不够。况且,宇智波的蛀牙一向令木叶医院头痛之二,更头痛的是宇智波的失明,以及随之而来的中二、哲学等心理问题。
每次宇智波去医院做保养或者心理疏导的时候,药师大姐姐总是抓着他的手恳切地请他多注意宇智波食用甜食的分量,“你们是一个小队的!不要等宇智波蛀牙才后悔平时多管管啊!”
芦田寿当时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不让千手管宇智波啊?”
芦田寿对天发誓,他是真的,真的觉得千手和宇智波玩得更好,由千手管可能比他这个第三者(……)有效果。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脸扭曲了的药师姐姐,他的手当时就咔擦一下,断了。虽然手立刻被接好了,但是这次的经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导致他对药师和女孩子都特别客气,并且找了一个普通女孩子成家,并不是热门的进了木叶医院的女孩子。
“千手能管的住宇智波那才见鬼了。”当时的药师姐姐咬牙切齿,“他先顶住宇智波的第一波攻击再说吧!”
“少年,你千万要顶住啊!务必成为宇智波进医院增加我们工作量的最后一道防线!”
天真的芦田寿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答应了。
……热泪盈眶的药师姐姐让他有强烈的逃跑欲望。
后来嘛,后来药师姐姐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等在外面的芦田寿,他愧疚地道歉。交流一番后,他发现药师姐姐其实不是很在意,但是……
“我在木医医院工作这么多年,大部分宇智波我都见过。”药师姐姐脸上有一种让人潸然泪下的认命,“那句话我也和很多人说过,千手,宇智波的家人,他们的伙伴。”
她叹了口气:“可是我没见过一个在一段时期不反复进医院的宇智波,好像宇智波不蛀两三颗牙就不算宇智波一样。”
“你知道吗,更多的超量的糖不是他们自己拿的,是旁边的人投喂的啊!!!有病吧!!!!我看他们不长胖!!!!!”
5、
芦田寿从一个严谨盯控宇智波每日摄糖量的耿直boy,到情不自禁投喂且放纵宇智波摄糖量的宇智波吹,只是一个任务的距离。
当时还是战争时期,任务相当繁杂,要求千奇百怪,哪怕是木叶这样强大的忍村,每日死去的忍者数量也让他们这些菜鸟心惊。尽管对比其他忍村,木叶的伤亡已经低到一定程度,但是,享受过和平的孩子,不可能立刻接受这些残酷。
从后世看来,这次战争奠定有史以来时间最长的一次和平,不过牺牲也是最大的。
命运的神明漏了指缝,他们小队成为少有的没有减员的队伍。
芦田寿由衷庆幸着。
一个情报任务,从敌方阵营中取得情报再送回来。任务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最后——
他们撞上了一队暗部,同样的三人,他们是中忍,对方是实力至少上忍,不可能逃得掉,单说查克拉量,哪怕是千手,光用耗的,跪的也敌人快。更别说攻高蓝少防脆的宇智波,以及各项都很平庸还偏速度的芦田寿。
他们这边还有两个不能外流的血继界限,如果被活捉,绝对比死了更恐怖。
宇智波强硬地放了他家和千手联合制作的求救信号,他说,他可以毁掉写轮眼速死,千手却毁不掉自己的身体。反正三个人中只要有一个人逃出去就是赚了。
芦田寿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接纳了自己。
明明他最适合死在这里。
千手带着一贯爽朗的笑,站在他们前面,一个人缠住了两个上忍。
芦田寿和宇智波拼命攻击剩下那个,但是,该说暗部不愧是一国精英中的精英吗,仅仅使用三身术和忍具、几个c级忍术,就将大部分的攻击都躲过了。
最先倒下的是千手,他的腹部有一道致命的撕裂伤。
芦田寿接替千手,缠住了两个暗部,尽管拖的时间比千手少很多,但是这一点时间总算让宇智波爆发干掉了一个暗部。
宇智波开三勾玉了,但是还不够。
最后他们勉强杀死了一个,另一个的余□□力、查克拉比他们多出数倍,而芦田寿在杀死第二个后,勉力给最后那个暗部增加了一道浅浅的伤痕,接着也躺了。
他和千手的血将这片没有植被的土地染得斑驳。
芦田寿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他们只有他一个孩子。
他听到不远处千手和他差不多微弱的呼吸,他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力快速的流失,身体无法挽留的温度。
宇智波的尖叫,好像失去理智了。笨蛋,快点跑啊,说好的能活一个活一个呢?至少帮我们收个尸啊。
意识的最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嘶哑的喊叫,以及没有轻重的,戳到嗓子眼的药丸。
笨蛋,谋杀吗?
6、
老人心有余悸地摸了摸喉咙,那次死里逃生,他在医院里醒来,医生没好气地说,除了给他吊命治伤之外,还要治他的嗓子,并且要求他一个月内不许开口。
宇智波愧疚地脸都埋脖子里去了。
皮糙肉厚的千手伤得比他重,现在已经活蹦乱跳,医院都不收了。
唯一的病友是开了万花筒要彻底仔细地保养的宇智波,他还有长期的心理疏导课程要上,为他点蜡。
芦田寿也给自己点一根。
住院的日子是妈妈照顾的,爸爸也忙,忙着为木叶占据贡献一份力,好出口气。最开始的几天她以泪洗面,宇智波和千手都躲着走,但是很快,妈妈就坚强起来,因为她意识到木叶医院里更严重哭得更惨的大有人在,还有那些来不及、已经长眠的。她儿子的伤势在大环境下一点也不重要。
后来,妈妈撞上了宇智波和千手,当时宇智波手足无措,千手下意识挡在他面前,脸上还在笑,但是特别僵硬。妈妈和他们道了谢。
这些是由药师姐姐转述的,他们在我面前装得若无其事。
出院的时候,芦田寿看见街道上的人脸上喜气洋洋,天空落下许多碎彩纸。小孩子久违地被带了出来,单纯的脸上已经看不出惊惧,只有纯然的快乐了。
和平来了啊,芦田寿一阵恍惚。
身边有人拉着他前进,是笑得有些恐怖的千手,宇智波冲芦田寿单纯地笑。
芦田寿挑了挑眉,评估了一下敌我双方的武力值后,压下了蠢蠢欲动的恶趣味,模仿宇智波,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后恶心到了千手,宇智波和家人都是欣慰的表情。
最后,芦田寿和家人伙伴一起,加入了这场庆祝战争结束,和平到来的游行。
7、
夜色如水,星星缀满天空。
芦田寿的儿子下班回来,帮他提着凳子,和他一起回家。
家门口的暖色灯光中,儿媳招呼他们开饭。
他贯彻了他平淡也绵长的幸福。
千手和宇智波也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和平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