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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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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明宇被荆诗仁兄弟三个簇拥着走进了大厅,他们一字排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荆爸爸和荆妈妈在雪地里放烟火。
楼明宇本来很抵触和别人处于这样近的距离。
但莫名的,他很喜欢这种家庭氛围,兄弟几个在一起互相调侃,远处的爸爸妈妈恩恩爱爱的撒着狗粮。
落地窗外是相亲相爱到白头的父母,落地窗内是和和睦睦的兄妹。
玻璃窗上印出了一张张幸福的笑脸。无意间他扫到自己的脸,即使这是荆诗阁的脸,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前所未有的,那么放松和自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
楼家别墅里,荆诗格越来越抓狂了。从刚交换过来身体后的震惊,到现在头里边儿不时的传来敲鼓的咚咚声,脑壳像被震碎了,就连头发根都是发颤的。
那种痛是无法抑制的,仿佛天罗地网笼罩着恶魔,让人逃都逃不出去。
“小C,快点让我们交换过来,我实在受不了了,他的脑袋怎么开始疼了,而且越来越疼。”
荆诗格抱着脑袋在床上打滚。
“对不起,格格,我也不知道时限是多久,目前来说我没有能力让你们回到各自的身*体*里。”
“啊……这可怎么办?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居然不知道,原来他每次头痛起来都是这么难受。”
荆诗格强忍着剧痛向床头爬去,她想给楼明宇打电话,问问他怎么才能让头不痛。
一段电话铃声在床边的柜子上响起,原来荆诗格下意识地拨通了楼明宇的电话,但是她已经忘了自己是在楼明宇的身*体*里,而且他的电话就在自己身边,她懊恼地把电话重重的挂上。
忍着头痛再一次拨通了自己的号码,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声音就像是一种折磨,她乞求着:“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喂!那位?”
一个甜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头痛欲裂的荆诗格,根本听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
电话是楼明宇接的,荆家有个传统,除夕夜都会守岁,他们一般都喜欢围坐在麻将桌边打通宵麻将。
楼明宇从来没有打过麻将,所以他根本没有去凑堆儿,而是坐在荆妈妈的后边帮着看牌。
他端过来干果盘,帮荆妈妈剥开心果,他发现荆妈妈非常喜欢吃开心果儿,他现在非常喜欢待在荆妈妈身边的感觉。
其实被荆妈妈温柔的照顾时,他觉得特别幸福。
牌刚码好,荆诗格的电话就响了。楼明宇根本没有在意。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是自己身上的手机发出来的声音。铃声响了好几次,所有人都听到了。
大家一起看着他,楼明宇只是专心的给荆妈妈拨着开心果,小碟子里已经堆了高高的一摞。
“怎么不接电话呀?”荆妈妈推推小女儿。
“嗯?哦!”楼明宇被她推的一愣,铃声再一次响起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拍拍手,打掉手上的果壳碎屑。在身上摸索了几下,才在牛仔裤后兜里掏出了一直在作响的手机。
是一串座机的电话号码,而且这个电话号码他很熟悉,很明显是他床头柜上的那个专用电话。
他嘴角轻轻撇动着坏笑,眼眸流动,一个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手机屏幕,却并没有去接通手机。
很快电话被挂断,然后铃声再次响起。
“要是不想接就别接了。”荆妈妈歪着头看着他。水波流动的眼眸,温柔到烫他的心窝。
“没事儿,妈妈,你们打牌,我去那边儿接个电话。”
甜腻而自然的和荆妈妈交待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向不远处的落地窗。
……
“哎呀,你个混蛋终于接电话了。”
暴躁的怒吼声从电话里传来,声音大的让他把话筒都拿离了老远,还听得很清楚。
“你哪位呀?”楼明宇明明已经听出了这是自己的声音,即使这是他第一次通过电话听自己的声音,即使声音透过电话有一些变化,但是他仍旧知道这就是他的声音。
但是他仍就问着,他想知道现在在给他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
“我,荆诗格,我问你,你的头为什么会这么痛?你是不是在我的身体里,你赶快和我换过来,我受不了了,我实在受不了了。”
荆诗格此时已经疼的无法忍受,她语无伦次的质问着。
“换回来?不是你要和我换的吗?”
