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漫女主她妈杀疯了》流水锻金

56、第 56 章

　　泰温留下后，发现赫尔曼不管他，也不敢故意找上去，只能一到晚上就躲在房间里，直到被艾丽娅无意中戳破了秘密。

　　第二天，泰温十分扭捏，“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奇怪吗？”

　　艾丽娅表现落落大方，“一点都不奇怪，我喜欢你变成的小狐狸，多可爱呀！”

　　她怎能如此淡定，仿佛看到一件司空见惯的小事。

　　泰温心里憋着一股气，想吐也吐不出来，“好吧。”

　　虽然泰温内心藏着别扭，但并不妨碍他们因此成为了交换秘密的朋友。

　　“泰温，我想每天晚上借你房间做一件事。”

　　小狐狸趴在床上，抬头看向艾丽娅，“嗷？”
　　什么事？

　　艾丽娅道：“我体内的神力现在特别少，什么事都做不了，所以我想偷偷练习神力，快点提升力量。”
　　她像是早有预谋，从裙子下拿出一把匕首，在手掌心划了一道，迅速完成治愈。

　　“你看，只要控制好力度，不会出事的。”
　　艾丽娅笑得极为轻松。

　　泰温自己也是在危机中不断升级，没觉得她追求力量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只是，他有些见不得艾丽娅受伤。

　　小狐狸用爪子扒拉小女孩的手，让她伸出光洁的手掌，将尾巴放了上去，“嘤嘤嘤。”
　　你可以砍我的尾巴，然后治疗它。

　　艾丽娅揉了揉毛茸茸的狐狸尾，语气遗憾：“那样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你放心，我在贝恩的时候做过这种事，很有经验了。而且你不会让我有事的，不是吗？”

　　小狐狸耳朵降了下来，眉眼紧皱，“嗷呜。”
　　知道了，我会全程看着你的。

　　为了不被人发现，艾丽娅挑选的位置很隐蔽，即便当场没有完全治愈，第二天小狐狸再检查时，伤口也会安然无恙。

　　泰温刻意抬手挡住眼睛，“她每次会把自己治好，不会伤上加伤，我以为没关系的。可是，她今天有些神不在焉，一下子使出很大力气，然后血，血就喷了出来……”

　　当时，艾丽娅明显也慌了神，却强装镇定地安慰他，“没事的，我知道最高效的治愈方式，稍微控制神力，先修复紧要部位就好。”
　　结果治到一半，她神力用尽，失血晕了过去。

　　见状，泰温急忙跑到门边，准备扒拉门锁，呼唤外面的人进来，罗莎就出现了。

　　泰温眼前的场景逐渐模糊，“都怪我自以为是，不然艾丽娅不会这样受伤。”
　　他自己都学艺不精，控制不住魔法，竟然还妄想用弱小的狐狸身躯去照看艾丽娅。

　　泰温不敢想象，如果罗莎没有闯进来，抑或外面的侍女刚好不在，艾丽娅会发生什么。

　　是不是就像赫尔曼口中的他父母一样，“他们知道自己活不了，求路过的我把你带走，正好你我有些渊源，我就收养了你。他们？当然是死了”，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这一刻，泰温终于像个八岁孩子，没有了逞强的想法，“对不起呜呜，师傅你带我回魔塔吧，我再也不乱跑了。”

　　赫尔曼正看得津津有味，没料被波及，瞳孔骤缩，“！”
　　他现在堵住泰温的嘴还来得及吗？

　　罗莎冷冷瞥了过去，“泰温，记得跟艾丽娅好好道别再走。以后，没我的同意不准过来了。”

　　泰温以为她在警告自己，喏喏道：“好，我会向她好好道歉的，也不会再随便闯入海里因。”

　　罗莎颔首：“你们先出去。等艾丽娅醒了，我会通知你。”

　　赫尔曼只好放下匕首，带泰温走了。

　　安妮端着水盆，无知无觉地与他们擦肩而过，来到床边，将毛巾拧干，递给罗莎。
　　“公女，到底是谁伤了小小姐？竟然流了那么多血。”

　　罗莎将艾丽娅腿上残留的血迹擦干净，“两个小孩偷拿我的匕首玩，被我看到，慌张失了手，不小心划到大腿。”

　　安妮吓得捂住嘴巴，“天呐，还好您发现得及时！”

　　“是啊，得亏没有大碍。安妮你告诉玛丽一声，就说艾丽娅来找我过夜，让她把睡衣交给你，其他的就不用说了，免得她自责。”

　　罗莎看着床上的艾丽娅，眸光沉沉。

　　此时，昏迷的艾丽娅正陷入意识流里。
　　*
　　第一世时，艾丽娅活得如同空气，时常被人责怪，说她像个吓人的幽灵。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那样活着的原因，直到此刻，她漫无目的地行走在熟悉又陌生的黑暗里。

　　“咔！嚓！”
　　似有东西在碎裂，吸引了艾丽娅的注意。
　　她沿着声源方向走去，来到一扇开了条细缝的大门前，透过门缝看去，外面白得发亮。

　　艾丽娅为这是出口，抬手用力将门缝掰开，待中间能钻过拳头，骇人一幕赫然暴露在她的视野里。

　　茫茫雪原上风雪呼啸，无数枚冰封的巨卵密密麻麻，占据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处。其中，不少卵壳外的寒冰封印岌岌可危，时刻准备破裂，放出里面的未知生物。

