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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追忆 是青涩的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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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今日怎么还未下楼？”
静南擦完最后一只青花的瓶口把头撇向正在整理清鸡毛掸子的程小小。
“我也正纳闷儿呢，平日里这个时间他早该来二楼书房的门后边儿坐着了。”
“唉说到这个，我第一次过来打扫书房可着实被吓了一跳，推门的时候被撞到以为他定是要生气了。”
“瞧你这胆小的劲儿，不过也是，你来的晚，还不够了解咱们小少爷，我可是看着少爷长起来的，他的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了，除非你动了他那些宝贝书的位置，否则啊，你就算有意撞倒他，他也是傻不愣登的笑笑就完了。”
……
“这位程小姐该不会是觉得家父的钱实在是太好挣了，看来我应该是要去找父亲好好谈一谈……。”
清脆好听的的少年音从伴随着踩踏楼梯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程小小冷不丁睫毛一抖，手中翡翠貔貅差点结束寿
命。
不过是正当戌月而已，为何后颈却感觉如此冰凉......
“我错了我错了，本小人觉得少爷您还是好好进去看书就是，老爷正在接待一位重要客人，少爷您还是不要前去打扰为妙啊！”
求生欲及其旺盛的某程姓女子此时真可谓是后悔不已了，为什么我刚才要如此玩笑？
为什么呀？
啊……
一身白衣的少年轻抿嘴唇，看着她着实觉得可乐。
“你怎么一直都可以这么有趣？”
“哎哟，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在哪家当工，在这里做事怎么会不欢乐呢，呵呵呵……你说是不是啊？”说着说着就慢慢望向可怜的静南，唉，自己落难怎么还捎上我了……静南无奈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实际上事实也确实如此，这个家里的人真的都特别好。
老爷和夫人宽厚待人不说，就连他们年仅四十才生下的孩子，也就是大家口中的小少爷乔臣，也从来没对她们严施布令，更不曾生过气，只不过也没怎么跟别人说过话就是了。
除了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小小姐，话是这么说了，其实小小姐也才大他两岁，今年不过十九而已。
小小姐爱跟少爷闹，小少爷也也就只跟她能有些表情偶尔回些话，算个内向文静又很乖的孩子。
文静这个词虽然很少放在男孩子身上，但就凭静南的文化水平，着实也是想不出来更适合的词语了……
“少爷今儿个怎么下来的这么晚，莫不是三楼的榻版要比二楼的地板好坐些？”
…………
我说小小姐啊，你可真能折腾……乔臣又是微挑嘴唇，转身进入书房便不再理会了，他将头靠在门板上，照样是坐在门背后，他总是喜欢这样坐到地上后背有依靠的感觉，这会让他觉得一切都不必担心。
可是此刻，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能平复好自己内心一个时辰前波动的情绪。是的，乔臣今天不仅没有推迟反而还比平时更早下楼，想起有些事情需要与父亲商讨，可是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多希望自己不曾这样做过……
（注解：戌月：秋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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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父亲差点脱口而出，可房间里好像已经有了人。
“真的……全部不留吗？”
低沉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乔尔不由得一愣，这声音……
“就这样做吧………。”
“如果被他知道了，会不会对他的成长有些影响，他可是那么……”想到这些，这人的声音慢慢变得颤抖……
“仁奇。”
短短两字，他却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这些年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本该早已无所畏惧，可只要面前坐着他，难免眼角颤抖，说话也变得不利索起来。
“你怎么总是这副样子？害怕了？”
“不，不，我，我没有！”
“他们……是我心里的疙瘩，是去不掉的疙瘩哟，仁奇你可明白？”
香炉没有断过。
乔还幕也没有换过别的动作，曾经精明锐利的双眼也终究没能敌过岁月的残酷，变得无神却深邃起来，盯着窗外半晌后又缓缓闭上……
“我找了半辈子……现在找到了，你不帮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呢，仁奇啊，我说仁奇……”声音越来越慢低沉。
汗水早已布满右手，慌忙又用左手抹掉……
“我，我知道怎么做了，您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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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鉴纪事本末》在第二个书架的第五行。
乔臣背倚着房门慢慢站起来朝着前方走去，清瘦修长的手指慢慢掠过整齐排列的古籍最后停在了熟悉的位置。
一片泛黄枯萎的像是树叶的东西随着被打开的页面晃晃悠悠飘落了下来，乔尔俯身捡起，细细观摩好久也不舍得再次放回书中。
清晰可见的叶茎附带着零星散散的枯叶，遥远的记忆不小心在一个清晨再次唤醒......
