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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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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在醒来不过几天便出了医院,原来陶然劝姐姐多住些日子,毕竟在医院里确诊和复健也方便一些。可陶醉耐不住人三番五次的检查,执意要出院。原来陶醉昏迷两年却在刘春晖教授的医治下奇迹般的醒来,因为病例的传奇和最近媒体大力提倡传统文化成果的结合,演化的结果是,陶醉沾刘教授和中医的光上报了。事情于是一发不可收拾起来,除了新闻媒体,医院对这一特殊病例的关注也格外热情。除了神经科的医生外,各大科的主治医生也连番上阵,虽然神经受损的植物人患者不少见,但一醒来身体机能便处于正常状态的就太少了。尤其是,医生群中不乏一些别有用心者,陶醉虽然脾气极好,但也被扰得不胜其烦。
就这样,在经过全套细致的身体健康检查后,陶然领着陶醉回到了他临时租的小窝。说是小窝是绝对不过分的,两间卧室加一厨一卫,虽说设施齐全却是缩小版,低矮的房间一进入便让人莫名地感觉压抑,不大的客厅堆放着一些杂物,好在地方小但收拾得很整洁。陶醉点点头,这样的房子应该是专门建来出租给别人的,小是小了些,不过小然收拾得清清爽爽,也还不错。
微冷的风吹起明显洗得发白的淡蓝色窗帘,露出窗棱上摆放着的两盆植物。陶醉是个爱花之人,忍不住移步过去赏看。只见窗棂上摆放着一盆仙人掌和一品开得正好的小雏菊。仙人掌倒还罢了,难得的是茎干苍绿,叶片翠色欲流,粉白的花瓣细细碎碎地层叠着的小雏菊。在这样一个冬天里,它开放得实在特立独行,让人眼前一亮。陶醉呼吸了口空气中清冷的花香,把手中捧着的水仙放在雏菊旁边,退后一步,细细地赏玩。
“小然,你这花养得真是不错。”
陶醉对养花向来有心得,难得用上了强调句,陶然知道这已经是非常高的评价了。
“这花是原来租房的房客留下来的。”不过他刚搬到这的时候,这两盆植物不是叶黄萎顿便是暮气沉沉,陶然尝试着把灵气植入花体根部,居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甚至越长越精神,本该秋季开花,冬季凋零的雏菊还得以重新焕发‘第二春’。
陶然见有冷风吹来,走过去把窗户关好,今年的冬天格外的阴冷,自己有灵气护体,基本上感觉不到寒冷,但姐姐毕竟刚出院,着了寒就不好了。可惜这房间不供暖气,到了晚上更冷。陶然原本只是把这地方当暂时落脚之处,却没想到物色了好几处,不是价钱太高买不起,便是环境不好。拖到现在陶醉醒来了,房子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陶然也有些急起来。自己一个大男人住的地方差点倒是没什么,只是姐姐委屈了她就不好了。目前搬家找房子是摆在他面前的第一要务。
“姐,你先去梳洗梳洗,我把东西整理一下。”陶然知道陶醉的性子,爱花成痴,一看到花就舍不得移眼睛了。只能用这个转移一下她的视线。
陶醉一路劳顿,想到自己刚从医院出来,也确实该好好洗个澡,把尘气病气一洗而净。
等陶醉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陶然已经把从医院带回的东西收拾好了。
陶醉笑着朝弟弟招招手,示意他过来。陶然虽然有些不明就里,但听姐姐的话基本上已经是一种本能,乖乖地靠了过去。
陶醉的眉目和陶然非常相似,都是遗传自早逝的母亲,不过,放在陶醉的脸上更显精致秀气,她黑玉一般的眼睛看着弟弟,脸上笑容退去,露出有些酸涩又有些感动的神情来,“小然都好像瘦了,爸爸走了,我却任性地昏睡不起,这些年真是苦了你。”
陶醉说得极动情,美丽的眼睛里闪出晶莹的泪花。
陶然伸出手拥抱着姐姐,曾几何时自己一直仰望着的姐姐已经变得这么弱小。直到这一刻,陶然才真正地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他不再是那个可以任性地躲在父亲姐姐羽翼下的无知少年,从今以后,换他守护他的亲人。
陶然在一瞬间作出决定,他正色道,“姐,我有话要跟你说。”
陶醉见弟弟慎重的神情,隐约感知,他说的话必然和自己有莫大的关系,“你说。”
“姐,”陶然忽然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从何说起了,毕竟他说的话题在这样一个科学至上的年代有些荒诞不经,想了想,问,“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
却见陶醉意外地点了点头,“我相信。”
“啊?”这下轮到陶然惊讶了,姐姐的接受度会不会太高了。
陶醉见弟弟双目圆睁的样子特别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双颊,指尖的触感意外地滑腻,她淡淡地笑着说,“世界何其大,自然种种神奇人类哪里能一一认识,科学是好东西,但是迷信科学也是不可取的。”
陶醉的这番话给陶然太大震撼,什么叫迷信科学?因为父亲是理学教授,陶家姐弟从小受的家教可想而知,陶然自问若不是亲身经验,是不太可能去相信鬼鬼神神的东西的。
“姐,你见过神仙?”陶然呆呆地问,姐一向是无神论者,转变那么快,好像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这是什么傻问题,陶醉笑了笑说,“小然,你先告诉我,这次我能醒来是不是你的关系?”
