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二十六章 风来君相忆 碧落恨无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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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明天就走，在明原君与碧姬大婚行礼之时。”
听闻苍雪这话十三一口否定：“殿下，您还有一颗解药没吃呢！”
“你以为，等我吃完解药能走的掉吗？”苍雪一双美目看向他，眸中没有丝毫情绪。
现在中原王正是因为手中还有解药，所以才对她的行踪不是十分警惕。等解药吃完，她想走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明天碧姬与明原君大婚，他这个做哥哥的要亲自主持婚礼，清安居士也会来，到时候他一定会忙的分不开神来看顾她。她只需要一点时间，撇开紫晶紫莹姐妹俩。出了灵安城门后她就换装，量他寻她不着。明日，是最好的时机 。
“属下绝不赞同这样的决定。好不容易得到解药，殿下应该珍惜自己的性命才是。”十三依旧不肯答应她的计划，在他心中，苍雪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苍雪看了他一眼，平静开口：“再过一月，他要称帝天下，到时候他会封我为妃。”
闻言不唤与十三都惊措了双眼瞪向她，她垂下眉眼不想再说，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为她也好为他也好，她都非走不可。
只是要昧着良心抛下碧姬。她不能带她回去南陈，若她做回姜离，她不能娶她，那样碧姬会成为王室的笑话。不做姜离，她没把握知道了一切真相的碧姬不向惜颜和族人报复。她只能把她留在中原，找一个匹配得上她的男子陪她一生，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她曾对自己说过要护得碧姬一生幸福，希望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明远与碧姬的婚事来的特殊，时间又紧迫，所以三书六礼都只是做做样子一切从简。明远心中好生愧疚，觉得亏待了碧姬。知道苍雪是自愿作为娘家人来送嫁，明远惊喜之余又万分感激。他叫人将苍雪送到岘霞别院，碧姬在婚礼之前在那里暂住。
苍雪来到别院，吩咐紫晶紫莹姐妹在前厅等候，自己单独去到后院见碧姬。有些话她一定要对她说明，不然走的不安心。
碧姬正在后院的水榭端坐，江淮与安云随侍一旁。见到苍雪，两个侍女立马瞪起双眼一脸嫌恶神色，倒是不敢对她放肆，只阴阳怪气对碧姬禀报：“殿下，有人来找您了。”
碧姬转脸看到苍雪，立刻垮了脸色，对两个婢女喝到：“谁让她进来的。还不给我撵出去！”
“碧儿，我是来有话跟你说。”苍雪急忙开口。
“放肆！本殿的名讳岂是你这个狐媚下作的东西随便乱叫得的？”她柳眉倒竖，言语神色中尽是鄙夷，活脱脱把她当成贪生怕死魅惑男人的下流坯子。
“碧姬殿下，可否听我把话说完？”她知她脾气上来了便蛮横骄纵，只能暂时顺着她。
“安云，江淮，你们两个是死人么？这么肮脏的一个东西杵在这儿，还不快把它清理掉？”她根本看都懒的看她一眼，只恶狠狠骂着两个婢女。
安云江淮一起围上来，对苍雪道：“这位夫人真对不住，你自己看，我家主子这样子你也是说不上什么的。你是明白人，知趣的就请回吧，别自找羞辱！”
苍雪一时气结，她看了看一旁心高气傲的碧姬，再看了看阴着脸色的两个婢子，不得不拂袖而去。
一夜辗转难眠。第二日她本想早早过去见碧姬，却被傅凤卿抓住，带了太医给她诊脉看病再是熬药喝药，等她送走傅凤卿赶到岘霞别院，已是午时。这一次，碧姬似乎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居然叫门房不让她进门，说是婚礼之前任何人来访都不见。苍雪又急又气，却也拿她没办法，转身找来十三跟不唤交代了一些事项后，她便等在别馆外。今日一别，或许永生不见，她，一定要见她一面。
