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107章 到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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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七弦出发时还觉得这一路过于漫长，可是乱七八糟塞了一堆零食、终于把午饭也干掉之后，竟然就快到了。而黎随已经飞速看完了一本小说。
虽然刚上车的时候脑子里弯弯绕一堆，可几个小时的车程里谷七弦到底没干出什么事，连瞌睡上来时往黎随身上靠都得先确认半天别人都这个姿势、可谓一切都“光明正大”。
怎么说呢，有那么一点点看不起自己。当然在他们曲老师溜达来几次看大家时又会说这叫“先见之明”——黎随嘲笑他心里有鬼才会往自己脸上贴这种金。
谷七弦心说是哈，我往常也不见得能遵守规矩老老实实听老师的话，现在却庆幸老师来时我很正经……偏偏某个害他成这样的人一点都不知道安慰。
“对不起，没您装模作样的经验丰富。”他撇嘴。黎随在这一途上已经修炼成精，谷七弦每次从对黎随微笑的老师脸上看见大写的“欣慰”二字时都瑟瑟发抖。
黎随探头望了望窗外：“是不是减速了？”谷七弦盯着车厢显示屏、等内容切换到车速：“嗯，降下来了。”
黎随愣了两秒，歪在他身上笑：“我就是因为懒得等才问你的，想着两个人感受下车速就差不多了。”
谷七弦：“这不是为了给您个确定的结果吗。干什么？你准备通知大家拿行李？还是提醒还在睡的醒醒？”
黎随长叹一口气：“这回出来是和老师一起的，整个年级的老师恨不得都在这趟高铁上了，我就不能是为自己问问的？哎，这可是出来玩啊。”
是啊，还是咱俩出来玩。谷七弦给他补了后半句。
黎随同学太会表现情绪，目光往下一垂气氛就上来了……明知他是故意放大情绪找事，谷七弦还是可耻地心疼了：“我错了。”
果然，听完这一句黎随弯起嘴角笑开：“嗯，行。”
从他俩认识第一天起，谷七弦就见识到这人变脸的功夫、早就提醒自己注意着，可惜一时没留意完完全全栽进去，现在连个气都不想生。“黎随，我记得高一的时候我还说你这日常五颜六色的情绪我看着眼睛疼呢。”
“嗯，然后？”又来了。
谷七弦把这张好奇宝宝脸按回了椅背上：“歇歇吧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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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人乌泱泱出现在车站，集合数人都是件麻烦事。黎随说要好好玩就真撒手不管了，拿着小册子和谷七弦两人研究，无视组长郭枫投来的要杀人的目光。
是谷七弦先不好意思了：“哎，咱俩这样真的好吗？”
“老师又没招呼班长和体委整队，就这样呗。”黎随活动活动坐僵了的身体，“而且你看不懂她的意思？才不是嫌咱俩不管事，那是来自单身狗的敌视。她拉着邓梦琪干活呢……而且咱们组平时都常一起行动，多好组织。”
谷七弦听见“邓梦琪”三个字就紧张：“你小点声！”
邓梦琪耳机只戴了一只，打着哈欠在孔熙熙后背上蹭了蹭脑袋。谷七弦做贼心虚，每当邓梦琪脑袋往自己这边转的时候心脏总要猛蹦几下。
黎随扯着谷七弦书包带把人拽回去一点：“邓梦琪不是别人，她那么了解你，你正常就行……而且咱都一起干了那么多事，她能不清楚你会不会有动作吗？所以自然就好，我们能做的就是告诉她、只要她需要，我们一直都在。”
谷七弦：“唉，我什么时候能和你一样，时刻保持清醒抓住重点啊……”
“不是嫌我没劲的时候了？”黎随说，“你这人，用得着的时候拣好听的说，平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谷七弦飞速往周围看了看，凑近黎随耳边：“这不是因为你是男朋友吗。”他小声说。所有人站在站台上都很兴奋，举着手机照相的人不胜其数，动手动脚也没人在意。
黎随吓得一个激灵。忍住没抓他的手，就像任何一个被好友突袭的人一样推了他一把：“你没当我……的时候，也没比现在好到哪里去。”说的话倒不是一般人的反应。
谷七弦乐得很欢：“可能早有预感吧，先一步抢占了位置。黎随你也承认吧，你敢说你一开始没把我当最特别的那个？咱俩早晚会走到这一步的。”
黎随想了想、实在找不出什么破坏气氛的话，只好跟着笑笑。努力不学谷七弦那傻样。
“二组齐！”
曲老师等各组组长都回到队伍前列时统计结果，郭枫报数时缀在队尾的谷七弦和黎随才前后站好。他俩仗着有个监督的职务在，双双留在了班级最后拖着。
“行，走吧。”两位老师指挥着出发，黎随把耳机摘下来，待到全班都走动后才迈了步子。自动和他并排的谷七弦侧眸看他的反应，张了张嘴、还是只抿唇笑了笑。
