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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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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沈名浩一大早就出门,回来的时候刘哥给他提了一些包装好的东西,这才知道,原来也人给他送了礼。
沈名浩只挑了几罐茶叶和一些酒,至于一些首饰和保养品,全部都扔给了林清衣。
他说:“你要卖要用都行,反正张颂歌也不回来,放着也是浪费。”
林清衣将东西拿回了房间,拆开礼盒,发现有三条女士项链,一对耳环还有两串手链。
剩下的则是成套成套的高档化妆品,林清衣拍照在网上查了一下,发现单是一小罐都价值好几千。
他不敢轻易动,怕到时候张颂歌回来会质问他,让他交出来。
他打电话给罗秘书询问他的意思,罗秘书刚开始也有些惊讶,后来则是语重心长地说:“你把东西放到夫人的房间里去吧,她每年都会收到礼物,今年没收到,心里肯定不痛快,到时候为难的是你。而且丽姐要是知道了这事,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有意见……”
林清衣听了他的建议,将东西原封不动放到了张颂歌的房间。
那几天接到医院来好几个电话,护工说母亲的情况不太好,可能是得了感冒。
林清衣连忙联系在老家的婶婶,给她转了自己存的两千多,让她帮忙找医生帮母亲挂点滴。
婶婶得了消息连忙去了医院,她陪了两宿,直到母亲彻底病好了才回家。
钱花了不到一千,但是林清衣让她拿着,以防下次出现这种情况,婶婶一口答应,让他在外面挣钱不要担心。
1月13号,丸丸回家了。
小孩见了林清衣,连忙从车上下来,小胳膊摇晃着还让他抱抱。
林清衣一把搂过他,将他抱起来,亲了两口,小家伙也口水吧嗒地亲了亲他的脸。
丽姐从车上下来,另一个看起来神情慵懒,外表精致的中年女人也从副驾驶座上下来。
林清衣知道,她就是沈名浩的母亲,郑梅。
她走到林清衣的跟前,捏了捏丸丸的脸,扭头道:“名浩和张颂歌在吗?”
林清衣摇摇头,说:“浩哥今天和罗秘书一早就出去了,颂姐元旦那天出去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郑梅微微颔首,想顺手接过丸丸,然而丸丸不肯,她笑道:“看来丸丸是真黏你,你的事我都听赵丽说了,你好好干,我们沈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林清衣点点头,有些怕他,丽姐给他使了个眼神,两人便跟着进了房子里面。
丸丸树袋熊一样扒拉在林清衣的身上,搂着他不放开。
林清衣觉得他是真想自己了,于是便小声道:“丸丸,我不走,就在这里,你下来好不好,我等会给你做之前一样糯糯的点心好吗?”
丸丸一听点心,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为难地同意下来。
林清衣将茶点端到了郑梅的跟前,见她在打电话,便默默站在一边。
不到一会,张颂歌回来了,她在扫视了一眼林清衣之后,撇了撇嘴,坐到了郑梅旁边的沙发上。
“叫我回来干嘛?”
“你一个做妻子整天夜不归宿,还问我为什么叫你回来,你知不知道点廉耻。”
“我不知廉耻,你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想让我回来给他带孩子当保姆,好啊,再给我两千万我就干。”
“张颂歌,你还是不是丸丸的母亲。我知道名浩是对不起你,但你也没必要死抓着不放,一辈子和他过不去!当初要不是他接了你的电话开车去找你,他也不会出车祸瘫痪。你倒好,现在没事人一样想玩就玩,想疯就疯,我倒是怀疑了,你那个时候根本就是故意骗他酒驾飙车。别以为他死了你就能得到沈家的家产,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张颂歌眼神微动,像是马上要爆发个彻底,丽姐赶紧抱着孩子拉林清衣躲到外头去,里面果然传出了几声怒吼。
丽姐笑说丸丸学会了叫奶奶,林清衣完全没心思听她的话,过了一会,张颂歌提着几袋放在她房间的东西,瞪了自己一眼便匆匆离开。
林清衣呼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自己没动她的东西。
回了客厅,郑梅怒气未消,表情看起来很不痛快。
她在家吃了中饭,和丸丸闹了一会才走,临走之前仔细给丽姐嘱咐了一下照顾丸丸的事情。
沈名浩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不会回家吃饭,
晚餐过后,林清衣继续教丸丸说话,他发现丸丸其实挺聪明,一旦学会了发音,接下来他说一个字,重复七八遍,丸丸就能照个轱辘发出来。
丽姐也在旁边说神奇,到了八九点,张颂歌突然在微信上给林清衣发语音聊天。
林清衣赶忙连接上,张颂歌只简单说了两句,让他去一个酒店接她,而且不准叫刘哥去。
丽姐忧心忡忡,让林清衣给沈总打电话,林清衣在微信上发了消息给沈名浩,可惜等了五六分钟都没回。
张颂歌不耐烦了,发消息一段乱骂,让他赶紧过去。
丽姐也没了法子,林清衣只能在路上叫了辆车,让司机去了某某酒店。