苍雪等到快至酉时。天色转暗，十三过来催促，清安居士已经到了宫中，马上要与傅凤卿移驾明原君府，如要出城此刻正是好时机。那边岘霞别院的门房抱着双臂拦路虎一般杵在门口，苍雪正在焦急，只听得大路前面远远响起吹吹打打的喜乐之声。她望向那小桥流水的另一头，大路上一队身着喜服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往这边缓缓过来，围观的人群一边簇拥着一边往这边哄跑，必是明原君府来过礼迎亲了。
没时间了！苍雪心头一热，推开门房冲进别院。
安云与江淮守在房门外，大喜的日子两个婢女却是一脸死灰颜色，毫无任何喜悦之态。看到奔过来的苍雪两人微微吃惊，苍雪也不说话，直接上前就要推门而入。
“不可！”安云江淮死死拉住她。
苍雪眼中寒光乍现，已没了昨日好性情，冷声喝道：“你们两个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婢子到底惧她身份，缩了缩脖子低下头去，阻拦的手却不曾放开：“殿下，有什么话就在门外说吧，碧姬不想见您。”
挣脱两个婢子的手，她对着房内喊道：“碧儿，开门。”
屋内没有任何反应。
“碧儿……”她放柔声音：“我……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殿下要走？”江淮惊叫：“你要带碧姬一起走吗？”
“我……我不能带她走。”
“你要一个人走？你怎么可以抛下我家殿下一个人走？”
“你这是牺牲我家殿下来保全你自己，你这女人好狠的心肠！”
安云与江淮怒吼着。忽然房门大开，碧姬穿着大红喜服，满身珠翠站在三人面前。她眼睛看着远方，神情倨傲一如从前：“江淮安云你们还在罗嗦什么？谁要走谁要留管你们什么事。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不需要谁人来摆一副施恩饯别的嘴脸，南陈的碧姬不需要别人假惺惺的可怜。”说着扫了两个婢子一眼：“还不来给我上妆！”
从头至尾，她未看苍雪一眼。
苍雪眼里含着泪，是她对不起碧儿，她该恨她的。
屋外吹打的喜乐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已经到了别院门口，震天的声响闹得苍雪心中突突直跳，仿佛催命一般。十三过来提醒她迎亲的队伍到了，他们该退下。她抹了抹眼角走到前厅，正好遇上前来迎亲的明远。一般王族都是由贵戚代为过礼，没想到明远竟然亲自来迎亲，足见他对碧儿的重视。明远一见她便行了一礼，苍雪看着他认真道：“明君可要记得那日对奴家说的话，对碧姬殿下生老病死不离不弃，永生唯一，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明远微微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苍雪会跟他强调这个。原本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岂料苍雪对碧姬如此关怀，他微笑着再施以礼，郑重道：“绝不相忘！”
明远从房中迎出碧姬。苍雪静静站在角落，看着那个大红喜袍的身影，与明远在厅中行过礼，再由喜婆背上了花轿，一行人欢欢喜喜吹打着闹着回明原君府。高头大马上的明远意气风发，神采奕奕。两旁围观的民众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纷纷议论着这是一门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的好亲事。苍雪一路忍着眼泪跟随迎亲的队伍将碧姬送到明原君府。众人忙着迎接新娘子，没人注意到她。她静静看着碧姬在闹哄哄的气氛中被大家拥簇着带进府中，大红身影慢慢消失在层层围叠上的人群里。不一会儿府中有管事出来散发喜钱，门口顿时乱哄哄闹做一团。
“我们该走了。”十三低声提醒她。
“我想再看她一会儿。”苍雪声音哽咽。
“再不走，城门关闭就出不去了”到时候又会大费周章。
既然决定要留下她，又何必现在平添不舍？苍雪想到碧姬说不要她可怜，相比之下，她确实不若她洒脱。那么，便离开吧，不要让碧姬白白嫌弃了。
苍雪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对十三道：“我们走！”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六章 风来君相忆 碧落恨无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