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的声音》水清木美

13、到医院

　　其实李鄢已经分辩不出是真的病了还是别的什么。
　　泪眼模糊中李鄢想起来多年前的一次生病，还是在大学里面，当时一个很要好的男同学也是不问理由的突然不理李鄢了。一直一直压抑着，有一天的半夜里，突然整个人就抽筋，发抖，身体也是躬成虾米状，直不起来。同学们要扶李鄢去学校门诊看，却也动不了。后来通知了辅导员，几个老师，紧急叫医生到宿舍出诊。
　　李鄢后来迷迷糊糊睡了，医生说可能受凉感冒了。
　　事情不了了之，李鄢从来没有承认过是因为那个男同学而生病，但是每次宿舍的同学提起那件事情都吓个半死。

　　而现在，李鄢应该是真的病了，李鄢不要再躺在这里，李鄢要去看医生。李鄢要走。

　　李鄢叫子路的名字，子路没有听到；再叫，还是没有；李鄢再大声地叫“子-路-”。
　　子路进来了。
　　李鄢说：我想去医院；我头好晕；一闭上眼睛，好像就要休克的样子。。。。一边说自己的眼泪忍住了在打转。

　　子路有点急了，说，我先问问附近有没有医院。

　　问了总台，说楼下就有个医院。

　　于是他们下去。实在没有力气走，子路偶然会扶李鄢一下，大多数的时间是李鄢自己靠在墙壁上，头低着，没有力气。

　　李鄢已经不想别的什么了，只想早点离开这里，早点到医院，早点看病，早点吃药。是真的。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的医院，原来是个看骨科的专科医院。
　　子路说，算了，我开车送你回你的房间吧。你们宾馆附近也许也有医院。

　　那也只能如此了。

　　回去子路停车的地方，上车。开车。往李鄢住的地方走，还是沿着庆春路。李鄢把头倚靠在车门。

　　子路说，要不买点药算了，吃药后回去房间好好躺躺，也许就好了。
　　李鄢说，不要，我害怕。我要去看医生。

　　没有开两分钟，李鄢突然看见前面马路对面有个大医院：浙医一院。很高的楼，很多的人。哦，这是个综合性医院，肯定可以看。李鄢告诉子路。

　　他们把车子转过去。
　　开始看病。

　　看病好像就没有什么好述说的，例行公事：挂号，挂的是急诊；量体温，血压，听心跳，验血，最后开药。折腾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而所有的这些时候，子路总是在外面打电话，基本上都是李鄢一个人。

　　一个人的杭州，一个人的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