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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记《狭隘》 ...

  •   魇安只能用亭台楼阁,雕栏玉砌形容这府邸。进门后,原本身后众多的仆役早已不见踪影。变成了两个掌灯的使女,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魇安身旁的两名壮汉。
      使女掌灯带路,走过垂花门接着是游廊。使女将人带到花厅便退下了,两大汉则守在门口。锦衣头儿也去禀告了,偌大的花厅中只剩下魇安一个。
      刚坐下一会儿,有使女端上茶。魇安没动,倒是有一下没一下给猫顺着毛。
      黑猫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看来挺舒服的。黑猫懒懒的翻了个身,露出粉嫩嫩的小肚子。
      魇安将就着顺,没顺上一会儿。黑猫再次翻身,从魇安腿上跳下跑出了门。
      魇安还没来得及失望,便有人推开门进来了。身后使女行福礼,齐声道:“老太爷好。”
      “行了,起吧。”
      魇安盯着来人。不惑之年,倒也长寿,花白的长须。
      魇安也不出声,就盯着人直勾勾的看,看了一会儿又转向别处。那人摸了把胡须,眯了眯眼。往主位上一坐,一旁的管事。便命人撤了茶水,重新换上。
      使女将茶水撤走,重新换上。
      主位上的人摆了摆手,仆役们鱼贯而出。花厅的门轻轻合上。
      魇安看着新茶,看着茶水中飘浮的茶梗,寂静在空气中蔓延。到底还是上面的坐不住,开口道:“神人,便是此次闹的城中沸沸扬扬的人吧。”
      魇安神色一动,抬手将茶端起抿了一口。
      “神人此番流落此地,定也是我得机缘。若有何处需要我帮也就直说。”老爷看向管事,管事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起皱的书。远远放在魇安的案桌边缘。
      魇安起身,将东西拿起。书不仅泛黄老旧,许多字迹都模糊了。看着扉页上的两个字,魇安瞳孔微缩。目不转睛,似乎要把书给盯穿。
      “你想干什么?”,魇安开口,声音如沙漠中滴水未进的旅人般晦涩沙哑。
      “神人,对等交换。我要你救个人!”高位上的人,看着魇安手里的书想起那人交待的情景。嘴角微扬,诚不欺我!
      魇安皱眉,还没开口。就被人给堵了回来,“这病只有神人能救。”
      魇安看着手里的书,点头。
      那人起身管家搀扶,看向魇安。魇安会意,跟在其身后。四十多岁步履蹒跚,面容憔悴。这方向是往宅子里走的,莫约是内室妻儿子女待的地方等。

      一路越往里走,使女仆役就越多。“老太爷,好。”使女福礼,魇安看着使女托盘中的膳食。
      管事挥手,使女退了下去。魇安回头看了下使女的背影。
      在魇安跟着老太爷一行小,相比之前这里的人只多不减。穿过一片竹林,映入眼中是一幢高大的祠堂。
      魇安皱眉,恨不得把鼻子堵住。一股子香灰味,他不像神明,享受不来这东西。

