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林清衣知道自己问错了问题，于是想解释两句让丽姐忽视。
然而丽姐却低头小声地凑过来道：“本来这种话我不该和你说，哎呀，反正你如果和沈总待在一块久了，总会知道的。”
她说得神神秘秘，像是要袒露一件大事，林清衣也不由警觉起来，瞟了一眼二楼，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丽姐用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地说：“沈总在外面有女人，而且不止一个。当时张颂歌怀着孕，都七八个月了还带着人去打小三，这事闹得很大，两个人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好了，要不是沈总的母亲自掏腰包给了张颂歌几百万，她也不会生下丸丸。夫妻感情不好，连累的也是孩子，丸丸在我之前被三个保姆带过，没一个有我这么尽心尽责的，不过我家里也有三个要操心的种，不好好干也不行。”
林清衣脑子一片空白，想想刚才还在为沈名浩心动，现在是彻底冷了下来。
他摸了摸丸丸的小脸，忍不住在心里骂沈名浩是个渣男，可人家就是有钱有势，自己再怎么讨厌，也只能拿钱当个小保姆，不能对他进行任何批判。
丽姐没有察觉出林清衣眼神怪异，继续道：“沈总也是男人，而且还是那种年轻有为，长得英俊又有钱的男人。我之前待过一家，那个老总又丑又胖，还不是有漂亮的女大学生愿意被包养。像沈总这样，就算他不主动花钱乱搞男女关系，估计外头也有大把的女人贴过来。”
林清衣没法理解这种感受，他从小就不受欢迎，更没想过把心掰开来分给两个人。
也许有些幼稚，但林清衣相信爱情，他相信一个人能永远喜欢另一个人，就算再苦再累，别人投过再鄙夷的视线，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什么不能跨越。
第二天，林清衣给沈名浩做了一碗真正的清汤挂面，配菜放的是之前点外卖赠的一包榨菜，沈名浩一边抱怨没有煎个荷包蛋，一边把挂面吃得干干净净，临走还嘱咐他想要吃一段时间的面条，暂时不会腻。
林清衣有些无奈，将面汤倒入下水道的时候，觉得自己做了卑鄙的事情，还好丽姐没有发现，不然自己真没法解释。
给丸丸冲了米糊糊，一调羹一调羹喂他吃完之后，便给他穿好踩起来发光的运动鞋，抱着他去小区散步。
同岁的孩子已经会在草坪上跑来跑去，林清衣便哄他下来走走。
丸丸见自己要放他下来，爸爸、爸爸地叫个不停，难过地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开。
林清衣没办法，就叫他观察针状的松树叶，等实在抱不动了，就坐在冰冷的长椅上休息。
丸丸是知道他累的，于是就从他怀抱里下来，在长椅上自己走路。
等回去的时候，丸丸觉得走路时脚底发光好玩，便开始蹦蹦跶跶地向前跑，林清衣觉得有趣，于是便小步在后面追，见他咯咯地笑个不停，心快融成了一滩水。
直到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红色跑车，他的表情才逐渐凝固。
张颂歌回来了。
林清衣抱起丸丸，想往屋内走，没想到张颂歌大冷天穿着一身性感紧身小皮裤从里面出来。
她用食指摇晃着钥匙链，见到林清衣，便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弯腰挑了他一眼。
她嘲讽地笑笑，不说话打算离开，丸丸像是害怕她一般缩在了林清衣的脖颈之中，不去看她。
张颂歌突然又将半拉开的车门使劲关上，然后伸出手对林清衣道：“把他给我。”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命令，林清衣不敢就这样让她接过丸丸，于是笑道：“颂姐，丸丸会叫妈妈了，我让他叫你听听……丸丸，来，叫妈妈。”
丸丸抬起头，皱着眉头盯着林清衣的眼睛，喊了一声：“妈妈。”
张颂歌笑道：“得了吧，我可不想被个傻子叫妈。”
“丸丸他不是傻子，他只是学得晚……如果有妈妈在身边的话……”
“哈？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你不过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外人，别给我多管闲事。”
她咄咄逼人，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丸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张颂歌一脸不耐烦地走过来单手捏住孩子的脸，恶狠狠地道：“你给闭嘴。”
这种威胁适得其反，丸丸更是干嚎起来，林清衣退了一步，想让她放手，然而这却激怒了张颂歌。
她依旧用尖锐的指甲戳中了林清衣的太阳穴，林清衣疼得下意识低头闪避。
张颂歌嘲笑道：“你刚才躲什么躲，还怕把我把丸丸吃了不成？啊？我问你，你躲什么躲？”
