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服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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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合上试衣间的门，想着服务生眼睛圆睁的样子心里有些纳闷，试衣好像没什么错的啊，反正糯糯都已经带出来了，当然要试才准嘛。他一边想，一边从背包里取出一株土黄色的植物，小声地喊，“糯糯快出来。”
神奇的是，随着他的一声叫唤，那植物居然慢慢变成了人形，一个人类五岁小孩子大小的小男孩。
“哥哥，糯糯好闷。”糯糯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撒娇。
“糯糯乖乖的，咱们先试一下衣服，试好了哥哥带你去玩。”陶然微笑着安抚。糯糯身上就那套小肚兜，虽然可爱，但难免有人会多想。在家里还好，出了门呢，谁知道这都市里会不会有藏龙卧虎的高人在。偏偏糯糯刚到陌生的地方，根本不能离开自个半步。像今天就哭闹着要跟自己出门。也总不好一直让他待在黑乎乎的背包里，于是就有了买童装之行。
“哥哥，我不喜欢衣服。”糯糯是植物，自然不习惯穿人类的衣装。
这一点陶然也明白，他只好笑着诱哄，“糯糯想不想漂漂亮亮地跟哥哥一起去看人类的世界？”
糯糯听了不说话，虽然很想和哥哥出门，可是那个衣服好像很重而且很厚，压在身上肯定不会舒服的。
“糯糯啊，哥哥也觉得这件小肚兜最好看了。”陶然叹了口气，说，“可是，人类里呢，有很多坏人的，万一被他们发现糯糯是人参……”毕竟，可爱的糯糯这样的形象太容易让人想偏了。
“哥哥，我穿，我穿。”糯糯一向很聪明，在被吃和穿会让他不舒服的衣服之间，毅然选择了后者。
陶然微微一笑，把衣服一套一套地放在糯糯面前展示。五色缤纷的图案，漂亮精致的款式，还有衣服上闪亮的配饰，陶然的眼光不错，挑选的衣服，小糯糯看了都很喜欢。毕竟是小孩子，对美丽的东西没有抗拒力。一扫刚才的颓态，糯糯喜滋滋看了看这件又看那件。
糯糯没有穿衣服的经验，试衣行动在陶然的辅助下完成。陶然虽没有给小孩穿衣服的经验，但动作却十分小心温柔，因此，小糯糯虽嫩得像莲藕，却也没有一点不适。
小美好容易等陶然出来了，还来不及说话，陶然便问，“这套衣服还有大一点的码么？”
“这套，是S码，还有一套中码的。”小美接过陶然递过来的衣服，看了一眼标示，下意识地说。等一下，小一号？那不表示他已经试穿过了，小美认真地检查了下，线缝居然一点没花，那他是怎么试衣服的？？？
小美扫了一眼陶然的背包，这包虽不小，可也藏不下小孩子啊？这事太诡异也太奇怪了。
“那麻烦你拿一套中码的来，这件，还有这件，麻烦你挂回去。”陶然没有注意小美的惊讶，从童装堆里拎出两套来，示意不要。他挑出的一套是儿童西装，另一套是粗纱牛仔。前一套糯糯穿着太束缚，后一套则是，小糯糯的肌肤太娇嫩，粗纱磨着他不舒服。所以，留下的就是休闲宽大的衣服为主，在布料上多纯棉，颜色则多清淡粉嫩。
儿童专卖店品类非常齐全，鞋子，书包，帽子，配饰应有应有，陶然少不了都买上一套。
结帐后，在小美复杂的目光中走出店门的陶然，拐角，按着标示牌，走进了一间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后，他牵着一个可爱漂亮的小男孩再次出现在了商场。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可真漂亮。”
“超级无敌可爱！”
“卡瓦伊！”
小糯糯穿着一件嫩黄色的小T恤，上面印着憨态可掬的小熊熊，下面是青白细纱的裤子。白雪一样的肌肤，黑宝石般的眼睛，还有樱花做的嘴唇，粉嘟嘟红扑扑的脸颊带着一点可爱的婴儿肥，这样的糯糯，在第一时间里积聚了无数热烈的目光。
小糯糯能感觉到大家释放的善意，更因为哥哥在身边，骄傲得不得了。小胸膛挺得高高的，同样，小青蛙肚也涨得鼓鼓的，接受着一干爱心泛滥的人们的赞美。
眼看着周围人越聚越多，陶然有些头皮发麻，逛商场的很多都是女性，她们天生对可爱的事物没有抵抗力，虽然目光聚集处不是自己，可是，热情的余光也让陶然有些消受不了了。蹲下，抱起小糯糯就往外跑，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让人防不胜防。
