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空间》十月初霜凉

86、发疯

　　时常觉得自己蠢到令人发指。
　　如同那死一般的墙面，一动不动，是坚硬如铁。
　　高歌自己的愚蠢，赞叹自己的魅力，像一只猪，一只狗，不长脑子，只会吃食。
　　晚上，闭幕时。
　　今日又是寂静。
　　像风吹不动的湖面，一潭死水的形容都是客气。
　　两条只会走路的腿，一双有气无力的手臂，只会生产废料，偶尔还要摆烂的躯体，偶尔活跃的大脑，不知变换的思想，像树筋一般粗壮不知松紧的灵活性，两眼一黑，鼻子也闻不到气味，嘴要么不张，要么逼逼赖赖个不停。输出净是讨人厌的文字。
　　把理想摔死，告诉自己，去尼玛的好日子，一天都不要过。贱人，就是矫情。
　　写着写着，太阳穴又开始疼，一看就是我对自己的诅咒起了作用，我错了的事，请尽管惩罚我，一个贱人，就该被弄死。是的，我说的是我自己，我狠起来敌我不分，我就是一个贱人，时常觉得自己是个贱人，可能底色是纯净的，但我已经被养成了一个贱人，贱人就该去死，就该下地狱，就该万劫不复，不入轮回，永生永世，吃尽苦头。
　　贱人。
　　好吧，我承认，我也没到那份上，偶尔我也会感叹于自己的灵魂。
　　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是个贱人。
　　贱人贱人。
　　我只有骂自己是个贱人，才会舒服半分。
　　这世上，我分不清楚谁是谁非，没有人教我。
　　我只能自己摸索，现在我有了一个标准。
　　就是一切怪罪于我。
　　我不开心了，是我的错。
　　我做错了，是我的错。
　　我圣母心泛滥，是我的错。
　　我狠厉，是我的错。
　　我高贵，是我的错。
　　我低贱，是我的错。
　　我没钱，是我的错。
　　我有钱，是我的错。
　　我做对了，是我的错。
　　我拯救了苍生，是我的错。
　　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错了。
　　原谅，我吗？不要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