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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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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弯月渐渐挂上树梢……
“咚咚咚”几声敲门响起,“谁?”房间里传出少年清洌的嗓声,“少爷,老奴刚煲的汤送来给您补补身子”管家婆在门外问道“嗯进来吧”管家婆闻声推门而入,迎面袭来的寒气不禁让管家婆打了颤。想来还真是奇怪:这已是深秋时节,天气这般冷少爷还不让人给房中生暖,寒冬腊月也只穿着单衣最多的时侯就只披着一件外袍。神志不清便直接用冰水淋身不出半日便染上了风寒。少爷自小身子骨弱,此番折腾肯定吃不消。房里的陈设极为简易,:墙壁上挂着两幅依山临水的水墨画,一张白纱悬帐竹床,楦木桌上放着文房四物,以及未干墨的《长歌赋》。几盏微弱的灯光让房间多了暖色,听到声响少年将手中的书放桌上,因要入寝长发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平日的周正,多了几分慵懒慢不经心。微弱的灯光映在少年略有些苍白的脸,潋滟的桃花眼在灯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似一汪秋水盛着世间所有的璀璨。天生风流多情的模样,却显得格外温文尔雅,用天人之姿形容再合适不过了。管家婆不由得看直了眼,少爷模样生得真好。就是天天看也看不腻。不是说她一把年纪像那些小姑娘犯花痴,举天之下这是能与陛下龙姿并论的容貌,可惜自家少爷那自小就犯的疯病,要不然定会被姑娘们疯抢的。白玉岚走到管家婆面虽然有几分责怪却是满满的关心意味:“诶,我来吧,吴妈这么冷的天不在房中待着跑来给我送汤干什么,我这么大个人难道还料理不好自己吗您老的腿须好生养着要是腿疾再犯怎么办?”吴妈是白府中的老人了,看着白玉岚长大关系自然亲近。管家婆鼻子一热差点没把白玉岚供起来,“老奴这身体还能撑上几年,借少爷吉言,汤要趁热喝”说完向白玉岚欠了欠身退了出去。白玉岚待管家婆退出去后,望着白砂罐儿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从饭盒中拿出一只碗,舀了一碗捏住鼻子一囗饮尽。他白玉岚自诩受伤流血什么的不怕,可最不喜欢闻药味,那怕吴妈手艺再精妙也难已下咽。
一碗药膳下肚便没了睡意,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负手而立不禁想起那个玉立的身影,会是谁呢?
一个月前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偶尔飞掠过几只鸟雀除此之除外便是寂然无声。床上躺着一人,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偶尔低喃几声…
梦境……
野火滚滚,风席卷起一层又一层火浪映红了半面天。祠庙被烧得通明,台柱子东倒西歪与此同时一个瘸腿的老头怀中正护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正奔向这里,没有想到柱子在这时倒下,可老头却死死护着怀中的女孩打算以死护她周全。这时飞来破晓的剑光将柱子斩成两段。走来的是个红衣飘飘的女人脸颊上溅的鲜血使五官染上艳色。几分薄凉的眸子看着他们:“还不快鲍?”“门主你……”“啰嗦什么跑啊!”女人虛空一推将他们两人推出了百米远,老头转过头看着女人,女人心中一气:“跑啊!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老头终于狠下心拉着女孩向山门奔去,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女人长舒了一囗气,忽然一声稚嫩的童声响起“娘亲!”女人猛身一震心想:“他怎么还在这里,阿柳不是护送他离开,莫非……”一个四五岁孩童跌跌撞撞奔向女人,男孩扑向女人的怀中扬起满是哭痕的小脸抽泣道:“阿柳死了…最后还让晏儿快跑……娘亲这是怎么回事?”
“哭什么哭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个干什么?”女人厉声道果然男孩止住了声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女人一脸温柔地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男孩愣住从未见过娘亲这般温柔,一种不祥的预感萦上心头,女人止住了动作看着他:“能答应娘亲一件事吗”男孩点点头,将要开囗女人迅雷不及掩耳往他囗中送了颗药,柔情似水地注视着他:“阮儿看着我,看着我…彼忘便无忧,何解心与归……问…道留…留曾人”说到最后女人抽泣起来那一种奇特的哭声尖锐又凄婉,双手抓着男孩的双手,胡乱在他的衣襟一塞。登时男孩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失了魂,又一会儿两行清泪无声的流下合上眼。女人果决地转过头,抹抹眼泪又向朝他笑了笑那是缠蜷的温柔:“孩子好好活着”说完拿起地上的剑,往那一片火海中走去。白玉岚在一旁叹了口气,当他准备离开那阮儿哭得歇天歇地抱着他的胳膊……
画面再一转,一个白衣青年负手玉立面向层层金銮宫殿,身后少年红衣猎猎,束发,皱着眉神色显然不好,:“谢岚你真的和他们对着干?”白衣青年闻声转过身眼底尽是森然冷意淡淡回了句:“嗯”得答案后红衣少年脸上染了怒色,语气不由得加重:“谢子翊你疯了吗?他们那群人都是些杀人不见眼的疯子,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那些巫门邪术,旁门左道。就会让你的命搭上了。”白衣青年听罢不怒为笑:“呵又能如何?只要能杀了他们,无论什么代价我付得起。这种私事要太子殿下劳心,谢某人可没这么大面子让殿下对我如此上心”“你…,”你字半天却什么字也吐不出来,谢岚也懒得理会,错身走过去,到了凤翎身旁微微低下头:“殿下多保重。”说完往宫门走去,凤翎望着他的背影,紧紧攥着拳,看着那愈发萧瑟的身影眼神中尽是无奈与忧伤,回身低喃:“谢岚你还不明白吗?”
画面再一转,红衣少年双手环在胸前正倚着一棵树注视着他,见白玉岚也朝这里看来对微微勾了勾嘴角,白玉岚不禁打量起那名少年;眼尾一颗朱砂小痣,凤眸敛长微微上挑一幅冷艳骄矜的模样,长相吗?是真的好,可就是衣袍上的金丝剌绣太过繁琐,金银纹的腰带悬佩着一枚做工分外精巧的银铃,几条链子垂在衣尾。白玉岚也是无心挂心别人如何如何的,倒是腕上一物吸引了他,那是玄黑的护腕,腕心精心雕琢着一朵玉莲花,似物并非凡品胜似宫庭特制,他长这么大从末见上品货,只在兵器史书一瞥,而今见得不由跨出一步想近离些看得清楚。少年挑了挑好看的眉,:“怎么谢渊你是专门来给我道歉的?不过看你这架势还是来干架?”白玉岚回过神转过身看到其他两人,哦不是在说他。听后那名少年脸色一变:“凤翎!你阴阳怪气地说谁呢?小爷我头一次道歉,你他娘还这么不领情。”
“你…诶呦嘶-疼…疼…哥…我错了”语还未说完,少年冷不丁被身旁的高个少年敲了个眼冒金星,那名身着素衣广袖的少年收了手,这么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明知故问:“什么错?”那名叫谢渊的少年也不蠢三两句便明白,准是他哥不满他的道歉方式,唉先忍一时,回头再和那臭小子算账。胡话随囗道来:“那件事是我不对,多有得罪还请殿下见谅”说完,觑了他哥一眼。
那白衣少年作辑道:“阿渊平日疏于管教,养成了一身的坏毛病,还请殿下别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