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千载》空悠悠

11、回忆（9）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南雨给安顿好，这家伙嘴里还一直嘟囔着：“叶丕这个王八蛋”，原来悠悠打算要不要用南雨手机给叶丕打个电话叫他来接她，后来想想现在两人的关系，转而打了个电话给许南雨的家人，告知她们今天南雨不回去了，聚会太高兴喝了点酒，晚上和她一起住。因为南雨时常也在爸妈的面前提起好友悠悠，对着这个姑娘还是挺放心的，许母嘱咐着并带着歉意对她说：“这个死丫头，喝那么多酒干嘛，悠悠啊！那就托你好好照顾下她，给你添麻烦了，下次记得来阿姨家玩呀！”

　　悠悠温和地说：“阿姨，您放心，南雨和我是好朋友，我会守在她身边的，照顾她的，您也早点休息。”

　　许母那头还是有点不放心：“就你和南雨两个人在宾馆里吧？别骗我，没有别的什么男孩子的吧。”

　　她一个人的力量还真不能把南雨给弄到宾馆里来，还多亏了班长帮忙，因为吃饭的饭店里是没有住宿的，就在聚会散了之后，三三两两的一群人，有的清醒，有的有了醉意，去了ktv继续下一轮，她看着趴在桌上不醒人事的许南雨，气不打一处来。

　　喜欢许南雨的男孩子原来打算在这儿陪她一块儿等着她醒，被另一个男孩子拉走了，就剩下班长没有跟着队伍一起出去，不过说来也是，班长酒量还真好，喝了几轮还脸不红心跳的，他二话不说背起许南雨对悠悠说：“走吧，先找个宾馆住下，不然你也不能一直在这儿等着。”

　　想想也是，班长就在前头背着许南雨，她在后头跟着。好不容易找了宾馆把这醉鬼给安顿好，怕她家人担心，这就立马打个电话给许母，班长正坐在房间里的凳子上歇着。悠悠坐在床边看了眼班长。对着电话那头的许母说：“阿姨，肯定就我一个人，我您还不放心。”

　　许母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南雨这丫头回来，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她，给你添麻烦了，悠悠哈。”

　　“那就先这么说，我先挂了，阿姨，再见。”等那头也说了再见，悠悠挂掉了电话。

　　陆远等她接完电话，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起了身和她道别：“那你就留在这儿照顾她，我先走了。”

　　悠悠有些不放心他，许是酒意后来上来了，陆远走路的时候步伐有一些不稳，悠悠关心着说道：“你好像也有些醉了，你今晚要不要也住宾馆，我再去前台给你开个房间吧，不然也不安全。”

　　陆远也知道她是好意，思考了片刻，拒绝了：“呵呵，不用了，我家就在旁边，打个车五分钟就到了。”

　　悠悠再次问他：“你确定你还能走。”

　　他晃悠悠地朝门口走去，悠悠眼看他几乎要跌倒，忙过去扶着他，把他扶回来让他重新坐到椅子上，用命令的话语对他说：“今晚你就在宾馆带着吧，我这就下去给你开个房间，路上车子那么多，你的安全我保证不了。”从双肩包里又拿出钱夹，关上门，和前台接待又要了一间房。

　　就在前台接待在电脑上操作的时候，她站在电脑旁边等待的时候，思绪飘向远方。从大门口走过来两个人，也朝这个方向走来，只听见来的女生很是诧异，没想到在这儿会遇见她，用手轻轻地拉了下她的手，就好像小时候那样，她这才反应过来，淡淡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赶紧地抽出自己的手。

　　程颖看到她满是兴奋，娇滴滴地说：“哎，南雨，好巧呀，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抬头直视两人，看了看程颖，接着又见另一副看好戏的眼神，漫不经心地说：“哦，我朋友她喝醉了。”

　　程颖看了看周边，没看到什么人：“那你朋友呢？”

　　这时候，前台接待笑着对她说，顺便把手中弄好的房卡递给她：“小姑娘，来，房卡给你。”
　　她接过房卡和身份证，就在这时候，看见许诺那双白暂修长的手递给前台身份证。

　　她收回眼神，看向程颖：“喝醉了在房间里待着，你们忙，我先上去了。”也懒得管后面的人再说什么，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程颖依旧在身后叫着：“悠悠，有空哪天我们四个再聚聚呀！”

　　她这辈子是怕了这几个人了，不会再傻到去当个小丑，她一再而在地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她也以为，她们几个人也是真心地把她当作朋友了，不然的话，为什么会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里，操场上都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她看着这整个班上的同学都跑到操场上去玩，而就当当只剩下她一个人在教室里，透过窗户，伸着头，眼神里满是羡慕地看着这些人，那时的她只想着，真好呀，有朋友真好，可以一起在操场上踩着冰划来划去，有的人摔倒了，另外一个同学会赶忙去扶起他，小小的人儿的眼里满是期许。她在那一刻，似乎忘了，没有人是愿意和马桶盖做朋友的。直到程颖看见了她，从操场上跑到教室里用小手拉着她，稚嫩地说：“悠悠，一起到外面玩呀，滑冰可好玩了。”