到了那,他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那地方像个私人会所,一下车就有人站在门口问他是不是林清衣。
林清衣点头,跟着那人进了里面,只见里头金碧辉煌,但人却非常少。
心里有点怕,发消息给张颂歌说自己已经到了,可对方却不回消息。
林清衣警惕地退了一步,对那领头的人说:“我不去了。”
那人笑道:“你是第一次吧,别紧张,等会进了里面,只要听话就行。”
他使劲拉扯林清衣的羽绒服,突然张颂歌从一个房间里出来,对林清衣点了点下巴,示意让他过去。
林清衣脸色苍白,意识到这里是干什么的地方了,然而现在扭头就走,张颂歌一定会大发雷霆。
他过去,入了房间,果然,五六个女人身边都抱着一个男人。
张颂歌把他推了进去,林清衣踉跄了几步,正在唱歌的女人停了音乐,走过来左右打量了下他。
“哟,颂歌,这人你哪找到,看起来很青涩呀。长得倒是不错。”
“我家保姆。”张颂歌调笑,其中坐着的一位将身边的男人一把推开,走过来道:“你真是艳福不浅,身边还藏着这么个小帅哥。过来,小弟弟,姐姐给你钱花。”
旁边的男人都互相笑着,似乎对她这种行为习以为常。
林清衣脑子一片空白,他拧着拳头,抬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敢走,今天就收拾行李给我离开,我不需要不听话的保姆。”
张颂歌捎起茶几上的红酒喝了一口,语气里尽是威胁。
林清衣因为母亲最近生病,几乎身无分文,若是换了两个星期前,他会扭头就走,然而此时想到母亲,全身就像是结了冰,动也不能动。
自尊心早已经碎成了渣,坐在底下的女人们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张颂歌拉了林清衣的羽绒服,将红酒倒在了衣服上,她笑道:“土包子穿件漂亮衣服是遮不住身上的穷酸味的,得靠这上好的红酒才能去腥……”
刚放下话筒的女人瞧见这情况,走过来道:“张颂歌,你这也太过分了吧,瞧瞧他多可怜,哎呀,我怎么控制不住想要剪你的衣服呢……”
咔嚓,林清衣的右手袖子被剪了一个大口子,衣服变得破破烂烂,那女人剪完之后抱着双臂,笑道:“走什么走,还给我来脾气了,我告诉你,姐姐就喜欢你这种类型,赶紧把衣服脱了,给我们跳只舞、唱首歌,乐一乐。”
汹涌的怒气弥漫在了心口,林清衣全身颤抖,看着这些男男女女露出的嘲讽笑意,张颂歌似乎觉得好玩,一杯红酒扑到了林清衣的脸上。
“贱人就得有贱样,别给我得意忘形。”
湿漉漉的触感从额头上传过来,林清衣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尖戳破了手心,一个女人过来想拉他作陪,林清衣再也忍受不住,十指紧握,扭头冲了出去。
在路上跑了很久,鸭毛从衣服破口处不断地飘出来,洋洋洒洒,竟随着风在空中飞舞。
一颗心就像是被打落在了冰冷的泥坑之中,冰冷凄凉。
林清衣走着走着,看到了一个绿色垃圾桶,凝视了一会,便拉开拉链将衣服脱了下来,默默地塞入了桶内,身上只穿了一件秋衣和一件高领毛线,此时站在寒风中,他不知道该去哪。
不到两分钟,沈名浩来了电话,问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林清衣犹豫了一下,撒谎道:“我舅舅晚上叫我出来有点事,现在在外头吃夜宵呢,可能会晚点回家。”
“你在吃宵夜?”
林清衣坐在花坛边上,对着空气点点头,道:“对,我在吃烧烤,要不要给你带点回去?”
沈名浩突然挂断了电话,林清衣觉得有些奇怪,然而停在他不远的一辆车打开远光灯,照在了他的身上。
罗秘书从副驾驶上下来,叹了口气,向他招手,林清衣走了过去。
沈名浩在后座,摇下车窗,说了一句:“上车。”
林清衣坐在他旁边,一声不吭。
“你刚才在干什么?”
“扔垃圾。”
“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扔垃圾?你当我眼瞎吗?”
沈名浩吼了一句,林清衣突然觉得那股委屈成倍地涌到心口,眼泪憋不住了,决堤而出,晶莹的水珠顺着眼角直流而下,再轻轻地坠落在手背上。
沈名浩一愣,怒道:“谁欺负你了?我去教训他。”
林清衣摇摇头,沈名浩从前座抽了两张纸递到他跟前,冷声说:“是不是张颂歌叫你出来的,她在哪?”
林清衣不说话,沈名浩直接拨通了张颂歌的电话,二话不说的骂道:“张颂歌,你TM是不是叫林清衣出来了?你玩人还玩到他身上了,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神经病三个字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她似乎还说了其他的话,沈名浩脸色顿时铁青,他点点头,弯起嘴角,吼道:“行,你给我听好了,我要和你离婚,老子不把你踢出去,老子就不信沈……”
他挂了电话,朝着前座道:“罗哥,你现在就联系财务,把张颂歌的卡全都停了,明天让律师草拟一份离婚协议,把之前这女人鬼混的材料准备一下,我要得到丸丸的抚养权。”
罗潜瞟了一眼后视镜,立马打电话。
沈名浩打开车窗,让新鲜空气透进来,林清衣盯着他的侧脸,不知道心中的那点感激该不该有,但是他知道,若有一天沈名浩知道自己喜欢他,自己在他心里一定会成为蓄意破坏他们夫妻感情,致使他们离婚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