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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 1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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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早些年苍蓝能从苍中皇宫里那场奇怪的大瘟疫中活下来,并不是因为他服用的药里面碰巧有能克制那瘟疫的东西,而是因为苍蓝本身已经变成了可以应对瘟疫的万能药。
苍蓝被养成了药人,也就是说如今苍蓝身体里面的血都是带着药性的,那药性十分强大,不仅仅可以克制得了他身体里面曾经中过的剧毒,还能克制得了一直以来令天下名医束手无策的瘟疫,甚至可以克制得住许多其他的形形色色的各类恐怖病症。
若要用语言来形容他身体里面的药性有多么强大,那便是如果沐德有一天身中剧毒,那么只要喝一口苍蓝的血,这毒就能被解个七七八八了。
就像是方才那御医说的,因为苍蓝本身是带有药性的,所以对于接触过苍蓝的汗水,更是与他同过房的沐德来说,如今沐德本身的身体就像是每天都被喂了十全大补汤一样的,已经变得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健壮,甚至是还在变的更加强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让沐德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因为她从小习武的缘故,所以一直以来身体都很好,只是听了苍蓝这么一说,让沐德难免顿时觉得自己全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了似的。
也或许是看出来沐德脑子里在偷偷想些什么,苍蓝笑了笑,接着说道:“只是这事情虽然是件好事,孤却还是因为要养这副身体而常年服药。不瞒殿下说,便就是因为要将孤的身体养成彻底的药人,因此才更加需要静养。毕竟这身体,只用温和滋补的药来养是没有用的,早年是因为孤身体里本身就有余毒未消,而现在,却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毒来让那些药生发出更强大的作用来,所以孤甚至要定期自行服用一些毒物,才能让孤的身体更适应那些药物······”
“啊?陛下这话,又是何意?臣妾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呢?······说起来,臣妾还想斗胆问一句,既然陛下本身都已经是不怕毒物的了,又为何饭前还要人来试毒呢?”沐德一头雾水地抬起头,只觉得听见苍蓝要定期服用一些毒物这样的话,就够让人觉得心惊胆战的了。
——苍蓝可是一国之君呀!
又是想到,依照这般情况,却又见大公公每次试毒都格外小心,又不能明白这做法是有什么必要的了。
苍蓝却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殿下问得好,这事情对于孤来说的确算不上特别必要的,毒物对于孤本身来说其实早就已经不可称为问题,何况孤所服用的毒物,都是御医预先配置好了解药的,所以自是无需担心。大公公那般细致的试毒,说到底也是担心会生出变故来,毕竟孤也没饮过天下毒,便就是身体可克制大部分毒物了,却也不敢说能克得了天下所有的毒物,只怕若是真有人要以下毒的法子来害孤,定然不会只寻来普通的毒物吧?又何况,殿下还经常在孤身边侍奉,总还要想着不能让跟在孤身边的殿下碰了毒物的呀。虽然孤的身体时不常需要毒物,也都是把控好了度量的,便就是孤的身子真不怕,因着这本就是凶险万分的事情,总要心里有数些才是最好的。尤其牛饮毒物这般的事情,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又是因为需要这般调养身子,才让孤需要大量的时间来休息,若是操劳过度,就会像是现在这样发出些病症来,因此,类似于在后宫雨露均沾这种事情,该是不能做得到的。······孤这么说,殿下可能明白?”
沐德这次点了点头,虽然她依旧不懂其中的道理,但是既然苍蓝是这么说的,想必这事情该是无需担心的。沐德只是更加不明白,苍蓝今日特地对她将事情都讲明白了,虽说让她心里觉得熨贴,只是若要说是解释的话,便就是方才御医说的那些话就已经足够了,却见苍蓝这般耐心细致的将事情给说个通透,倒让沐德觉得,该不是因为苍蓝不能经常与她行房事,才会这般解释来的吧。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羞红了脸,低下了头不敢看他,嘴里喃喃的回道:“臣妾哪敢让陛下劳累,若是陛下需要休息,臣妾便就是在一旁守着也是没有怨言的······若是陛下想,臣妾便就是将陛下的雨露让给后宫的其他人,也都是应该的······”
“那些后宫的美人,哪里配得到孤的身体?殿下以后,万万不可再这般说了,这可是让孤觉得伤心了。”
沐德听了,惶恐的站起来行礼道:“是,臣妾说错话了,请陛下恕罪。”
“恕罪恕罪,此时只孤与殿下二人,孤与殿下真心相托,殿下又何必再与孤这般拘谨?倒让孤觉得与殿下是生分了。”说着,苍蓝便拉起沐德手,又将她拉回了自己身边坐着,“殿下,孤这说了半天的话,殿下心里可能明白孤的用意?”
“······用意?”沐德听了更加困惑了,抬头看着苍蓝说道:“陛下若是有事,不妨还是直接告诉臣妾吧,臣妾可实在猜不着了。”
苍蓝便回道:“孤几年前面见大京皇帝求娶殿下的时候,就与大京皇帝曾经提起过。想来大京皇帝该是与殿下说过了,殿下如今怎的却像是一点都不知道似的?”