“哎呀，怎么就走了呢。这小孩子可比广告里的宝宝还漂亮呢。”
“幸好我用手机拍了下来，这小宝贝长得太萌了！”
事件的后果是，有好事者把糯糯的相片发到了网上，引来好一阵热烈地讨论，甚至于引来一些儿童品牌的关注。后来有眼尖的网友认出了糯糯身上的衣服品牌，倒让哲纽斯很是热了一把，中国区的总监甚至有找到这名小孩做代言的想法，寻找可爱小朋友的行动持续了好一段时间，这当然也不乏炒作的嫌疑。最后糯糯一直没出现，事件才慢慢平息下来不了了之。
这些陶然并不知情，他抱着糯糯走出好几条街才停下。
“哥哥。”糯糯带着儿童独有的奶声喊，语气里却有些虚弱。
“糯糯。”陶然低头一看，暗叫糟糕，糯糯脸色雪白，哪里还有一点红晕的健康之色。
“哥哥我难受。”糯糯捏着鼻子哼哼，黑色的头发柔顺地贴在光洁的脑门上，衬着雪白的小脸，真是可怜透了。
陶然一下就明白过来了，糯糯原来一直待在山林里，山中灵气馥郁，跟着他回都市的这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不适，陶然便大意了。现在接触到污浊的空气，难怪糯糯不舒服。最初一段时间没反应那是因为糯糯先是待在自己家，那儿虽然不比山林中，但小区植被葱茏，再加上陶醉种了许多花草植物在，不至于太差。出门的一段，糯糯是以原形和千年茯苓待在一块，茯苓虽只有淡淡的灵气，他一个人消受还是够了的。而现在走在大街上阻隔地呼吸汽车尾气，糯糯自然受不了。
陶然赶紧走到一处静蔽的地方，往糯糯身体里注入灵气。这法子还是蛮有效果的，糯糯的脸色一下就恢复了。可惜陶然不懂什么龟息大法之类阻隔空气的法门，因此，游玩的计划自然腰斩，只得回家。
买房子的事情放在了日程上，无论是修炼还是为了家里两只小宝宝，一个清幽无人打扰的环境是现在陶然最需要的。幸好他现在有了一笔不小的钱，买别墅应该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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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糯糯松了口气，陶然也松了口气。
正是下午的时候，陶醉微笑，“小然，回来了。”她眼尖地看见了糯糯的新形象，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把糯糯抢过来亲啊亲，捏啊捏，把弟弟忘到脚后跟去了。
陶然暗自翻了个白眼，任由姐姐和糯糯亲热了个够，再一次感叹自己身份的沦陷。
“姐，小白还好吧。”陶然关切地问，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小白这两天都懒洋洋地做什么都提不起劲，陶然检测过了并没有什么事，特地去查了蛇类的生活资料才明白，小白的症状好像是要蜕皮了。虽然有些奇怪，小白的生长速度，不过蜕皮对于蛇类而言却是好事，蜕皮意味着成长也意味着能力的提高。就是过程有些苦，只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都市里灵气缺乏，陶然把从山林里采来的灵药甚至是装鲜桃的玉盒堆放在小白旁边。希望小白蜕皮时不那么辛苦，蛇蜕皮跟蝶破茧异曲同工，都是旁人帮不上忙的，执意要帮也是好心做坏事。因此陶然虽然舍不得一向活泼机灵的小白这副辛苦的样子，却也只能在一旁看着。
“现在卷着那株首乌睡觉呢。”陶醉也有些心疼，这蛇宝宝蜕皮跟动物世界里的很不一样，在蜕之前居然还有个休眠期。
陶然走进卧室看了蛇宝宝呼呼安睡的情形放下心来，想必小白现在正在为蜕皮储蓄精力。这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次蜕变，自然是不能等闲视之的。
陶然没有打扰他，悄悄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回到客厅，陶然把买回来的战利品分好，除了糯糯的衣服饰品，君乐的补药，哦，还有一套换洗的内衣裤，君乐一直穿校服，陶醉虽然有心给他买衣服又怕伤了他的自尊心，于是这个重任就交到了陶然的手上。陶然觉得买衣服可能有些太直接，就买里面穿的内衣裤，若君乐拒绝就说是自己的衣服买小了又不可以换。陶醉觉得这想法不错，现在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买这个正合适。连连称赞弟弟长大了会办事了。
