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死沉沦》江堰岷泽

92、你小时候屎都吃

　　沈凌舟本想在狗舍多呆一会儿，不想却被富贵儿一个蒜味的嗝赶走了。

　　后来回去把这见闻说给程逸听，程逸笑着打趣道：“我觉得它俩还挺配的。”

　　沈凌舟开玩笑说：“跟咱俩一样？”

　　程逸愣了一下，旋即低头道：“嗯，跟咱俩一样。”

　　……。

　　沈凌舟的沈翠花儿越长越大，越来越喜欢跟着富贵儿瞎跑，富贵儿也不在它面前犯蠢，跟个老父亲一样不光天天照顾它护着它，也天天在它面前装逼。而翠花儿也就像个小跟屁虫一样，跟着它撒欢儿，看富贵儿装逼还看地一脸崇拜。

　　沈凌舟：“我早就说了吧？你狗跟我狗装逼。”

　　被拉来的程队无言反驳：“……。”

　　“跟它爹一样。”沈凌舟被阳光刺地眯着眼：“我记得你小时候带着我瞎蹿，没少坑我，更没少装逼。”

　　“我哪有？”程逸反驳：“我那时候对你多好啊？狼心狗肺。”

　　“我上次想起来了。”沈凌舟指指脑袋，笑地奸诈：“我那会儿也就四五岁，刚认识你。你应该是十岁左右，拿个死了的鸡仔来吓我，在我面前甩来甩去，湿漉漉的带着血丝而且都是毛，又恶心又吓人，给我吓的嗷嗷的，问题是你还当着我面一口吞了，我看你这玩意儿都吃，差点以为下一个吃的就是我……后来我他妈才知道那叫毛鸡蛋。说起来你还挺重口，跟富贵儿有的一拼。”

　　程逸尴尬道：“我那是拿了一个来玩儿，为了吓你才吃的。我现在从来不吃。”

　　沈凌舟不信：“谁会闲着没事拿个死鸡仔出来玩？”

　　程逸岔开话题：“还说我呢？你不想想你自己？我从老家回来兜里带的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树叉石块枣核爬叉壳，结果你就瞅着兜底几个黑蛋蛋了，好端端的羊屎蛋子非说是黑豆硬是往嘴里塞怎么拉都拉不住。”

　　沈凌舟脸色不好：“你怎么连屎都玩？”

　　程逸毫不示弱：“你怎么连屎都吃？”

　　沈凌舟沉默了，半晌问他：“我真吃了？”

　　“没，我给你从嘴里抠出来了。”程逸恶意安慰道：“不过你都嚼碎了，糊了一嘴。”

　　沈凌舟：“……。”

　　程逸满眼笑意，比了一个高度：“你那时候也就这么大点儿的小屁孩儿。现在都这么大了。”

　　沈凌舟插嘴：“那时候只能跟屁虫一样跟着你蹦哒，现在都会拱白菜了。”

　　程逸轻轻骂了他一句，又说：“当时我是那片里最大的孩子，又能打架，都跟着我一块玩儿，大多都是旁边别墅区的孩子。因为我是旁边城中村儿没来头的野孩子，家里人不乐意他们跟着我疯……你妈就是其中一个。”

　　沈凌舟沉默地点点头，他记得这些，甚至记得母亲毫不留情地骂他最喜欢的程逸哥哥时，自己不知是吓地还是怎么的，呆若木鸡无动于衷。而程逸则是站着让她骂够，从不回嘴。

　　他想起来母亲骂过程逸“迟早出门给车撞死”。

　　程逸依然是没顶嘴，也没被车撞，但二十年后从浑身的伤看下来，比被车撞要严重的多。

　　“那会儿你找我玩，玩累了就睡，哪哪都能睡，我就把你抱着送回你家……不能算你家，因为别墅区的门卫不让我进，只能让你家人来领你。每次少不了你妈一顿骂，说我带坏她儿子天天瞎跑，有妈生没妈养。”

　　程逸顿了一会儿又说:“不过你也别老和你爸妈吵架，毕竟还是你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