林清衣太阳穴生出了好几个血红印子，不吭声，眼睛红了一圈。
张颂歌哼了一句，就像是想把脏东西全部拍掉一般拍拍手，嫌弃地说：“真是看到你就觉得讨厌，你给我小心做人，别管些有的没的。”
林清衣连忙点头，她这才消了气，发动引擎离开。
回了家，丽姐正好从厕所里出来。
她对林清衣脸上的伤痕熟视无睹，林清衣知道，有些委屈只能自己吞下去，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12月30日晚上，银行卡上叮咚一声，多了三万块钱，工资到账了。
前天下了一场小雪，气温骤降，即使房子里装了暖气，外出也不得不靠羽绒服御寒。
林清衣在网上翻了翻男士羽绒服，很多，也很贵，他挑了一件两百块左右的黑色短款，下单，付款，花了距上大学以来最贵的一笔钱。
转款两万九千三给舅舅，然后给自己存五百。
干完这些事后，林清衣松了一口气，多亏了这份工作他才能稳定地还债，至少在这大冷天，他能给自己卖一件新衣服，让母亲有护工照顾，还能缩在这温暖的被窝里想想明天该吃什么，考虑如何不留痕迹地让沈名浩忽视那天的清汤挂面。
暗灭手机屏幕，闭上了眼睛打算早睡，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滑轮拖动的声音。
心里有些不安，立马穿上棉布拖鞋下楼，张颂歌拖着行李闯了进来。
她将自己的长款粉色羽绒脱在了地上，皮靴也是随意乱扔，手上的烟灰抖动，火星一坠而下，正好落到了衣服上。
林清衣赶忙将这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衣服给她捡起来，帽子上柔软的毛轻轻抖动，似乎在彰显自己的昂贵。
张颂歌将烟头碾压在茶几上的烟灰缸，瞟了一眼林清衣，“怎么是你，丽姐呢？”
林清衣道：“丽姐刚哄完丸丸就回房间了，现在已经十点，她应该睡了。”
“谁十点钟就睡觉，她又不是老太婆。把她叫起来，给我把二楼靠阳台的那个大房间收拾出来，我要睡觉。”
“我来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
林清衣见她只是扯了扯唇角，便帮她把鞋捡起来，放入鞋柜中，然后提着她的行李箱到最里侧的房间。
这地方虽然没人住，但是每个星期保洁都会过来打扫，所以也没有落灰。
林清衣给换了一套被单，张颂歌起开行李箱，将一堆衣服扔在床上，自己顺手把内衣塞到衣帽间，林清衣便帮她帮其他衣服挂到柜子里。
张颂歌重新点上了一根烟，抽了一口问：“你在这干了快一个月了吧，沈名浩有没有找女人过来？”
林清衣摇头，回过身来说：“没有，沈、浩哥没有把其他人带回家，他这个月都没有出门。”
“浩哥？他让你这么叫他的？”张颂歌拧了下眉，走过来。
“看来他还挺器重你，但是我之前就和罗秘书说了，要找就得找丑的，老实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找了个你这样个看起来像小白脸的货色。”
林清衣一米七的个子只比脱了高跟鞋的张颂歌高一些，此时面对她这样突如其来的侮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张颂歌哼了一声继续道：“不过还好你看起来又土又穷，肯定不是个多嘴的人。以后我在家做了什么，请了什么人来、又说了什么话，奉劝你好好给我闭上嘴，一个字也别透露给你的浩哥。还有，我从小到大脾气不好，如果动手打了你，你最好忍着，不想忍，那就给我滚，毕竟保姆遍地都是，我们家也不缺你一个，你说对不对？”
一股寒气从地板冒到心口上，林清衣抬起眼睑，点点头，咬了咬唇。
张颂歌满意地笑笑，拍了拍他的右肩，拿起行李中的洗脸头箍带上，进了浴室。
林清衣从房间里出来后去婴儿房看了看已经熟睡的丸丸，丽姐穿着睡衣推门而入，打探了一眼外头，竖起一根食指嘘了一声，走到了林清衣的身边。
“我听动静，是不是张颂歌回来了？”
林清衣点点头，丽姐见他这幅模样，叹气道：“她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你没来的时候，我就成天听她左不乐意右不乐意的，仔细一打听，她自己还不只是个中产家的独生女，要不是沈总想和她结婚，她还攀不上沈总呢。”
林清衣见她为自己打抱不平，心情有些回温，他抬头道：“丽姐，我没事，颂姐虽然说话难听，但是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有我自己可以评价自己，别人说什么都不算。”
“哎呀，小林，要是前面的人能有你这样的心态，沈总哪还要天天去招保姆。罗秘书说得对，你就是个靠谱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们干保姆这一行的，就得这样。明天要是夫人让我难堪，你也别给我打抱不平，我家里三个上初中的小崽子等着养活，她怎么说我都不会辞职的。”
林清衣笑道：“丽姐，您是老人，丸丸需要您，我就不同了。不过，她让我难堪就难堪吧，我也需要钱，所以我不会辞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