未卜先知!果然是他从小崇拜的姐姐。陶然满脸敬佩地点点头。
“其实也不难猜,我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太难解释了,那位刘教授来复诊的时候也是满眼惊讶,显然他自己也很意外,很疑惑。而你的神情却很笃定,好像胸有成竹。”陶醉笑着继续说,“更重要的是,小然,你化妆的效果实在不怎么样,五官没变,但看上去却小了好几岁,气度出尘,若不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我弟弟,我或许还真不敢认你。一个人怎样才能返老还童,拥有神奇的力量呢?我想,小然你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必定是有了某种奇遇。”
陶然听得一楞一楞的,“姐你真厉害,居然猜的一点没错。”
陶醉谦虚地笑了笑,其实,这不过是她的直觉罢了,除去种种,剩下的最不可能的或许就是真相。
“姐你先等一下。”陶然本来没有隐瞒陶醉的想法,现在更是没有什么顾忌了。现身说法最有效果,他走进浴室,摘下笨拙的眼镜,仔细地,认真地用香皂洗去脸上涂得厚厚的油彩粉底。
陶醉第一次见到陶然修真小成后的真实容貌呆了很久,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伸出芊芊玉手捏捏弟弟的脸,陶醉的肌肤是东方人中比较白皙细腻的那种。但跟陶然的一比就明显显出粗糙来了,简直是粗陶瓦罐和白玉细瓷的差别。
女性大多对完美的事物有种特别的偏好,尤其当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时,陶醉是毫不留情地上下其手。
陶然好笑地拉下在自己脸上蹂躏的手,“姐,只要你想也可以和我一样的。”自己一个大男人,容貌要这么好做什么?他倒宁可不要这种附带的变化。
爱美是女子的天性,陶醉也不例外,眼睛霎时绽放出明亮的光芒来,期待地望着弟弟。
陶然慢悠悠地拉出椅子和陶醉坐了下来,从买鸟蛋开始,偶然食得灵物,意外修炼的种种一一道来。陶醉听了自然感叹不已,听到弟弟最初的痛楚,忍不住怜惜地抚摸他的头发。
对于陶然而言,修行最大的好处是能实现他悠然自在过自己想要的人生的梦想。而修真的种种好处,更是为陶家姐弟二人打开了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如果有可能,谁不愿意长生不老,摆脱庸俗的人生呢。想到逍遥红尘,和家人永不分开的种种前景,两姐弟均兴奋不已,从小,陶然和陶醉就没有母亲,可以说是和父亲相依为命着长大,父亲的意外去世对于他们而言确实是一道永难磨灭的伤痕,人世沧桑,生命何其脆弱,能够和自己的亲人永不分离,对于这对比常人更重视亲情的姐弟而言诱惑不可谓不大。
“小然,这事,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陶醉忽然正色说。
陶然虽然涉世未深,却也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知道姐姐是为了他好,乖乖地点点头。
陶醉自母亲去世,懂事以来便一直担任着陶家女主人的角色,做事自然有条有理。既然弟弟已经修真自然不能再以常人视之,当下,便让陶然辞掉图书管理员的工作。
陶然虽然工作得很顺心,但专业不对口当时去做不过是无耐之举,现在姐姐已经醒来了,自然也不需要再用什么额外的医疗费用,工作就成了鸡肋。更何况他从修真以来,一入定便是七八天,有一回便无故失踪好几天,若不是同事帮着遮掩,怕早被开除了。
现在正是金融危机闹得严重的时候,找工作难,可辞职却再简单不过,陶然的工作辞得特别顺利.交上辞职信,把该办的手续办一下,工作移交给同事,不到一个上午就轻松搞定。因为平素阿姨同事们的诸多照顾,陶然临走还请大家在沁园吃了一顿中饭。
最后陶然还买了一份丰厚的礼品送给那位帮助自己的叔叔。听陶然说另有高就,那位叔叔也没有阻拦,只笑说以后多来玩。
第二件事,当然就是买房子,陶然卖自家房子的时候,卖了40万,这个价钱在二手房市场里算是很不错的,买房子的就是他家的老邻居,因为儿子媳妇过年要回来住,所以把隔壁房子买下来打通住。建大环境清幽,是理想的人文居住地,房子基本上是有价无市,陶然卖房给熟人也算是双赢。
40万看上去很多,但陶醉的病一下花掉了近十万,剩下来的钱加上陶醉昏迷前的积蓄还不够付一栋高级公寓的首付,虽然全球经济危机,房市不景气,但建南市的房价却始终也没有降下来的迹象。
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两姐弟天天窝在家里上网搜罗住的地方,常常是圈圈再叉叉,只因为钱不够。
陶然心里郁闷得不得了,小说里那些主角修真那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金钱美女手到擒来,怎么换了自己,差别就这么大呢,不说美女,现在连住的地方都买不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其实,现在楼市低迷,房子何其多,也是陶家这两位要求太高,既要环境清幽,绿化面积大,灵气多,又要房价低,这样的好事,到哪里也找不到啊。
最后,考虑来考虑去没个结果,还是安翼帮忙找了一栋三室两厅的标准式公寓。房子在老城,不过交通很便利,更让陶然满意的是,房子离建大不太远,坐车也就一站路的样子就可以绕到建大围墙外。陶然在建大住了十几年,这个地方对于他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如果不是姐姐的病,他是怎么也不会把有着无数回忆的家卖掉的。陶然付了首付。很快地搬了进去,陶家原来的家具还寄存在邻居家,家具有现成的,入住自然高效率。
接下来的一个月,陶然就常半夜领着陶醉去南苑修炼,南国的冬天虽然寒冷,树林中灵气不若夏时旺盛,但陶醉现在的修炼法门极简单,不过是在陶然灵气的指引下安神静心,试着感悟天地灵气罢了。陶醉没有灵物来洗筋伐膸,现在连初入门径都算不上。不过,因为有陶然的灵气做梳洗,她的身体却是越来好,肤色也越来越光洁,也算小有收获。
等到陶醉能轻易地静神入定后,陶然说出了想入山找寻天材地宝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