      管家推门,领着魇安进了门。魇安看着供台上密密麻麻的灵位,又看了看香案上繁多的供品。望了眼供台后方的神龛,挑眉。死人的便宜都要占。
      魇安被管事带到偏房,偏房里完全没有祠堂里那般寂静。屋里几人争执不停,管事将魇安带到八仙桌边。魇安坐下,这里位置刚好被屏风挡住了几人的身影,但声音不会。
      一拔高的女声响起,“子良,那是儿子啊!你不给他找医师,你,你。”
      “够了,说够了没。管事带她下去!”雄浑的声音响起,不难猜。是老太爷,女声大概就是老太爷的夫人了。
      梁如婉被带下去的时候,看着桌边悠闲喝茶的魇安。狠瞪一眼,巴不得从魇安身上剜掉块肉下来。
      魇安皱眉,到不是因为女人瞪他什么的。吸引他的反而是女人身上如雾般的黑气。之前的使女也是。
      魇安想着事,也就没再听见他们说了什么。专注的,连有人走了也不清楚。以至于忽略掉了什么。
      忽的魇安回神,看了眼候在一边的老太爷。见了老太爷后魇安,眉梢上挑。看着老太爷身上淡淡的黑气,可以想想这东西带了多久。想起祠堂里的神像,魇安心里骂了句光吃不干。心中顿时舒畅了些许。
      老太爷纵横官场几十年,察言观色什么的学了个通透。见魇安脸色好了些许,立即将人请到了里面。
      魇安被带到里面是,看着床上黑气如蚕丝般一层一层包裹住的人。
      魇安上前查看,看着快被全部包裹的人手落在人的面门上。
      明明之前还紧紧环着的黑气,崩溃了一般四下逃离。魇安所处的地方三尺之外他们都不敢靠近,黑气见状只好躲在三尺之外。也不肯散,就在三尺外眼巴巴的盯着。
      都等着魇安离开时,再冲上去。
      “快几天了?这副样子。”魇安开口,沙哑晦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二十多天了。”老太爷也莫约不出什么时候,大致估测了下。
      “按这时间,的确该化茧了。最近老太爷可有做噩梦之类的?我的意思是在少爷身边常常照顾的人。”一次性说的多,魇安止不住的干咳。起身重新回了桌边,喝了点茶。
      来去之间不过一盏茶,黑气又把人给卷了个结实。
      “神人,这些天我夫人道是常梦到我儿病逝。夜不能寐啊!”老太爷叹息道。魇安挑眉,从怀里掏出一个香囊。
      香囊里翻找,魇安摸出一颗小小的黑黢黢的石头。让仆役带上套药杵,再打点清水找把小刀。仆役领命退下。
      魇安撑着头翻看着小石子,老太爷一行人着盯着魇安后脑勺儿。
      仆役脚程也是快,没一会就带着东西来了。东西到底是多了,仆役前方没注意。水险些洒了魇安一身。魇安出于反应,扶了一把那人。
      魇安回神,盯着自己的手。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
      仆役在管事责备的眼神中,快速的将东西放好退了出去。
      魇安不动,老太爷也不好说什么。怎么来说,人命也比一本破书来得强。
      魇安在原地杵了会儿,对于死死盯着他看的老太爷等人只留下生硬的字句,“出,去。”
      老太爷眉头微皱,心生不忿。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众仆役出了偏房,房门重重关上。魇安鼻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灰气,试想是从祠堂来的。
      魇安冷着脸,用药捣弄黑色石子。一下一下。将其捣成黑色的粉末,放下药杵。魇安拿起一旁的丝绢,擦了擦手上的汗水。擦干后拿起短刀,在手指间划了条口子。
      刀刃微凉划破皮肉,瞬间皮开肉绽。血丝快速外溢,形成一粒血珠。血液溢出的瞬间,一股异香扑面而来,香气在偏房中弥漫。顿时黑气也不再纠缠床上的人,反倒一窝蜂的向魇安身上撞。却被魇安身上无形的结界隔开,魇安翻手,血滴落入药杵中。魇安再次翻捣。
      短短几息时间,魇安身旁的黑气已经少了大半,而魇安刚刚还狰狞的伤口。现在也不治而愈。魇安将手指放进嘴里吸吮了会儿,手指拿出,魇安盯着指尖看了会儿,只感觉自己口中的铁腥气愈来愈重。
      魇安面色一凝,忍不住扶桌干呕起来。此时对于这沁人心脾的异香,反倒成了催化剂。只让魇安更加反胃恶心。
      干呕了半天,魇安擦了擦嘴角的酸水,撑着桌边才挺直了身子。
      魇安站了一会儿,慢慢往门口走。魇安打开门,把门外守着的仆役领了进来。仆役进门,暗嗅着这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香气。他只感觉自己平日劳累的身体都轻了,仿佛踩在云上。鼻间淡淡的香味,直叫让人欲罢不能。
      魇安瞧这仆役迷醉的神色,将手里的药杵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匡——铛”一声。
      仆役从中抽离,才想起自己接待的是老爷请来的贵客。
      虽是如此心中仍有些不舒坦,但即使现在再怎么看不过去,也只能在心里说上一说了。
      魇安扫了仆役一眼,用金勺将黑灰从药杵中舀出,一点一点的放进旁边的玉盘中。
      魇安算着匀成了两份 ,魇安将其中一份递给仆役,道:“让老太爷放进熏香里,不可多用。”仆役端着玉盘往主院走,魇安看着重新掩上的门。喘了口气,扭头看着全身环绕黑气的入睡的人。一边惊奇这源源不绝的黑气,一边在椅子上坐下喝了口茶。
      也不在做理会,还死不了。
      魇安坐在椅子上,把放在怀中书本拿了出来。将书摆好一点一处的将皱褶扶平,小心翼翼的翻开书扉。
      书似乎记录了什么有趣的东西,魇安的看入神,时间愈来愈久。魇安的目光却紧紧钉在一处。
      魇安只觉得眼前发黑,连黑气都不安的跳动着。没一会儿,气息开始‘平复带着黑气也少了许多’,魇安却昏了过去。
      四周是无止境的黑暗,魇安起身。漫无目的的向前摸索着,不停的走。看到了人,很多。人们的轮廓闪着光,不同于隐匿在黑暗中的他。他们如同星辰般耀眼,魇安不受控制的想要接近,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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