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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妈耶,好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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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朹!”
一道洪亮的声音惊动林中百鸟齐飞,一少年猛地从一个树洞里坐了起来,哎呦一声,脑袋撞到树洞顶,疼得直抽气,嘴角的哈喇子都来不及擦,第二道声音又传遍林中。
“白朹!!”
白朹赶忙冲出树洞,经过大树边的一处坟地,嘴角一扬,心道:老爸,我晚点再来陪你。
赶到一座虽不精致,但却雅然的木屋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正吹胡子瞪眼,“你这脏娃子!又干嘛去了!叫了老半天都不应。”
“道长,您可就别冤枉我了~你不就喊两声咩~哎呀~”,一个硬物砸到头上,白朹虽然反应迅速,但还是没能截住异物,默默的按住脑袋,一个巴掌大小的核桃,正安安稳稳的窝着他的手掌心里,“道长~你干嘛又打我……”
“哟哟哟,这委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头子怎么欺负你呢!”
白朹低头不语,受气包小模样。
白道长斜眼瞟他,“怎么?这小身板没见对长多几两肉,这脾气到是见长呀。”
白朹也学着白道长的模样斜眼,“道长,你虽然满脸沟壑,这声音倒是依旧哄亮呀。”
白道长脸上的褶子抽了一抽,拿起一旁的拐杖就想抽,白朹早就已经跑到屋外,留下一阵清灵笑,然后哎呦一声,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不明物拐了一脚,狼狈的趴在地上。
白道长缕了缕胡须,“你这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家伙,也想跟我斗,哈哈哈。”
白朹摸摸屁股,从地上站起,幽怨叹息,虽然他算出了白道长会拿拐棍,也预防着白道长养的鬼物,却不想败在一颗千年古树的树根上。
本是无风,身边的苍天古树,却窸窸窣窣好不热闹。
“道长呀,你喊我过来有啥事呀?”,虽然皮归皮,但闹了之后,白朹还是乖乖的站到白道长身前。
白道长拿起茶杯,递到白朹身前,“看你这一身脏兮兮的,又去哪里瞎玩了?”
“过几天就是我老爸的忌日,我想先去陪他。”,白朹有些落寂。
白道长见状,皱眉,“你是不是又算自己的命理了?”
白朹摇头,“没,只是最近道长愁眉不展,便猜是有什么事吧。”
白道长,“没有就好,朹呀,虽然你我修习五行道,这演算未来之术,更何况是演算自身,消耗的可是寿数,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施术,莫忘呀,你看你这一头银发,你不过才19呀。”
白朹闻言,眼眶微湿,头低得越下。
白道长轻叹,“也罢,若说起,也是你的命数,我这老头子也阻拦不了,也罢也罢,今日我喊你过来,是有一事与你一说,坐吧。”
白朹乖巧听话。
“你从懂事起,就一直跟我这糟老头生活,也知道你该烦了,我这该教你的,也都教了,要不你就下山吧。”
白朹一惊,“下……下山?道长我不去!”
白道长一噎,不可置信,“你这年纪轻轻的就应该下山去历练,你还待在这山上干嘛呀?”
白朹,“这山外有什么好的呀?我都推算过了,也就那样,还不如在山上待着惬意。”
白道长胡子一翘,“我管你去不去,你就得给我下山去,明天!现在!”
白朹眼一弯,嘴一瘪,刚想吧砸几滴眼泪,脑袋就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戴在了脖子上。
低头一看,一条红绳上正挂着一枚戒指,戒指上貌似还镶着不少钻石,白朹眼都亮了。
“好好藏好了!”,白道长道,“这个是你爸的,好好保管着,别弄掉了。”
白朹一凛,手上的力道连忙放轻,如若珍宝。
“去后山净身吧。”,白道长摆手让他离开,待人离去,这才起身,往内屋走去。
修五行道者,其发不可理。
发越长,则身份越高,乃是五行道规。
白朹自小由白道长养大,亦父亦师,这头发自五岁起就没剪过,每天就绑个大辫子,有时臭美起来,就会摘朵花别着,或者是搞些好看的色带将头发绑起,白道长看到,都会将其画面画起来好好保存,说是深山里没有相机,只能通过这种方法记录着他的成长过程。
虽然白道长让他去后山净身,但白朹却翻过两座山跑回老爸的墓前跪了很久,直至夜幕降临,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离去。
黑夜之中,一个瘦削精壮的少年肩膀颤动,抬起胳膊好像抹掉了什么。
不远身后,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久久伫立在原地……
……
于是乎,白朹就这么被赶下山去历练,兜里揣着白道长给的几张红色票子,说是以前自己下山历练的时候,幸存下来的几张毛爷爷,现在就由白朹继承了。
虽然白朹自小在深山长大,但白道长会教他很多东西,从五行道到各种历史文化和现代文明,虽然跟世界脱节,但也不至于一片空白。
不过当第一次看到黑得锃亮的小车快速从眼前飞过,白朹都惊呆了。
妈耶,比山上的猴子跑得还快〒_〒。
当看着眼前那段看不到尽头却非常平坦宽阔的道路:
白朹〒_〒:妈耶,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