　　而当她鼓起勇气踏出教室门的时候，就有人说：“程颖，你怎么把马桶盖给带出来了。”接着便有无数的声音附和着：“是呀，就让马桶盖一个人待着，不要让她出来一起玩。”

　　那一刻，她努力挣脱程颖的手：“小颖，你去玩吧，我没事的。”
　　那时候，她还叫她小颖的，因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嫌弃她的朋友。

　　她抬了抬头，看了眼头顶的白墙：“不用了。”接着朝房里走去。

　　回到房间，轻轻地拍了拍陆远的身子：“班长，醒醒，醒醒，带你去休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班长给叫醒，把班长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扶着他慢悠悠地出了房间，还挺重的很吃力。幸好都是住在同一层，隔的不远，今天也真是冤家路窄，就在她准备开房门的时候，程颖和许诺也从走廊上面走了上来，程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们，用暧昧的语气说：“悠悠，这就是你的朋友呀！”

　　她听出了话外之音，不过并没放在心上，闷闷的说：“是的，我们班的班长，喝多了。”接着反击道：“那你们呢，来宾馆干嘛？难不成也是喝多了。”

　　程颖的脸上满是那种沉浸在恋爱中幸福的气息，被她这么一说小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是许诺看着她冷漠地说：“我们喝没喝多，你就管不着了。”

　　她冷眼看了站在离她不远处的两人，刷了卡，半扶着班长进了房间，先把他放在床上，把空调打开，制冷，安顿好之后，给班长盖上薄被，就在她准备离去的时候，一只炙热的手握紧她的小手，她手心里都是汗，因为刚才走来走去的缘故，额头上也是，衣服后背上也有些汗滞。

　　她有些气急，努力挣脱被握住的手，可是越是挣脱，陆远握的更紧，他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她的眼睛，哪是醉了的模样。

　　“陆远，你快放手。”

　　陆远怕这一放，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她，刚开学的时候，就感觉她对什么事都是冷漠待之，小小的眼里确满是倔强，整个教室里，也就只有和许南雨走的比较近，可是，许南雨性子比她好太多了，而她呢，不管下课或者是别的自习课上，他坐在后头，总看见她在课桌上埋头苦做习题，她是孤独的，又不像是孤独的，可能，也正如她所愿，她的辛苦都没白费，考上了好的学校，而从今以后，便是各奔四海。

　　他鼓起勇气，说出埋藏已久的话：“周悠悠，我喜欢你，你呢？”

　　这是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说喜欢她，可是她何德何能呢，她的世界里缺少了一份光明，她是一个残疾人，她不能耽误任何人，更何况，她也只是把班长当做同学，仅此而已，她没有任何的思考，摇着头说道：“对不起，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最好的班长。”

　　陆远苦笑着，松开手，心里空落落的，故作轻松的说道：“哈哈哈，和你开玩笑的，别在意。”

　　这个也随意开玩笑，班长也是逗他玩来着，心里更是轻松：“班长，你一天不开个玩笑就皮痒，幸好我没当真，看我多机智，好了，你先休息，我先走了。”接着准备朝门口走去，班长这时候从床上坐起来，慌忙说道：“以后要多联系，不能忘了，老同学。”

　　悠悠回过头笑的更是明媚：“哈哈哈，会的，好班长。”

　　等她走出门口，带上门，旁边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表情似乎在嘲笑着，说出的话更是难听：“马桶盖也不错啊，现在都知道和男孩子到宾馆开房了。”

　　这话一出口，让她心里火冒三丈，好好的，没惹到狗，可是狗硬是反咬一口，怒视着他的戏谑的眼睛：“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说，自己想法龌龊，不要以为别人都是一样的龌龊。”

　　许诺记得，以前的她是不会反击的，别人骂她，欺负她，眼前的人只会躲在身后，偷偷的哭着，还不让别人看见，反而，现在长大了，模样倒是没变，只是那双眼睛，对什么好像都看淡了。

　　他扯了扯嘴角，双手搭着，说出的话确更是过分了：“噢，马桶盖长大了，还是改不了马桶的事实，又丑又笨又臭。即便考了大学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地是个废物。”

　　他很想看看周悠悠这个人现在到底是变成了什么样，这样心里似乎会很有满足感，就如同，当初一起看着长大的孩子，见不得她好似的，可是，现在的她，早就不在乎了。

　　她冷眼看着这个人：“废物又如何，总比一些只会咬人的狗要好。”

　　许诺扬手准备打她，里面传出来程颖的呼唤声：“许诺，你站外面干嘛呢，我洗好了，你进去洗呀！”

　　许诺应了一声。
　　他这才放下准备挥向她脸的手，悠悠大步朝另一个房间走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还好，没有眼泪，为什么，难道，当初救她的不是许诺吗？可是为什么，他还要这样说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