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姬家奈何》温别

2、傅先生

　　那次谈话后，第二天爷爷就带着我去见了傅先生。不过出门前爷爷跟我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能不能得到他的教导就要看你自己了。”接着几天爷爷都带我出去见了我今后的几位老师，我的这几位老师都是睿智的人，当然他们也很可爱。
　　第一位见的是傅先生。傅先生是一位很讲究的人，我不知道我这样形容对不对。
　　当时和爷爷站在傅先生家门前看着朱红色的木门，门边还贴着对联，很是喜庆。看着叩门得爷爷我想傅先生一定个乐呵呵的红光满面的老先生。开门的是一个15岁左右身穿劲装的少年，他看见我爷爷，鞠了个躬说：“姬老这边请，先生在等着了。”我们进屋，等少年关上门后跟着他沿着小石路走着。经过门厅时，少年说：“先生在后院，说是想看看姬小姐的根骨。”迈着步看着领路的少年，内心划过一丝犹疑，而我现在内心的疑虑太多了，想不出什么便作罢了。
　　傅先生会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吗？根骨？傅先生将会教导我什么呢？很快我们走到了后院，院子中有一块空地。朝南的一方放着一个桌案，案上摆放着一些香烛和供果，桌案左右各放着一个红木椅子。一个身穿青色丝缎唐装的中年人，坐在左边得椅子上。我想他就是傅先生吧！爷爷进了院子傅先生就站了起来，手伸了出来抱拳朝爷爷行了个礼说：“姬老，请坐。”说完走到左边的红木椅旁站定，面向爷爷朝右边伸手示意了下。爷爷双手抱拳回了个礼：“傅先生有礼了。请……”然后走到右边椅子上坐下。
　　这一切他们做得自然流畅，可我前世也是80后的人。今生跟着爷爷以前生活在英国，跟爷爷回来以后因为还小，所以是跟随爷爷和管家爷爷学习的。而且在爷爷看来我是个早熟懂事的孩子，所以平时爷爷从来也没教导过我礼仪方面。唯一一次也就在宴会上涨了点见识，可这次是不同的。傅先生教导我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而且看着前方的香案，还有站在前方的傅先生脸上那严肃得表情，这些都让我不禁有点手足无措。
　　身躯站得笔直，望着傅先生我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不要游移，放在身侧的手已经起了薄薄的一层汗，开口前想抿下唇又忍住了：“傅先生您好。”弯腰鞠了个躬，站直时却眼神发亮腰挺得更直了，嘴角微弯勾起了一抹笑容，我以坚定的声音说：“我是姬家奈何，今天冒昧前来，望请您老教导。”
　　不错！我是姬家奈何。就算这次傅先生不同意当我老师，可我还能学习弥补不足，我还会再来请他教导我。
　　“好！现在啊青示范一套动作，你要是也能做到，我便收你为徒。”傅先生挥手示意领路的少年，然后便坐了下来。
　　我望着刚被我遗忘在一边的领路少年，原来他叫啊青，看样子是傅先生的学生。啊青走到空地中我们都能看见的位置，朝香案那边抱拳弯腰鞠了个躬，站直时我便知道要开始了，赶紧仔细的盯着，生怕错过一个细微的动作。
　　啊青做得一套动作很简单，除了最后的一个旋转盘腿蹲对我来说很难外，总的来说无非就是几个侧身，半转身，跨步。要知道我才二岁，那个旋转盘腿蹲除了身体的协调性不够根本做不出外，而啊青的那几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其实也不简单。他一个侧身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如果不是我看得仔细差点就看漏了，眼神不同，手势更是不同。
　　不过看他表演完了，我也知道方才的犹疑是什么了。从我们刚见到啊青开始，他就一直用眼神，语言，动作来让我们对他带路不存犹疑，并且让人忽略对他的身份猜测。我能觉得不对劲也是他向我透露傅先生想看看我的根骨，我那时也只是觉得啊青很机灵，可是爷爷那时完全没表现出他的恶趣味。爷爷这个人最喜欢看没身份背景的聪明人演的戏了，如果啊青只是普通的带路小厮，他又那么机灵，爷爷一定会觉得很有趣。
