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木林木林

21、第 21 章

　　“年后雪大，有人登台观星从天梯上跌落，虽没什么大碍，娄大人却借此把闲杂人等都遣回家了。”小司星使解释道：“独留我一人看院，娄大人就再没从观星台上下来过。”
　　他指指渠荷手中的扫帚，十分尴尬：“这里是荒郊野岭，难免有野兽遛进院内，我刚刚也是出于自卫。”
　　尉肖河丝毫不在乎他的失礼，踱步朝正院走去：“娄星使再也没下来过，那他整日在高台上做什么？”
　　“观星呗。”小司星使回答得理所当然。
　　也是，司星使除了观星还能干嘛。这问题尉肖河自己都觉得可笑，遂指着院中雪人转移话题：“这是你堆的……娄星使？”
　　尉肖河越看雪人，越觉得像娄夏渊辽。头上皆系额带，雪人的果核眼睛似娄夏渊辽漠然的双眼，连树枝胳膊上都挂了星象盘
　　小司星使怕担责任连忙否认：“不不不，这不是娄大人。呵呵，怎么可人是娄大人。”
　　这孩子真胆小，尉肖河连逗他的兴致都提不起来，干脆直接说出目的：“我登观星台，见娄夏渊辽。”
　　“大人，这个使不得。雪天路滑，那天梯已经登不上了。”小司星使看出尉肖河体弱，在院中走两步都喘气，更别说登那高台。他不敢冒掉脑袋的危险，放尉家人登台。
　　尉肖河不信，朝后院走去，他倒要看看如何登不得。
　　初次登天梯时，尉肖河便觉得那梯子高耸仿佛直插天际，不过有娄夏渊辽陪着，就算是万丈阶梯也不难登。现在，阶梯依旧身边的人却变了。
　　雪后石阶上多了寒冰覆盖，冰面反射日光望去一片刺眼的白。不少飞鸟经过此处觉光线刺眼，不愿停留。更别说石缝中生出的杂草树枝，都被封在寒冰之下。
　　尉肖河鬼使神差抬起右脚踩上石阶，石面光滑无处着力。他又悻悻收回脚，仰头往高处看去，忘不到台阶的尽头。
　　“真的登不上。”尉肖河失笑道，长出一口气。再费力吸进空气时肺部刺痛，就没呼气时那么简单了。他抬手抚在胸口处，依旧缓解不了刺痛。
　　“登不上也下不来。”小司星使怕尉肖河再有登台的念头，忙应和。
　　登不上，下不来……岂不是见不到他了，连远远看上一眼都不可能。原有好多话要同他说，原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尉肖河来时还以为，两人能像朋友般再下一盘棋。
　　尉肖河的黯然神伤，渠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少爷，等天转暖雪化了我们再来。”
　　“也只有这样。”尉肖河拂拂衣袖，照来时的路又走回大门外。
　　坐上马车，他才想起出门时未通报父亲母亲。现在府内估计又乱做一团，生怕他出门在外会有差池。
　　“渠荷，若有人问起我今早去了哪，你就说我前往书院取回两本藏书，千万别提起观星台。”
　　尉肖河知道，娄夏渊辽一直是父亲的眼中钉，与娄夏渊辽私交早被明令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