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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记《狭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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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垂下头,不禁为自己的鲁莽懊悔。身后的打更人见前面的官爷停下脚步,低头不语。心中疑惑,但却也跟着赵四一般。将头勾下,甚至将腰也往地面上贴近几分。
谁又能知道这坐高位的大人在想什么。
卢安看着低头不语的赵四,轻咳一声。道:“你便是当晚秉夜灯的人吧!”打更人身形一抖,连声道,“是的,大人。小的名:二狗子。正是当晚的打更人。”
卢安直接切入话题,道:“当晚你可有在城南青石巷,见到什么人?有什么特征?穿的是什么料子的衣物?”
赵四也是回了神,拿起一旁的纸笔记了起来。
卢安一下问了几个,见卢安神色中抑制不住的激动。二狗子在这市井浑了几十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没有时间给二狗子细想,二狗子回神努力翻找着几日前在青石巷值夜灯的记忆,仔细想了想。
还真有这么个人,二狗子心道。便开始徐徐道来,“那人穿了身黑袍,衣服挺大的衬得整个人高高瘦瘦的。对了我去的时候是亥时一刻,刚打完三更。但是我没上前!”卢安一听,双眉微皱。二狗子一看,摸了摸脑袋。傻笑道,“当时黢黑的,怪唬人的。”
卢安揉揉眉角,细细想了一下。看着面前人挥手让赵四带了下去。
卢安坐等着赵四回来,顺带理理思绪。以至于赵四进来时都没瞧见,赵四人也不吱一声。就呆在一旁静静候着。
莫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卢安才从有点昏头。意识从思绪中抽离,猛然间想起赵四送人送哪去了!
起身正欲喊人,目光四下游离。一条人影闯入眼帘,卢安心上一紧。看清人后,立刻落了地。
卢安轻咳一声,撇了眼站在墙角边的高大身影。一边疑惑这人身形健硕为什么读进士,一边又冷静吩咐道,“派人到五处案发地,按死者死亡的时间前后细细盘查,主要注重的时间是晚间,知情上报者重赏。下去吩咐吧。”
赵四作偮礼,道:“是,下官知晓。”
说完又撇了眼高大人影,心中猜测这人不会一直站着吧。想着想着竟鬼使神差的冒出句,“赵大人,也请多注意着身子。”
赵四瞬间感觉自己可以就这么站着一辈子。赵四又行了一礼,点头应下。
另一边魇安也乘起身,怀中窝着只黑猫。
看着街上不时游走着的官兵,阳光灿烂刺得身上的黑袍异常显眼。魇安也不遮掩一下,将帽子掀开露出一张苍白的脸。纯白色的发丝显眼至极,也不顾周围人打量的目光。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他现在还不能离开。
城外破庙——
魇安进门看着破旧的神像,一愣。怀里黑猫猛然跳下,落在地上。迈着猫步,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魇安回神不语,走至神案前。看着案上的长生牌,将案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拂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黑猫一惊弓起腰,尾巴高高竖起。魇安看着地上杂乱的贡品中,依旧显眼异常的长生牌。心上杂乱,捡起长生牌将其扔到庙外。
收拾完,魇安也靠着团蒲坐了下来。闭上眼准备休息,耳边却响起“喵,喵喵——”的叫声。魇安睁眼,看着面前不停叫唤的黑猫。以为它是怎么了,将猫抱着怀里 。手下不停摸索,在猫的肚子上覆着。手心传来熟悉的振动感。
这是,饿了?
魇安却不知道他一顿可以管一月半旬,而凡界一日却要食三餐。
现下此处人烟荒凉,又从何处去找它能吃的。
黑猫像是看出了魇安的困境,也不在折腾了。抬脚在魇安怀中找了个安逸的地方躺下,缩成一团。
魇安的手却没从猫肚子上移开,感知着熟悉的感觉。
魇安将猫从怀着放下。蹲在杂乱贡品旁翻找着。黑猫歪头看着主人动作。
魇安起身看着手中冒着寒光的尖锐瓦砾,蹲在黑猫身前,轻轻顺了顺毛。黑猫水润黑亮的大眼睛中倒影着人影,寒光落下刺破了皮肤。耳边响起“滴答,滴啊——”的声音衬托着夜晚的凉意。鼻间充斥着淡淡的腥气,月光下黑红的液体,仍在不停增加。猫眼中仍然倒影着魇安的身影。
粘稠的,猩红的,浓重的液体。
黑猫低下头,一下一下舔舐这地上。尚有余温的液体,魇安将沾血的瓦砾。随手一扔,残留的血液飞撒空中。
魇安看着低头进食的猫,将手上的伤口用黑袍掩住。黑猫抬头,用大大的,水亮的猫瞳疑惑的看像魇安。仿佛是在关心他的伤势,魇安撇头。
而黑袍下,原本狰狞的伤口却早已愈合。只留下凝固的血迹,证明他曾经的存在。
“大人,您所说的东西真的存在吗?”偌大的暗室中,几根火烛。仍旧敬职的企图照亮每个角落,直到迎接属于它们的真正的死亡。
“怎么不存在?你看看这东西就知道了。”在烛光中,黑暗中。应约现出,两人的轮廓。
一人弯腰摸索着什么,没一会儿。那人身形一顿,像是找到了。
烛光摇曳,正那人快步走来。带动着的气流,感觉随时能将火光熄灭。提前迎接它的死亡,那人低头。几乎整个人杵进了书里,那个人拿的正是一本手记。
火光摇曳,与红色的混成一类。相比一旁的黑色的署款就没有那么显眼了。
落款:行之。
那人看着手记。随着时间的增加,脸上的表情愈发不可置信。
抖着手将书记合上,望向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影。
“这,这……”他开口,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在颤抖。
“你没有猜错,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如同与黑暗融为一体,带着毛骨悚然的凄厉寒意。
他背上湿漉漉的,冷汗不停。他咬牙道,“你管这东西叫神物,他妈的狗屁不通,疯子,疯子。”
那人似乎很喜欢欣赏,别人的丑态。声线上扬,愉悦道:“没错,这东西的确不能称作神物。但他现在可是唯一能救你儿子的东西。要不要,可得想清楚,不是吗?”
他攥紧手中的东西,又在暗室中待上了半柱香的时辰。
步履匆匆的离开了暗室。
此时城中动作不停的两队人马,仔细的寻找着同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