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花滑』单相思》陆玖不吃糖

5、Be the light-星降之夜

　　GPF的表演滑彩排上我和前辈不知怎么就聊起了之前的事。我告诉前辈说他在横滨的那段时间里，我最喜欢的节目是《天鹅湖》，之后进入青年组时也滑了这首曲子。
　　《天鹅湖》中我最喜欢的是最后那个一边旋转一边振翅飞走的动作。前辈纠正我说：“不对，那是天鹅死去的时候。”我想了两秒，一本正经地争辩道：“可是前辈那个赛季那么艰难也拿到了世锦赛的参赛权――对比起冰演里的陨落，果然还是更像打破壁垒，振翅高飞吧？”
　　前辈配合地“嗯――”了一声：“说得也对――”，然后做出苦恼的神情：“真是的，完全说不过你呢！”
　　我瞪大眼睛：“才、才不是――”
　　――等一下！明明你才是那个最会说话的人好吗！！
　　我很想这样吐槽。然后看见前辈悠闲地靠在挡板边，伸手把身上白色的ANA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笑起来，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烁。他把手掌放到我头顶上方，隔空拍了一下，还幼稚地用嘴增加了“嘭”的音效，说：“谢谢你哦！”
　　声音很轻，像只做了个口型。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识地还想说些什么。前辈打断我的话，很迅速地说：“还不上冰吗？会冷的啊。”于是我吞下想说的话语，跟着前辈上了冰。
　　之后的表演滑上，前辈的节目是《星降之夜》。这一次，最后的动作才是振翅飞走的意思。星星坠落的夜晚――可是都灵那几天的天气并不好，夜晚看不到星星。
　　――但幸好，前辈一直发着光。

　　他在我讲起《天鹅湖》的时候突然问我，辛苦吗？累吗？
　　印象中相同的问题他似乎在十五六岁时问过我。当时我已经拿到了世青赛金牌。只不过他当时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说的其实平常又官方：“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厉害――一直都很辛苦吧？”
　　我刚要带出之前纪录片那种官方励志答案时，前辈弯起了嘴角，很理解也很温柔地说：“果然还是很辛苦呢――我能够理解的哦。”
　　摔倒的痛苦，旋转的疲惫，跳跃的辛苦，前辈全部都能理解。因为他也是这样一句走来的。作为花滑选手的痛苦和喜悦他都有体验――所以在前辈说出那句“我明白”的时候，我突然感受到了世青赛颁奖时我该有的感受，于是迟钝的泪水差点奔涌而出。前辈那样温柔又坚定地看着我，说的还是那一句：“我能明白的。”
　　“我能明白的。”
　　他伸出手，就像我无数次在视频里看到的金发的普鲁申科拍他的头一样，拍了拍我的头。
　　“不过拿到金牌果然也很开心吧？”
　　“要加油哦!――啊，一起加油吧？”
　　于是我争气地憋回了自己的眼泪，露出笑容，回答道：“累啊――超级累的！前辈也超级辛苦吧？我能明白的啊。”
　　那时候的前辈温柔的拍拍我的头，说：“可拿到金牌时不是也很开心吗？”
　　我努力把下撇的嘴角拉回去，扬起声音盖掉里面的颤抖：“可是、可是每一次尝试新的跳跃，新的节目，能够挑战新的难度，新的动作，能够继续战斗――我还是觉得很开心啊！”
　　“我能体会到的快乐，是十六岁的前辈告诉我的――我能明白的！”

　　其实……安慰的不太成功吧。
　　我想到。
　　因为前辈惊讶的表情，还有很迅速地冲出纸巾给我擦眼泪的动作，完全手足无措的声音――
　　……丢脸死了。
　　“啊！律香！松居桑！”
　　“……诶？”
　　我扭头，看见前辈戴着口罩，站在车前向我挥手。我“啊”了一声，和教练打了声招呼然后小跑过去：“――怎么了前辈？”
　　我多少有点窘迫。前辈轻笑了一声，眼睛弯弯的，然后伸手一指天空：“今天晚上的星星超多哦――”
　　体育馆被温柔的夜色笼罩着，星星很多，因为路灯熄灭而显得格外的亮。前辈说：“真是受你关照啦――最近。”说的认真又郑重。我有点错愕地“诶”了一声，结果他又说：
　　“律香真的很可靠呢!成长了很多，现在已经是个很厉害的大人了哦!”
　　相当前辈的语气。但我真的有吗？又不由得这样想到。可前辈说的认真又笃定，让人不由得信服。我们没有聊多久，离开的时候，我对前辈说：“星星真的超级多――明天一定是晴朗的一天!”
　　前辈笑着点头，重复了我说的话：“明天一定会是晴朗的一天。”说完后轻轻地推了一下我的肩膀：“去吧，该回去了，明天见。”

　　我应下来，也和前辈告了别。突然身后亮起了光，前辈跟着我走了几步，打开的手机的灯。看见我回头，挥了挥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轮廓依然温柔又令人安心。等我上车后，降下车窗，看见前辈也关掉了灯，拉开了车门。

　　星星好亮啊。我想着，又想到了前辈刚才的样子，像是夜空中明亮的恒星，又像是飘摇风雨中不灭的，令人安心的灯塔。我想，明天一定是晴朗的一天。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