　　这时啊青退到了一旁，傅先生向我示意。我迈步朝啊青刚站的地方走去，站定，鞠躬。心中闪过啊青刚才的每一个动作表情，跨步侧身这些动作中间停顿的时间等等。抬首，侧身，伸手，眼波划过，半转身，眼神凝望，手指微弯，跨步，抬头，眼神凌厉，手微曲伸直，停顿三秒……最后旋转，一圈，一圈半，就势盘腿蹲。瞬间，倒在了地上。哎，我就知道身体的协调性不好。起身，鞠躬。微喘的看着傅先生。
　　傅先生的表情还是那么严肃，见我站定，他说：“姬丫头，有什么要说的吗？”
　　“傅先生，我想明年再来请您教导。”我神色坚定，慎重。
　　“哈哈，姬老，您老福气好啊。”傅先生转头望着爷爷大笑出声。爷爷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傅先生转过头望着我说：“姬丫头，在我这学习，聪明不聪明不重要，我这只要两条，一：心智坚定，不放弃。二：要心细，慎重。要知道在我这学习，一举一动都是学问。”听到这，我柔软了眼神，望着爷爷。“好了，上来拜师吧。”傅先生的声音响起时，我嘴角勾起，绽开了一抹柔软的笑。
　　拜完师后，傅先生领着我们到了书房把课业详细的告诉了我，而我也终于知道在这里学习的是什么了。傅先生是一位京剧大师，但是我在这并不是学习戏曲的。傅先生说爷爷让我到他这学习，是为了以后有很好的感染力，要知道戏曲可以在明亮的灯光下制造出黑夜的假象，可以在空旷的舞台上驭马行舟。傅先生最后说：“要知道我们一抬手，一投足，就是室内室外，楼上楼下。”
　　之后傅先生也提出了疑问：“姬老，奈何这丫头的眸色和发色不同一般啊。”爷爷听着傅先生的问题，看着我，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慈爱，他揉了揉我银色的发丝说：“是啊，我家奈何一定是贵族呢。”我抬头望着爷爷，清澈的眼波中柔软安定，唇边的笑柔如轻风。是的爷爷，奈何是贵族呢！
　　虽然出生后我只在那个家待了两天再次醒来时便在街边，但是我知道那个家是贵族。可那又如何，不管是故意丢弃还是仇人阴谋，他们复杂也罢，情深也罢，还有那个家里那些奇怪的东西都与我再无干系。我只承认我是姬家奈何，而家……只要有爷爷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家。
　　爷爷和傅先生又聊了一些时候，傅先生看了看天色留我们在这吃晚饭，爷爷同意了。
　　稍后爷爷领着我走到后院院子里的围墙边，看着一棵努力把枝桠伸出墙外的树说：“奈何，以后不要为了追赶一个猎物一辈子，却依然捕捉不到它的背影。”我望着这棵树，这面墙。抬头望着爷爷说：“爷爷，奈何不会花一辈子来捕捉一个背影的。不过如果挡我的是一面墙，我便毁了它，如果挡我的是一片深林，我便烧了它。猎物仅有足够美味是不够的！只有我觉得它值得，抓住后就算需要我花一辈子来抓牢它。只要我觉得值得，费时一生又何妨！”爷爷看着我，牵着我的手说：“奈何是个执着的孩子。好了，啊青来叫我们吃饭了。”转身，看见啊青走过来的身影，歪头微笑。要叫师兄了呢……
　　跟着啊青师兄走到饭厅，碗筷都已经摆放好了。让我惊奇的是，傅先生就在饭厅门口等着。看见我们来了以后，傅先生先领着爷爷在主位坐下以后才在爷爷左边坐下，然后示意啊青师兄领我到爷爷右边的位置。这时我并没有坐下，等到啊青师兄回到傅先生旁边的位置后，我欠了欠身，然后才坐了下来。看见啊青师兄和我的礼节一样，让我松了口气。
　　在傅先生家吃完饭后，我们便告辞了，以后学习的时间都已经商谈好了。走出傅先生家时，望着夕阳下傅先生家朱红色的木门和门边喜庆的对联，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傅先生是个讲究人。

作者有话说

　　奈何的样貌身份初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