　　艾丽娅一眼认出那是什么，呼吸霎时急促，额头冒出冷汗，悄悄向后退去。

　　可是，太迟了。

　　几十枚巨卵的冰壳骤然破碎，冰封已久的记忆化作一群脱缰野马，朝她奔涌，将她席卷，无法逃避。
　　……
　　得益于新成员的加入，艾丽娅第一次被带到家族晚餐的餐桌上，不知为什么，她十分畏惧父亲的目光。

　　新来的养妹深谙用餐礼仪，举手投足，无不优雅得令人暗中惊叹，“她真是平民？”

　　反观艾丽娅，她表现得拘谨而又畏缩，拿刀叉切牛排时，眼光四处游移。

　　餐厅里，金属与瓷器相互碰撞，噪声格外清晰：“叮！当！”

　　男人投以冰冷的目光，“只有废物会关在房里时最安静。”

　　艾丽娅吓得停了手，只想马上消失在父亲面前，找个没人看见的角落躲进去。
　　……
　　生日宴会上，所有人沉浸在欢快的社交中，没有人注意到，生日主角不在现场。

　　门外，某个偏僻角落。

　　五岁多的小女孩拿出一个简陋但用心包装的盒子，“哥哥，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哈？”
　　男孩穿着精致礼服，诧异地看着她，“你出现在大门口，就为了给我这个？”

　　小女孩羞涩点头，“是的，你拆开看看吧。”
　　她听说生日当天要给人送礼物，便花几个月时间绣了一块没有瑕疵的手帕，应该能被哥哥接受吧？

　　“谁要你的垃圾，赶紧滚回你的老鼠窝！”
　　男孩抢走礼物，用力踩在脚下。
　　“别让人看到你，看到也不许说出身份。要是敢让人知道，你才是我亲妹妹，我不会饶了你！”

　　从此，艾丽娅只站在纳西卡和莉娜的身后，同行也要落后半米。
　　……
　　被迫卷入一个又一个记忆漩涡，回到当时情景，直到体验完所有苏醒的记忆，艾丽娅被漩涡吐了出来，站到高处的崖壁。

　　她俯视下方的漩涡，喃喃道：“奇怪，第一次经历时，我好像没有任何想法，为什么现在有种想哭的感觉……”
　　说着，她鼻头一酸，眼泪流了下来。

　　艾丽娅察觉不对劲，企图控制住流泪，奈何泪水比野马更叛逆，不让从眼眶流出，就刻意滑入鼻腔，害她不断用力擤鼻子，想把它吸回去。
　　“噗，噗。”

　　悲伤、绝望，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如同上涨的洪水从四面涌来。

　　不行，她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艾丽娅扭过头，看到一扇门悬在崖边，怪不得考虑太多，脚下冲刺跳了过去，抓住门把手，往外推去。

　　一道白光乍现。

　　艾丽娅看到了不太熟悉的房顶，“是现实吗？”还是说，她又回到了某段遗忘的记忆。

　　不过，她坐起身，望见旁边人趴着的睡颜时，大脑立即清醒，心也悬了起来。

　　罗莎听到动静，坐了起来，“艾丽娅你醒了。”

　　艾丽娅忐忑道：“妈妈……”

　　“对不起，是我错了。”
　　罗莎的手不自禁握紧成拳，指甲深深扎入肉里，“我总认为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也成功实现目标……”

　　她一直坚信带艾丽娅离开糟糕的环境，好好赚钱，发展海里因是对的，“可我错了，我完全沉浸在一意孤行里，从没好好关心过你想要什么，也没有让你走出不安。”

　　“您别这么说！”
　　艾丽娅扑过来，跪坐在床边，抱住罗莎的脸颊，“不是的，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伤害自己。您生我的气吧，骂我也好，打我也好……”

　　不要露出这样平静又崩溃的表情。

　　罗莎摇头，“你没有做错，你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偷偷帮我。我知道，没有你在背后支持我，我根本不会顺利走到现在。”

　　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了，就算不是真正的天才，有这么多底牌，至少能成功救下艾丽娅。
　　“到头来，我还是那么没用，谁也救不了。”

　　罗莎忽然好累，她好像做什么都不对，什么也做不好，不如回到过去，继续当“罗九成”，不用有自己的想法，不要有不同的追求，随波逐流会不会更好呢？

　　艾丽娅看着罗莎眸中的光芒逐渐暗淡，忽然泪流满面，“妈妈，求您看看我，不要哭了好不好。”

　　罗莎勾了勾唇，双眼干涩，“傻孩子，我没有哭啊。”她活了26年，连母亲死去的时候都没有苦，现在怎么会哭。

　　“不对。”
　　艾丽娅抓住罗莎的手，让她摸到自己脸上的泪水，“妈妈心里在哭，我脸上才会流泪啊。”

　　这么温柔的孩子，谁会舍得伤害她呢。

　　罗莎垂下眸子，微微叹了口气，她已经走到这一步，后悔也无济于事，“对不起，我不能再送你回去，但我会努力弥补过错。你想要什么，只要不是自残，我都答应你。”

　　艾丽娅心中一痛，厉声道：“罗莎·海里因，你好好看着我，听我把话说完！”

　　罗莎身体震了下，抬起迷蒙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