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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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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鸿指的地方是A大有名的情侣林,黑灯瞎火,还挺合适。
纪凌在冷战的骄傲与呕吐物的侵袭中纠结了0.01秒,果断拿过卫衣扭头就跑。
纪凌出来的时候揉巴揉巴自己换下的T恤,团成团随手塞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果然不出纪凌所料,柏鸿依旧在原地等他,路灯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长,一路延伸到纪凌脚下。
“走吧。”怕纪凌不自在,柏鸿率先转身,迈开步子。
纪凌跟在他后头,踩着他的脑袋(影子)走,嘴里哼唱着摩擦摩擦,是魔鬼的步伐。
果然一点也不尴尬了呢,微笑。
就这样奇特的氛围一直延续到了柏鸿住的泰山楼门口,纪凌内心有些小雀跃,两个人住不同楼,终于可以分开了。
“你的牙还好吗?”柏鸿突然发问。
“挺好的,”纪凌灵魂还在出走,顺嘴反问,“你的屁股应该也不错吧。”
屁股……不错……
纪凌tm想给自己跪了。
柏鸿愣了会,眼尾反而染上丝极淡的笑意,“挺好的。”
挺好的……
挺好的……
纪凌眼睛吓得溜圆,这画风不对啊,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有误。
柏鸿没管纪凌此刻从基因突变到外星人入侵地球等等一系列贼复杂的心理活动,往纪凌的手心里塞了个东西,就转身离开了。
独留下纪凌与荔枝味棒棒糖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jpg。
是还给他,还是还给他,还是还给他呢。
纪凌抬头,看着眼前长长的阶梯,沉默了。
在萧索的夜风中,纪凌不禁想起这么两句千古绝响——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算了,天大地大,洗澡最大,今日事明日再bb。
于是纪凌回去愉快地洗了个澡,于是纪凌回去愉快地睡了个觉,于是纪凌的棒棒糖愉快地被龚生吃了。
等等,哪里不对。
纪凌: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纪凌疯狂摇晃龚生的衣领子:“你知道这个棒棒糖意味着什么吗?”
“5……5毛钱?”龚生弱弱回答。
“这是进口的,三块,啊呸,这不是重点。”纪凌气到昏厥。
“那你说重点是什么!”我龚生今天非要听你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纪凌一时哽住。
这就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了,得从纪凌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开始say。
俗话说三岁见老。
纪凌纪小朋友是个颜狗的事情要从幼儿园开始说起。
那是纪小朋友上学的第一天,他意气风发地背着奥特曼小书包,迈着两条小短腿,踩着会发光的小鞋砸,“啪叽啪叽”地进了阳光幼儿园的大门。
然而等到下午,纪厦文到幼儿园门口接自己的宝贝儿子时,正看见他委屈巴巴地盯着一个手里握着棒棒糖的小朋友瞧。
纪厦文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他蹲下来揉揉纪凌的头,柔声安慰道:“爸爸给你买。”
纪小朋友看一眼自己的粑粑,又看一眼不远处的小娃娃,眨巴眨巴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露出纠结的小表情。
最后下定决心般,纪凌踮起jiojio,将自己的小短手放到粑粑的头上,软趴趴地劝导:“粑粑,买小孩是犯法的喔。”
??????
!!!!!!!!!!!
不愧是我纪厦文的儿子,果然与众不同!
虽然可惜地失去了粑粑的助力(?),但是纪凌纪小朋友靠着每天风雨无阻的棒棒糖,成功俘获了美人柏鸿的心,与来自美人父母的谴责。
纪厦文给了自家小魔头一个暴k,拉着纪凌一个劲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没管教好,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幼儿园老师也连忙打起圆场,想将柏鸿小朋友手里罪恶(?)的象征——棒棒糖还给罪魁祸首纪凌。
“不!”