黎随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实在是个好班长。
“怎么？”
谷七弦摇摇头看头顶：“没什么，心情好。咱们按行程直接去吃饭了吧？”他慢走几步，从自己组队尾拖到了整个班后面一米。
“嗯，也不知道咱们这吃饭会是什么标准。”黎随说，“集体行动，也不方便自己在街边买吃的，补一顿都不好找时间。”
谷七弦摸摸肚子：“中午没办法了，可以晚上叫外卖……要不咱偷偷跑出去吃点什么？查查酒店周边有什么好吃的？老师总不能守在大堂一直盯着我们吧。”
“……您可真行，到西安还没十分钟、游学刚刚开始，已经计划出这么多违规违纪的事情了。配得上老师把您放心放队尾盯着整个班吗？”
“老师信任的是你，我就是个添头。”谷七弦可有自知之明了，他直接地图搜酒店周边，“来西安怎么能不吃羊肉泡馍？我不信咱们的餐里有，还是自己找地方吃比较好。”
黎随琢磨了会儿：“也成。你群里招呼一声，郭枫大约能把邓梦琪带出来。她最后还是没带作业没带书吧？好久没一起约出去了，一块放松一下她可能能找回当时咱们几个的感觉。”
谷七弦划着屏幕的手顿了顿，隔了两秒才说：“哦是啊，那一会找到地方再问吧，咱们到了之后先去探探路。”
黎随盯着谷七弦的手，缓缓道：“……哦。”
“你‘哦’什么？”谷七弦听出话音不对，恶狠狠瞪了黎随一眼。
黎随噗嗤乐了：“哎，你这是不是叫‘恼羞成怒’？”谷七弦原本计划的是他俩偷跑出去吧。
谷七弦锁了手机紧走两步追上大部队，甩开黎随几步。黎随觉得好笑，跟了上去：“我可真什么都没说。”
把手机壳卸下一个角再推回去，谷七弦盯着自己的左手，轻轻说：“没事，本来就说这次主要目的是帮帮邓妹子，她现在的事情比我们重要多了。只是……你知道的。我们……我们也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啊。”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逃开人群、逃开熟悉的一切。冲进路边某个不知名的小店，要一碗热乎乎的……不管是什么，就当地比较有名的吃的吧。然后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隔着腾腾热气相视一笑。
旁边人的方言他可能一句都听不懂，好像与周边隔离。他们不再是来游学的学生、不再是规规矩矩的班长与班委，而是最普通两个人、约会在陌生的街巷。
隐秘的快感。
黎随突然很想抓住谷七弦的手。
“有没有想到我们当时在军训的时候？也是偷偷跑去买东西吃。”黎随眨眨眼，把一些不太合适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想法甩出去。
“其实也不是真的有多想吃零食。一部分是为了找刺激……一部分，”谷七弦抓抓脑袋，“其实是想和你一起干点什么。”
那是他对黎随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这个人该死的吸引他、却那么不好靠近。他的内心叫嚣着，他一定要与这个人有些什么，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可那时候每当他放个饵，黎随总会咬钩。
二人聊着聊着离班已经有了一段距离，黎随快步走、又在谷七弦后背推了一下：“跟上去，别离太远走丢了。”
谷七弦轻轻勾了一下黎随落下的手：“你那时候是不是很怕跟得不够紧，我会知难而退啊。”交个朋友像打仗，黎随且战且退、搞得他这种擅长社交的人都一脑袋官司。
黎随心说，这孩子今天可算是开窍了，在这种环境下什么都敢说。换一个地方……影响这么大吗？
可偌大一个帝都，离了学校和家那一亩三分地，有谁能认识他们？行色匆匆的路人怎么会去注意两个学生样子的毛孩子。他们甚至不会一身显眼的校服。
黎随提了提谷七弦一半折在里面的领子：“注意点学校形象，车站这么多人看着呢。”
“哦。”谷七弦翻好领子，犹豫着要不要把外套拉锁拉上。黎随的意思他懂。
可是这里不是‘家’，不是需要考虑很多的地方。
谷七弦清楚自己不是个规规矩矩求稳的个性，他偏爱‘得寸进尺’，总对意外兴致勃勃。环境的陌生消解他许多担忧、好像周围的老师同学一下变得不值得在意——即使这时候他们理应被看的更紧。
算了算了，他们才谈恋爱几天？以后时间那么多呢。他们还有很久很久。
黎随看谷七弦委委屈屈和衣服作战，笑嘻嘻补全了后半句：“‘二人时间’……这一路上，多的是。”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第107章 到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