“你说谎！”，少年洋装一副要争辩不休的模样望着面前清秀俊郎的人。
“不曾。”
“真的？”
“当然。”
“后山哪来的银杏树？”
“后山没有银杏树。”
“看吧，承认了吧!”
“在浦园旁的溪流里。”
“我就说嘛......嗯？什么？你说什么？”
“我说......”少年故意拖着长音再慢慢停顿，因为身高压制看起来全然像个大人，殊不知有秋千不坐非要站着献出一片银杏叶的少年，却也不过才舞勺而已。
（注解：舞勺：15岁左右的少年）
晨文義把叶子递给乔臣，近身在他耳边喃喃到：“我带你去看。”
似乎有什么好闻的味道轻轻掠过，不似娘亲的胭脂味，也异于阁楼窗台处的桂花香。
想问，可万一这是義儿的体香怎么办，他一个堂堂世家小公子总不好被说成身上散发着香味。
于是乔臣终究是什么都没有问，连带没有说出口的还有那句“義儿”。
总归是自己的臆想罢了，心里这么称谓着乐滋滋的，可无奈说出口的还是一本正经的“文義哥。”
“走，得看，远不远？”
“不远。”说着慢慢拉开了距离，“去年。”
“恩？”干嘛去突然提起去年，去年你我还未曾结识啊，義儿。
“浦园，弩，可还记得？”
浦园的确是今天才从你口中得知的，那弩又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曾在叫什么浦园的地方射过弩......
不，不，等会儿......
有什么不得了的记忆好像跑出来了，“你是说那个地方是浦园，去年严冬我去练弩的那里？”
乔臣说话声不由得增大，心里暗暗地想：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了，早就看过我了，说不定还默默地在一旁一直看我练了半天弩也说不定。
我原以为我们不过今年伏月是初见呢，原来......这边暗暗的琢磨着还待继续问出点什么，晨文義却表现得仿佛刚才的回忆挑起者不是他一般。
“走吧。”
“啊？什么，哦，好”回过神来的乔臣抿了抿嘴，拼命控制住了不由自主上扬的嘴角。
少年郎的爱意怎么能藏得住，终究是在晨文義转身后无声笑开来了。
他们很快来到了晨文義口中的浦园，也难怪乔臣不能把这名字和地方联系起来。
这算哪门子“园”？分明是荒林啊。
“嘿，我好像看到了！在那儿!”
乔臣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不起眼的溪沟旁，晨文義却是不慌不忙走过来看着他的背影担忧的说到：“你慢些。”
银杏叶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了溪流的水面上，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亦不知要去向何方，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好不快活。
“我喜欢这些银杏叶”乔臣回头说到，晨文義微微点头道：“恩。”
“要不要带张回去做书签？”
“好想带一张回去做书签！”
少年音和风声交织在一起，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谁先起了意。
总之，乔臣笑了。
我想把你笑的样子看够，但终究是看不够的......
他笑在脸上，事情仿佛再往他所期望的方向发展。
他笑在心里，你可不能哭鼻子，在我走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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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骗子......”乔臣喃喃道，盯着叶子看了好一会儿，生怕一不小心把本就零零散散本就快掉落的叶子弄掉便赶紧重新放回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