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狂后》风筝飘雪

110、第 110 章

　　转眼间过了除夕，新的一年到来，改元嘉靖，同时，昭告天下选妃，本该身为太后的若娴来主持，蒋慧心却不同意，带着人便去内阁堵了杨廷和的路，自己儿子选妃，自己却做不了主，天理何在？
　　皇帝与兴献太后统一战线，内阁等人想着，原就是小事，两方一协商，改有太后主理，兴献后协理。
　　虽如此，实际却是蒋慧心把持着选妃的全过程，索性，若娴也无心替人选妃，此事便抛开了手。
　　嘉靖元年二月，若娴生辰，皇帝以甘肃风暴，官民屋舍尽毁，朝廷拨款救助，缓解民情为由，宫中当以节俭为表率，免皇太后寿辰。
　　理由很冠冕堂皇，让人一听便知道是个借口，但要认真去计较，又无从反驳。
　　含烟气得眼眶都红了：“娘娘，这也欺人太甚了，才刚入宫，这皇位都还没坐稳呢，就对您这样了吗？”
　　若娴正在抄心经，闻言，淡笑：“咱们这位皇帝与阿燳可不一样，这是他们的政权博弈，皇帝想要劝，就要自己去争，半分退让都不行。咱们可是被归为旧派的，皇帝这是表明立场呢。”
　　“可是，他就不怕被人骂不孝吗？”含烟依旧不服气，自太后娘娘入这皇宫起，什么时候不是金尊玉贵的，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若娴知道含烟不服气，只得开解她：“如今是嘉靖元年了，含烟，这样的日子还只是个开始，你要习惯。”想了想，又吩咐含珍：“既然不办寿宴了，再去乾清宫跑一趟，就说，哀家体恤命妇们辛劳，这命妇朝拜之事，也免了吧。”
　　兴献太后蒋慧心知道后，风风火火的第二次跨入仁寿宫，见若娴正在抄经书，冷笑：“姐姐可真沉得下心，难怪这外命妇朝拜说免了就免了。也是，不免能怎么办呢？寿宴都没了，让人进来看笑话么？呵呵？”
　　若娴抬头瞥了她一眼，继续专心抄自己的经书。
　　蒋慧心见状，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姐姐难道以为，哀家会怕那些文人乱说话？会因为别人的唾沫星子，就怕了姐姐？”
　　若娴心中低低的叹了口气，虽已知道蒋慧心心中恨着什么，到底还是想试着挽回一下，便抬眼沉浸的望着蒋慧心：“妹妹，我们真的回不去从前了吗？”
　　蒋慧心双眼一沉，也静静的回视着若娴，许久，突然一笑：“姐姐这话，哀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好呢，只是，妹妹我若告诉你，我都对你做了什么后，不知姐姐还会不会问出这句话？”
　　“……？”若娴望着蒋慧心，等着她的下文。
　　蒋慧心心中狠极了若娴这张凡事不在意的脸面，脸上笑意更甚，屏退了所有人，才透着丝丝恶意道：“哀家有一远方表姐，早年嫁去北直隶宣府，夫家姓江……”蒋慧心看着若娴瞳孔一点一点紧缩，双眼微眯，笑得更畅快：“认真算起来，江彬也算是哀家的远房亲戚呢，那江彬也是傻，还真信了哀家的话，一人性命，换整个江家的前程。
　　不过，他也是个能干的，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你看，连武宗皇帝自个儿，临死了也没明白是谁害的，只当是自己贪玩惹下的祸的。”
　　若娴浑身颤抖着，手下的心经被抓成了一团，朱厚燳死后带着微笑的面容在脑中浮起，他，竟是，竟是……！
　　若娴眼角有泪渗出，看得蒋慧心大快人心，得意而刺耳的叫嚣在若娴耳边响起：“姐姐，你看，谁也没抓到把柄，不是我说，你也想不到吧？可，这事归根结底还是要怪你自己啊，当初是因为你，王玉岚才进的王府，我的日子艰难些，我也认了，可姐姐你过得那样幸福，真叫人日夜无眠呐。
　　不过，这样好的日子，姐姐怎么就不珍惜呢？纵着武宗玩乐，连子嗣都留，你看，这不是姐姐亲手给我的机会吗？哈哈哈？
　　但凡武宗有一丝血脉，妹妹我也无计可施不是？”
　　若娴僵直着身体，睁着一双泪眼看蒋慧心大笑，悲伤，绝望与愤恨愤的情绪在胸前内糅杂着，阿燳……
　　殿外，含烟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娘娘，金太夫人入宫给您贺寿来了。”
　　蒋慧心闻言，收敛了笑意，高傲的斜睨着若娴：“哀家也没什么好礼给姐姐贺寿的，这个真相，就当是给姐姐的生辰礼了吧。”
　　话毕，蒋慧心便昂首出了仁寿宫，
　　出了仁寿宫，蒋慧心驻足，回头仰望着门上的匾额，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