奈何柏鸿小朋友紧紧攥着纪凌给的棒棒糖,掷地有声。
平地一声雷。
双方父母面面相觑,一时诡异的沉默。
只有纪凌这小鬼刚刚还泫然欲泣,两只小短手捂着脑袋瓜子委屈巴巴,这会已经生龙活虎,星星眼地看着此刻王八之气四溢的柏鸿。
柏鸿的妈妈刘雅芝叹了口气,感情是王八对绿豆,两人看对眼了。
刘雅芝蹲下来,与自己的乖乖仔平视:“仔仔不能天天吃喔。”
柏鸿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将纪凌给的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超人小包包里珍藏起来。
就这样,纪凌与柏鸿的友情在双方家长的见证(?)下茁壮成长起来。
两人就这样腻腻歪歪到了小学三年级,他们友谊的第一个重大考验出现了。
“你是男孩子。”
柏鸿点了点头。
“我也是男孩子。”
柏鸿又点了点头。
“那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纪小魔头扁扁嘴,不高兴了。
小时候过家家,从来都是柏鸿当新娘子,纪凌当新郎,但是柏鸿是男孩子就不可以做新娘了。
柏鸿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递给纪凌。
当对方不高兴时给一颗棒棒糖,似乎成了纪凌与柏鸿之间不成文的规定。
柏鸿指了指纪凌:“大哥。”
又指了指自己:“小弟。”
最后总结陈词:“小弟要跟着大哥。”
最近正是警匪片盛行的时代,作为当代中二小男生,纪凌拉着柏鸿加入了这个追剧队伍。
纪凌握着棒棒糖,脑海中想着自己哼哼哈哈,一拳一个大坏蛋,咧开嘴傻兮兮地笑了,露出自己豁了口的门牙。
令柏鸿没想到的是,自己随口一句哄人的话竟然带着纪凌在校园一哥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当然这是后话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棒棒糖是友谊的象征,是两个朋友之间沟通的桥梁。
像龚生这样破坏他人友谊的行为是不可取的,小朋友千万不要模仿,什么,你问大朋友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你心里没点ac数吗。
“算了,我去网购一份。”纪凌心累,回了自己位置坐下,点开手机开始搜索同款。
留下龚生一个人残留在未尽的情景剧中如鲠在喉。
龚生挪了一步,纪凌没反应,龚生又挪了一步,纪凌依旧不动如山。
最后龚生一步三挪拱到了纪凌旁边,挨着他站着,纪凌终于动了,转了个侧对龚生的方向,继续盯着手机,冷漠无情jpg。
“喂,我出钱吧,我也不知道那么重要,”龚生揣摩了一会纪凌的神色,“这样吧,我请你吃饭。”
纪凌:桃宝真好逛,你在说啥,听不见,都别拦着我玩手机。
“两顿。”
“五顿。”
“一周,不能再多了。”
纪凌一下子就来了个回眸一笑,那家伙叫一个灿烂,标标准准18颗牙,闪瞎了我们龚生的眼:“好兄弟。”
呸!感情在这等着我呢,龚生咬牙切齿。
“等我糖到了,多给你吃几颗。”
龚生表示:吃不起,吃不起,一颗提神醒脑,两颗倾家荡产。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开学典礼后才给了学生们一天缓冲的时间,残酷的军训生涯就开始鞭打祖国的花骨朵。
负责经济学1班的严教官人如其名,睁着一双雷达般的双眼进行扫射,大家更是战战兢兢,军姿一个赛一个站得标准。
纪凌颤颤巍巍地眨眼,怕惊扰了眼睫毛上的一点汗珠,这一旦进入眼睛里,那叫一个酸爽。
“纪凌!”严教官不知何时走到了纪凌面前,洒下一大片阴影。
“到!”what happened?
“擦擦汗。”
“谢谢教官。”纪凌松了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纸巾先擦了擦眼睛,又擦了把脸,立马又站得笔直。
军训第一天严教官就说过规矩,军训时站军姿自己不能搞小动作,想动得打报告;让你动,也不是随意乱动,擦擦汗,给十秒时间,立马站好。站军姿站得好了就多休息,站不好了就多练,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严教官一排排走过去,一位位同学看过去,又挑了几个脸上汗多的让他们擦擦脸,总体感觉军姿站得还不错。
“暂时休息十分钟。”严教官一声令下,plmm们都争先恐后往营帐里钻。
大老爷们只得发挥谦让的美德,(好吧,其实是抢不过女生(ω`),沐浴着阳光茁壮成长,直到——郭坚颤巍巍地撑起了一把粉色碎花小阳伞。
郭坚,外号坚果,一个身高一米九几的东北汉子,硕大的身躯挤在小小的碎花遮阳伞里,大家纷纷表示画面太美。
“你这伞——”宿舍老大哥潘聪欲言又止。
“跟班长阳朵借的。”郭坚指了指营帐下躲着的一个微胖妹妹。
要说这班长阳朵,也是个神奇的人物,虽然有点点(就那么一点点啊,不能酱紫说女孩子)胖,但是脸盘子是个标准的瓜子脸,纪凌还没见过这么骚的操作,所以第一眼就印象深刻。
“别这么看我啊,我以前也是不打伞的汉子,直到我来了A大。”郭坚顶着各色注目礼,坚定不移地打着小伞。
“应该的,”纪凌对他投去鼓励的眼神,“男孩子就要学会爱惜自己,毕竟你又没有女朋友爱你。”
郭坚:……有被冒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