楼明宇懒洋洋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居然带着一股痞子的匪气,尤其是在这幽暗的卧室里,加上用的是荆诗格甜腻的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诡异。
“谁要和你换,你个混蛋,快给我换回来,你这脑袋让人疼的实在受不了了,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个恐怖的地方,我……”
“嘟嘟嘟……”
荆诗格的话还没有说完,楼明宇就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提示关机。
气的荆诗格狠狠的把电话摔在了地上,滚出了老远。
“楼明宇你个大混蛋,活该你头疼,你个大混蛋。啊……”
荆诗格疼的语无伦次,下意识的抱着头撞击着床头,手在床头上无意识的抓弄着。
无意间碰到了呼唤铃。
阿树刚吃了几口饭,本来还想着让刘妈端一些饭给少爷送上来,可是想到少爷一般在除夕夜的时候都会上四楼,那是谁都不能触碰的禁地,也就安心的吃起了饭。
结果呼唤铃就响了。
“少爷,少爷……”阿树喊了几声,见楼明宇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用头重重的撞击着床头,嘴里胡乱的嘟囔和咒骂着。
他反应迅速的点上熏香。平时早就能平静下来的少爷,可是这一次却用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才平静下来。
等到楼明宇的呼吸平稳了,他才帮他躺好,盖上被子,又守了一段时间,见确实睡着了,才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少爷睡了。”
吴叔和刘妈他们都守在外边,他们是楼家的老人,从小看着楼明宇长大,见阿树出来,连忙问着。
“嗯!睡了,你们放心吧,天也不早了,你们赶快睡吧,明天老爷子他们早早就要过来,还有的忙呢。”
“唉~少爷今年没有上四楼。”三人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刘妈轻轻地叹了口气。
三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朝四楼看了一眼。纷纷摇摇头,各自回了房间。
不同于楼家的压抑氛围,荆家这边儿麻将打得正酣。
荆妈妈见荆诗格短短的说了两句话就回来,以为是同学或熟人打来的拜年电话,也没有再问她什么。
而是很享受的吃着小女儿给自己剥的开心果,时不时的还问着他哪一张牌能打,哪张牌打了能赢钱。
楼明宇智商非常高,像打麻将这种大众娱乐项目,他很快就得心应手起来,还发现了其中的一些窍门儿,再加上他记牌非常老练,往往给荆妈妈指点的时候都能赢牌,这让荆妈妈一晚上都乐得合不拢嘴。
荆爸爸和荆妈妈到底年龄大了,凌晨两点的时候就有点儿撑不下了。
孩子们都劝他们回去休息一下。
“妈妈您去休息,我替您打,保证明天早上起来给您赢好多好多钱。”
楼明宇虽然还想待在荆妈妈身边,但是见荆妈妈哈气连天,也心疼地劝着。
“好,听格格的,格格替妈妈打,输了算妈妈的,赢了明天给格格包个大红包。”
“妈。您就偏心吧,就疼您那小棉袄,都忘了我们这些大棉袄了。”
荆诗文替下荆爸爸的位置,他这一晚上为了哄老爷子开心,鞍前马后地服务着。
“哼!就你这怂蛋货还配称大棉袄,充其量是个破棉袄,扔了都没人要。”
荆爸爸一边挽着荆妈妈上楼,一边不忘挖苦自己的二儿子。
“爸爸~新的一年了,咱翻篇儿行吗?”
荆诗文耷拉着肩,无奈的踢腾着双脚。
“诶呦,荆老二可收起你这一副怨妇样儿吧,看着辣眼睛。”荆诗武在桌下踢了荆诗文一脚,捂着眼睛懒得看他。
“唉!老三,你今天晚上想把内裤都输掉了吧?等着,今天我不赢你个底儿朝天,我就跟你姓。”
“呸,你有本事跟张小小一姓呀!”
“嘿!找打不是?别动嘴皮子,我们牌场上见,我今天晚上要输了,车库里那辆车就归你了。”
荆诗武下次可乐了,他早就心仪他那辆跑车了。
“可是你说的啊,大哥和小妹都在呢,你要敢耍赖。我让你见不着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