他这一提,沐德才终于恍然大悟。
“殿下,孤希望,能让殿下来代理朝政,这般做法,才能有时间让孤将身子调理好,更是免得权利旁落。”
虽然这事情早就被告知过了,只是事到临头了,沐德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因为苍蓝该是早就将这些事都想好了,所以那天下午,苍蓝便就靠坐在床上,命人抬来了桌案和奏折,随后让沐德坐在那桌案前,叫她将奏折念出来给他听。
沐德听话的照做了,她便就将奏折念出来,等着念出来之后,苍蓝便告诉沐德要在奏折上如何批复,有时候碰见复杂的事情,苍蓝还要问问沐德心里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的。
这感觉,让沐德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夫子身边念书时的样子。她不敢大意,因为知道手下的奏折都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便就认真的做了,也在认真的思考,更是在认真的学习这些关于苍中的事情。
一下午的时间,沐德就这般与苍蓝相处着,等着终于告一段落的时候,沐德整个脑子里都被奏折里面提到过的事情充斥着,让她忍不住想要赶紧寻来几本记录着苍中记事的书籍来看看,不然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要露了短处,那可才是要见不得人的了。
等到用过了晚膳,日色渐渐变得深沉了,苍蓝觉得累,便就要睡了。他说明日希望沐德能陪他到大殿去上早朝,便就只是在殿后听着也可。
沐德点点头,想想这都是父皇早就告知过的事情,嫁过来之前就筹划好了,又不是坏事,她自然是没什么不愿意的,也不敢违抗圣命,所以便就应下了,随后侍候苍蓝褪去了衣服,两人早早的躺下安置了,一夜无梦。
睡眼迷蒙间,沐德感觉到苍蓝将自己的抱在了怀里,感觉到他轻轻的亲吻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自己耳边,或许是因为苍蓝今日才终于将一切都坦诚相告的缘故,让沐德觉得心里和他亲近了不少,这便觉得心安,挪挪头,转而靠在他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日一早,天光大亮。沐德便被苍蓝叫醒了,她见苍蓝面色比之昨日不知好了多少,这便心里放下了许多,随后两人一同换好了朝服,手拉着手去了上早朝的大殿。
沐德这次不是坐在偏殿,而是在殿后,就是苍蓝所坐的那张龙椅的后面,正对着后门,与前廷仅隔着一张屏风的位置。有下人过来在沐德面前摆好了茶水点心,沐德看着苍蓝绕到前廷去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下跪行礼,随后早朝就开始了。
听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语的汇报朝事,等着早朝散会之后,苍蓝便带着沐德一路到了静思殿去。令沐德没想到的是,她到了静思殿之后没多久,昨日碰见过的那位宰相大人就带着其他几位朝臣也跟着到了静思殿来。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吧。”苍蓝坐在桌案前,挥手免了众人的礼。
“谢陛下。”他们起身,就在苍蓝面前站定。
苍蓝却没打算立刻理会他们,转而让大公公又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随后让沐德坐在那里。
沐德对此表示十分惊讶,却也不敢当众质疑,所以她便有些忐忑的坐在了那张椅子上,与苍蓝一同面对着站在正殿当中的朝臣们。
“宰相大人,今日可是又有事情要与孤来问?”
宰相大人听了躬身回道:“回陛下的话,这······真不是臣说的,实在是众人对于陛下的身子实在是担忧,逼着臣问,臣这是没办法了,却又不敢私自做主替陛下回话,这便就带着他们来面见圣上了。打扰了陛下休息,还请陛下恕罪。”
他才话音刚落,站在他身侧的另一位朝臣就站出了队伍下回回道:“启禀陛下,臣有事要禀。”
“说来听听。”苍蓝可有可无的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是。回陛下,臣等来此,的确不是宰相大人的主意。均是为着昨日在大殿上看陛下的脸色不好,到了今日见陛下似乎还是有些疲累的样子,这便免不得升起了忧思,心中揣揣不安,这才缠着宰相大人问了起来······”
他说完了,他身后同样跟着来的大臣们也都一一跪下了,嘴里一同喊道:“臣等所奏之事如是,还请陛下万万以龙体为重。”说完,便跪在地上扣起了头。
那位宰相大人看这种人皆跪下了,自己便也跟着跪下了,他跪在地上,供着手说道:“陛下,臣······臣也同样认为,陛下该以龙体为重,万万不可妄图一时啊······”
坐在一旁的沐德眼尖的看见,那位萧敢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站在静思殿外了,却没进屋,只站在门边看着。这让沐德心里忍不住扑通扑通的跳,没有来的紧张起来,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一幕,看似普通,却真真是有了些逼宫的架势。
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又是坐在苍蓝旁边,这便难免觉得有些慌神。却是苍蓝看着倒很淡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