听得陶然暗自翻白眼，什么时候他不是大人了？不过对姐姐的称赞他嘴上谦虚着，心里暗爽就对了。
陶然还给陶醉买了一套汉朝的曲裾深衣，那是他卖药回来路过一家汉服店偶然发现的，建南这几年有穿汉服的风潮，但凡传统节日总能在街上公园里看见穿传统古服的年轻男女，于是专做汉服的店也是不少。在历代的服饰里，陶然对秦汉朝的曲裾情有独钟。而这套桃花色织锦曲裾如一朵开得正好的芙蕖，陶然觉得配姐姐再好也不过，于是很干脆很冲动地买了下来。男子买女服，很容易引来旁人的侧目。因此陶然速战速决，付款装衣走人三分钟不到就解决了。现在拿出来才想起，不知道合不合身。
陶醉显然非常喜欢这套衣服，所谓华夏，礼义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服章之美莫过于汉服，她优雅华贵飘逸灵动端丽精致，陶醉也不能抵挡这样的美丽。
听到弟弟的疑虑，陶醉嫣然，“汉服无扣，绳带系结，这不是还有束腰嘛，不用担心。”汉服历来宽大飘逸，就算大一点也没关系。
陶醉摸着光滑细致的面料，心中一动，“小然，你是不是卖了什么？”不然怎么有钱买这么多东西，要知道，现在陶家还是缺钱的时候呢。
陶然原来不肯定能不能把药材卖出去，怕空欢喜一场所以也没告诉陶醉他卖药的事。想到兜里的银行卡，陶然忍不住地得意，掏出来炫耀似地扬了扬，眉飞色舞，“姐，我们现在可是有钱人了。”
陶醉极聪明，除了弟弟采回来的药，家里似乎也没什么值钱的了，“你去卖药了？”语气非常肯定。
陶然微笑点头，“姐，你猜猜我卖了多少？”
“你还没告诉我你卖的是什么，在哪儿卖的呢。”
陶然老老实实地答了，陶醉沉思。
陶然毕竟有些小孩子脾气，伸出一根手指来说，“姐，给你个提示。”
陶醉娥眉轻扬，朱唇轻吐，“一千万。”
“姐，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这下轮到陶然惊讶了，自家姐姐未免也太神了吧，这样的价钱，他自己最初还接受不了呢。
“胡闹。”陶醉看着弟弟翻衣袋找寻所谓窃听器的样子笑道，“这其实一点也不难猜。”
陶然把手安放在腿上，摆出一副正襟危坐，洗耳恭听的模样，倾听姐姐的训导。糯糯有样学样，也正儿八经地坐着，竖着耳朵听。
陶醉看着两人的模样心里好笑，神态却一派悠然，“首先，你去的是仁心堂，自然就不存在不识货的可能。其次，你卖的是千年茯苓，这我虽然不懂，但是千年灵物，原来只在传说中，要卖自然不会是低价。最后一点……”
陶醉微微一笑，“前一阵子，不是有一株品相不错的两百年的人参出价一千多万嘛。茯苓虽不比人参，但千年茯苓也不可能只卖一百万吧。”说罢，抱着糯糯亲了亲，“小糯糯很值钱哦。是个宝贝呢。”糯糯虽然不懂钱是什么，不过宝贝却听明白了，只呵呵地笑。
陶然受教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把经过一字不差地说了。
陶醉点头，笑着捏捏弟弟的脸，“小然，你这次算是占人家便宜了。这茯苓或许珍贵，但也不值那么多钱。不过你伸一根手指，人家不好意思出一百万，再加上确实买药心切，家大业大，也就不在乎那么些钱了。”
陶然傻笑，心想，那老人家还真是君子啊。要不然下次卖药给他便宜点好了。
陶醉猜出弟弟的想法，表情有些严肃地说，“小然，钱既然够了，以后也别出卖药了。”
陶然心中一凛，点头。怀璧其罪，天降横财并不是什么好事。若招来有心人的觊觎，那就不得清静了。陶然没忘记从前目睹的一惨剧，建大原来没有拆迁的小北门外的小吃街上曾住着一普通的人家。有一回丈夫偶然中了500万的大奖，无数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霎时涌至他家。借钱的，要钱的，演出好一部浮世绘。最后，在一个夜晚，他家莫名起妙地着火，六岁大的孩子被烧死，妻子被烧伤，抢救回来后听见这个噩耗疯了。一时间这个家庭可谓家破人亡。之后，警方介入，查明真相，原来是男子的哥哥伙同他邻居纵的火。金钱的力量，能让人性沦丧。
“避祸最重要的守则就是不惹祸，不招人觊觎，不引人犯罪。”陶父在事后叹息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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