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好难》白陶

7、竹马很难办

　　转眼校庆日就到了。
　　简章音乐素养很好，徐孟雪在他这里学到了很多。这是他们乐队首次公开演出，必须一鸣惊人。
　　为了配合他们的摇滚气质，徐孟雪扎了双马尾，黑色指甲油，手上带了一串戒指，徐孟在镜子里看都这样的自己，觉得很奇妙，但是并不讨厌。
　　“紧张吗？”简章注意到她的一些反常。
　　他还是一副乖乖生的样子，穿着白T恤，浅绿格子衬衫，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那双桃花眼。
　　“第一次以乐队键盘手的身份上台，有点紧张。”徐孟深呼一口气说。
　　“妹子不用慌，使劲燥起来就可以了。”葛以宁敲着鼓棒，全然已经进入状态的样子。
　　简章拍了拍她的肩，“不用刻意追求准确，享受就好了。”
　　“嗯。”
　　他们准备去候场，交响乐团正演完退场，徐孟不可避免地与他们打了照面。
　　“呵，我们乐团淘汰的卢瑟，和你们很搭嘛。” 陆琪看到她又讽刺了两句。
　　“哦，你的第三乐章又有点抢拍了。”徐孟淡淡道，强调了个“又”字。
　　“你，你在后台怎么可能听到！”陆琪羞恼。
　　只要想听到，还差没办法？！徐孟懒得多说，留着力气上台。
　　凌莫言过来得稍晚，只看到这边围着一堆人，剑拔弩张，然后徐孟雪走过来了，脸色臭得可以，擦肩而过的时候还白了他一眼。
　　再看到另一边气呼呼的陆琪，他立刻就能猜到怎么回事。
　　陆琪看到凌莫言，自以为找到了同盟，继续说，“哼，不过是凌前辈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可拽的！”
　　凌莫言面无表情，“你的第三乐章又抢拍了。”
　　周围的人顿时吸了口冷气，陆琪的脸都青了，但他们也不至于认为凌莫言在为徐孟出头，他素来要求严格，这次当众落她面子，看来陆琪真的惹怒他了。
　　陆琪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心里想的是，都怪徐孟雪！
　　徐孟不知道后台发生的事，他们已经站上了舞台。徐孟深呼吸，简章点头示意，演奏开始。
　　这是简章自己编写的一首校园青春歌曲，旋律清新动听，歌词里是前桌的女孩，隔壁班的男孩，写不完的作业，做不完的梦……
　　徐孟很喜欢这首歌，人生最单纯、最热情的时候，也就这段时间了。
　　他们的歌无疑契合了在场所有青少年的心，最后有一段“啦啦啦啦”，简章举手带领全场一起哼唱，成为了今晚的最高潮。
　　凌莫言不知何时来到了舞台侧面，从他的角度刚好看到徐孟的侧影，她的行为有些反常，但是……并不糟糕。
　　聚光灯下，她随着音乐自在律动，纤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脸上扬着肆意的笑，古怪的双马尾竟也有点可爱，比她在乐团的时候耀眼呢。
　　等徐孟演出结束，凌莫言已经离开了。
　　台下一遍遍喊着橘子水，徐孟和队友们激动地退下了舞台。
　　“太爽了，太尽兴了！”徐孟兴奋得不行，这是以前呆在乐团里不可能有的体验。
　　“嘿嘿，跟着老大混，以后还有更燥的。”葛以宁对她这种毫无世面的表现就像看小孩儿。
　　简章也一直带着笑，“小孟今天表现不错，恭喜成为一名合格的乐队键盘手！”
　　“我会继续努力的！”
　　“孟孟，你太A了！我都要弯啦！”刘优优从不知什么地方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徐孟，“你要对我负责！”
　　“？！”旁边三只的反应。
　　“咳咳，这就是我常提起的，刘优优。”徐孟把刘优优扒拉开，把她介绍给了乐队的人，“这几位就是我们橘子水乐队的成员……”徐孟依次介绍了一遍。
　　刘优优本来一直以为他们只是个颓丧叛逆的青少年组合，看了演出才发现——真香！
　　“你们的演出太棒了！本来我都要睡着了，歌词写得太好了，我都哭了。”刘优优把徐孟挤到了一边，“你们什么时候出个正式的单曲，我要二十四小时单曲循环！”
　　“歌词旋律都是简章老大写的。”徐孟大拇指指了指简章。
　　刘优优早就注意到这个高挑又斯文的主唱了，没想到他不仅好看，还那么有才，“小哥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
