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无憾》文宇天书

4、翅膀的眼泪

　　在古希腊的神话中，巧匠代达罗斯之子伊卡洛斯曾与父亲一道被囚禁在克里特。由于陆路海路封锁，他们唯一的逃路是空中。于是代达罗斯用蜡将鸟羽粘起来，精心设计了一种"蜡翅膀"。要用蜡翅膀飞出去，必须小心谨慎，不能高不能低；高了翅膀要被太阳烧化，低了要被海水溶掉。二人起飞后，开始一切顺利。但不久伊卡洛斯就有点忘乎所以了，越飞越得意，越飞越高。结果，蜡迅速化开，鸟羽散落，他也坠入海中丧命。

　　莫名给我讲这个故事时，我正在画一幅叫做《翅膀的眼泪》的画，我认真的听莫名滔滔不绝的讲，一边微笑的画。

　　他突然停住看着我的画说：“你知道这个故事？”

　　我不置可否。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小宇会选择别人。”

　　“他不是选择别人，其实他从来就没有选择，他只是把我当朋友。你明白么？是朋友。”我生气。

　　“宇佳，任何男人和你在一起都会很自卑，你知道么？”

　　“为什么？我没上过大学，没有钱，没有外貌。”

　　“可你什么都知道。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你端详天使之翼的时候就像天使么？天使不但美丽，还不食人间烟火，你给人的感觉就是那样，永远高不可攀，人人都想要得到，可很快就发现，那是妄想。”莫名的眉心又纠结在了一起。我放下手中的笔，坐在他的旁边，第一次我如此细腻的打量一个人，莫名比我大四岁，今年已经二十八了，早已脱去了少年的青涩，生活的风雨让他的眼神不再清澈，我想起未名对我说过，当一个人的眼神不再清澈的时候，他想到最多的是利益，渴望最多的是纯真。那他想在我身上找到什么呢？

　　我已经没有纯真了，虽然我仍是处子。

　　（处子，就像是棉花糖，还不知道什么是污秽，一旦看透这个世界，只有绝望中挣扎着，看希冀的余烟）

　　莫名总是皱眉，这让我不敢看他的眼，从他的眉眼中我总能看到那个人的影子，看到他挥着大手向我咆哮，他说：你个扫把星，是你害死了我的儿子，你怎么不替他死。

　　那时候我太小了，愣愣的站在那里任他打，然后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他：哥哥真的是被我害死的么？

　　知道最后都没有人告诉我答案，随着哥哥的死，我的所有快乐也一并被带走，也不会再有人爱我。

　　我把自己藏的那么好，你们为什么来招惹我。为什么招惹我了，最后还要走开。为什么走开了，还要告诉我，之所以走开是因为我。为什么你们不早点知道，早点离我远远的。每当我放弃我的誓言，想接纳的时候，总会被抛弃？你们知道违背那些誓言的后果么？

　　我只是想相信爱，为什么就那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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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电显示是小宇，我接通你的电话，你说，我想你了，我挂断了电话，我是怕你听到我的哭声。你知道的，我只愿你快乐。一切都太晚了，我死在了我的舞场，而那场舞分明是为你而跳，你却错过了。

　　未名在哥哥的墓前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做一个好美好美的梦，梦里你出现了，来到我身边，告诉我，哥哥他没有死，他只是在和我玩着迷藏。我相信了，尽管我们从来就不会玩那个游戏。

　　你不该救我的，未名，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的父母想我死，我欠他们的，我应该还给他们。哥哥死了，我存在的意义也就没有，当初来到这个世上，就是因为哥哥。妈妈跟我说，她说：佳，你知道你为什么出生么？你来到这个世上就是为了做哥哥的眼睛。

　　她还说过：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儿子，我要你是想让你做他的眼睛，不是让你夺走他的命。

　　原来从始至终，我都是没人愿意要的孩子。我以为不去想，一切就可以当没有发生过。

　　佳佳，

　　还有我，你还有，我要你，我会与你不离不弃。

　　不离不弃，他也说过，可还是离开了我。

　　我不会，你记住，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人爱你了，那一定是我死了。而为了你，我会努力的活下去。直到你不在了，然后我会带你回到这里，把你藏到他的旁边，然后我要化作桃树，你说过你最喜欢看桃花开满枝头的样子，我就做你的桃花。

　　在这之前，请给我点时间，让我替所有人补偿你，好么？替你的哥哥，你亲生的父母，你的养父母，新泽宇，祁梦宇，莫名，替所有人，好好爱你。

　　我看见了天使之翼落泪了，外面下了好大的雨。这是我第二次看到未名哭，为什么未名总是为我哭？

　　我只为我爱的人哭，而这一生，也只有你。

　　而这一生也只有你。

　　未名，

　　我好难过，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动听的话，可我不愿听你对我说，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最不愿伤害的人，那就是你，我唯一的牵挂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