　　刘优优变成了他们乐队的头号迷妹，在她的循循善诱之下，她又变成了乐队的后勤，成功打入了他们的内部。
　　徐孟只能感叹，哎，一帮直男果然不是刘优优的对手。
　　——
　　先前连续一个多月的排练，加上今天全然投入的演出，大家都有些累了。
　　说好了改日再约，便各自散了。
　　一切结束。
　　热闹与喧嚣尽数消退，黑夜又把每个人都还给了他自己。
　　徐孟疲累地站在校门口，演出成功的好心情已经消失殆尽，她举着手机，“徐孟昭，你有没有搞错啊，还说来看我演出，我表演都结束了，你人还没到！”
　　电话另一头传来嘈杂的声音，“不好意思啊，我一哥们儿突然来找我，我们八百年没见了，我总不能把他搁一边吧。”
　　那一头是徐孟雪的亲哥哥徐孟昭，也是个不靠谱的主。
　　“那你还能来嘛？不来我就自己打车回家了。”徐孟冷声说。
　　“额……你等会儿，我找人来接你，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鸽子精！”徐孟愤愤地挂掉了手机，对于自家哥哥的关照并未放在心上。
　　今天对她来说是何其重要的一天，堪称是掀开人生新篇章，可是徐爸爸徐妈妈在忙工作，游手好闲的亲大哥为了酒局抛弃了她。
　　其实从小到大也都习惯了，多亏了有……
　　“小孟，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回家吗？”乐队那三人走了过来。
　　徐孟摊手，“我被我哥放鸽子了。”
　　“那我们送你回去吧，女孩子晚上一个人，不安全。”葛以宁说。
　　“太麻烦你们了。”他们也要回家，一来一去时间就不早了。
　　“一个乐队的队友，还这么见外吗？”陈斐然说，“你可是我们好不容易等来的键盘手，不能让你有一点意外！”
　　徐孟哈哈笑出来，“哪有不容易，明明就是随随便便抓过来的！”
　　简章不急不缓地说，“能在恰当的时间、恰当的地点，遇上一个恰当的人，这背后可不是个容易的事。”
　　嗯，有意思！徐孟正要点头答应了——
　　“徐孟雪！”
　　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不用想就知道是凌莫言。他一步步向她做来，徐孟这才发现今晚满月，月光亮得有些惊人。
　　“你哥让我送你回家。”他站到她面前说。
　　徐孟昭竟然又找了凌莫言？！这样也好，徐孟转向队友，“我家和他家离得近，我和他一起回家好了，今天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有人陪你就好，那改天见了。”简章带着另外两人走了。
　　葛以宁有些不甘心，走远了还一直往回看。
　　“看什么？跟操心女儿似的。”陈斐然表示没眼看。
　　“那个人，看起来不太好相与。徐孟雪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他对凌莫言满是嫌弃。
　　简章默默出声，“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哈？”另外两人都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的表情。
　　简章拿起手机，页面刚好是学校的论坛，笑吟吟道，“看来你们都不太关注校园新闻。”
　　——
　　徐孟两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徐孟走在前，踩着路边牙子，双手张开在身侧，摇摇晃晃，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委托者的记忆，好像每次都这样，在她孤身一人的时候，他就出现在了身旁。当然，这全拜她的偷懒爹妈和不靠谱大哥所赐。
　　凌莫言跟在后面，看着女孩的背影，古怪的双马尾还留着啊……
　　安静得有点尴尬，徐孟不指望凌莫言先开口，说点什么呢？有了，“你看到我们乐队的演出了吗？酷不酷？炸不炸？”
　　说完徐孟就后悔，乐团的演出就在他们前面，她看到他们下场去了后台，不一定能看到她。
　　可是凌莫言已经接了，“演出很精彩，恭喜。”
　　徐孟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没太当真，“谢谢。”
　　“怎么想到玩儿乐队了？”凌莫言问。
　　“就有一次偶然试了试，发现感觉还不错，比乐团好玩。”
　　“嗯，看得出来。”
　　话题完结，又没话说了。
　　月光铺下一地银屑，两个人好像走在一片星河里，交错的脚步声，地面上两人的影子晃动着，偶尔交叠，又倏尔分离，像两尾互相嬉戏的鱼。
　　“凌莫言。”徐孟突然停住回头。
　　他也止步应了一声，“嗯？”
　　低低的声音，落在这沉沉夜色里，有些扰人心弦。
　　“谢谢。”徐孟说，不管是今天送她回家，还是以往的关照，“但是，我知道怎么真正打败你了。”
　　一双眼睛亮闪闪的，透着自信与狡黠，就像刚才在舞台上那样亮眼。
　　凌莫言配合地发问，“哦？是什么？”
　　徐孟眯了眯眼，扯起一抹坏笑，“……不告诉你，憋死你！”
　　说着，又继续向前走去。
　　凌莫言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轻皱了一下眉，终于牵起了嘴角，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了。
　　————
　　徐孟回到家。
　　刚去倒了杯水，徐孟昭也回到家了。
　　“咦，这么早就回来啦？怎么不在外面HAPPY一下？”眉飞色舞，表情特别欠扁。
　　“HAPPY你个头啊！”徐孟对他的气可还没消，推开他就自顾自上楼了。
　　“你哥我费尽心机让你有了和男神共处的机会，你一点都不领情吗？”
　　徐孟折回来，“什么男神？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凌莫言啊，他不是你男神吗？”
　　“？！”徐孟在心里给这个哥哥点了个赞，他竟然看出来了。
　　徐孟昭见她神色闪烁，胳膊一揽勾住了她的脖子，“妹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凌莫言那小子？”
　　“你……干嘛问这个？”
　　“我是你哥，当然是要帮你啊。你给我透个底，到底喜不喜欢他？”
　　“我……”徐孟雪很想点头承认了，多一个盟友也好，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来，开口的还是，“我才不喜欢他！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大冰块！”
　　语气之决绝，徐孟昭却一脸复杂，眼珠子不停转悠也不知道在想啥，“这样啊，我还以为……那我知道了，以后不开这样的玩笑了。”
　　说完他就跑了。
　　徐孟留在原地，心思沉重，“九八，为什么刚刚我说不出喜欢凌莫言？不止刚才，好像每次我要透露一些喜欢凌莫言的意思，都做不到。这到底怎么回事？”
　　九八的绿豆眼左右乱转，“额……其实这个是委托者的心理阴影。”
　　“怎么回事？”
　　九八回放了一段往事。
　　之前，徐孟雪发现自己对凌莫言有意思之后，曾经想去表白，可是在去表白的路上，不小心听到了凌莫言和朋友的对话。
　　“莫言啊，你也太不给人留活路了，只要你一出现，那些女孩子眼里就只有你了。”
　　“……”
　　“喂，你注意到没，徐孟昭的妹妹好像也对你有意思，眼神一直朝你瞟。”
　　凌莫言脸上一片淡漠，“无聊。”
　　“好好好，我知道你最不喜欢花痴的女生了，我不说了。”
　　徐孟雪受到了打击，就不敢再轻易展露她的心思了，可是那次上课不小心说漏了嘴，为了掩饰她只能拼命搞事情，唯恐被凌莫言知道实情，对她产生厌恶。
　　“这段记忆是委托者一直在逃避的，所以记忆传输的时候没有直接传给你。”九八解释。
　　“这有什么啊，真是个傻宿主。”徐孟神色暗暗地说。
　　徐孟现在的状态，九八很熟悉，上几次任务失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
　　“宿主，你刚刚说知道打败任务目标的方法了，是什么啊？”九八赶紧岔开话题。
　　“也没什么，就是……做自己。”徐孟无谓地说道，“不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她自己的路，做她真正喜欢的事。”
　　“嗯……然后呢？”
　　“然后我认为，打败凌莫言，可能并不是攻略的意思。”徐孟结论道，“委托者一生受困于凌莫言，能摆脱他的影响不就是打败了么？放下凌莫言，重新开始，这也未尝不可。”
　　九八毛炸开了，“宿主，你确定吗？我觉得吧，保险起见，攻略还是要的。”
　　徐孟完全没听到它的话，她伸出意念的手指，戳了戳光球，“九八，原来你长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