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婷日记》下路一瓶AD钙

4、04.起始 第一面就打

　　我的这一声吼，没拦住三哥倒是把四哥吓了一跳，四哥看了看我，十足十的不解，一拢纸扇，有几分嗔怪的说：“妹妹，你这突然怎么了？”
　　我并未立即答话，死盯着窗棂不动，自从我喊了一声，那股骇人的气息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的，好像方才都是我的多疑和错觉般不真实。
　　“没什么，错看了些东西，四哥在这儿吃着，我出去看看。”我是不大放心的，老师教过我：不要放过一个不成威胁的隐患，因为时间会让它成为你最大的麻烦。
　　可惜，我这个好哥哥并不打算让我铤而走险，一把薅（hāo）住我道：“怎么今天一惊一乍的？坐稳当了，好好吃饭，一个女儿家的，跑去做什么救美的英雄？”
　　无奈四哥死死的抓着我的袖子，我也不好硬从我四哥哥手里拽出那只袖子，刚买的新衣服，我可舍不得。干脆顺承下来，待午夜找时机翻墙出来再来此地一探究竟。
　　“和四哥讲讲，这些年在九青山上学了些什么？”四哥酒品不怎么样，不过两盏温酒下肚，话就多了起来。
　　“我们是一人学不一样的，我主要是学仙法道术的。”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边喝边接过话头。
　　“哦？仙法啊……我跟你讲啊，你这一个女孩子，不能和你三哥一样，在街上看见什么不平事都得掺上一脚，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爱打抱不平，这，这，天底下不平事都叫你们两兄妹给铲了，还要当官的干嘛？”
　　瞧四哥迷迷糊糊的，我喊来小二，要了盏醒酒茶，夺走四哥的酒杯，喂下他几口茶。没喂下去小半盏，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是三哥和两个妙龄女子，一个衣着富贵，举止落落大方，气质超然，草草看去便知此女绝非凡品，许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另一位穿着麻布衣服，一双眼睛透着灵气，骨子里却透着贵气，倒叫我惊讶于她只是个婢女。
　　“五妹，你四哥这是喝了多少？”三哥剑眉微皱，扶住四哥。刚想说没喝多少，看见桌上歪着倒着的七八个酒瓶子，有点心虚的咽下了话。
　　“温公子，这两位是？”那位大家闺秀头一次见生人，腼腆的开口。也不大敢直视我们，只是半垂着眼，轻轻问道。
　　“姐姐你好，我是他的五妹妹，那旁喝倒了的是我四哥，救你的是我三哥。”我那三哥怕是云里雾里的就把这漂亮姐姐给拐来了，竟还什么都没跟人家解释。
　　“原是这般，小女名为薛兰裳，在此多谢英雄的救命之恩，兰裳还请英雄告知姓名，来日好到府上致谢。”漂亮姐姐对三哥作了福礼，说的中规中矩，倒是让我很喜欢。
　　不过我对她的名号更有兴趣，手缩在袖口掐指一算，惊觉此女子竟是我未来的三嫂，态度更是恭敬了三分。三哥有了美人，先前扶住四哥的一双手一下子松开来，还好我早就往这边错了错脚，身形一晃，稳当扶住险些坠地的四哥。
　　“在下温远，今日之事只是巧合，姑娘言重了。”我暗叹三哥前路迷茫，不想再待在这里，以四哥做由头成功脱身。
　　从我扶起四哥开始，三嫂身边那小丫鬟的眼神便不离我四哥半豪，巴不得来帮帮我。我见四哥醉得彻底，想着成人之美，便佯装气力不济，请小丫鬟来帮忙。
　　一来二去，半推半就，我们形成了两支小分队，一支是三哥和三嫂，另一队则是我这边。
　　正和小丫头说笑着，身后又压抑着那股气息，惊得我一个冷战，不敢回头。好像是故意的，他躲藏在暗处，时不时的刮几阵阴风，就是在引我去找他。
　　“哎呦，红溪，我好像是吃坏了东西，你先送我哥回去，我得去方便一下。”我捂着肚子，半蹲着身子对红溪说。“温小姐，您真的没事吗？不用奴婢陪着吗？”我把烂醉的四哥靠在红溪上，红溪撑着四哥的全部身量，略显吃力的回头看我。
　　“无妨无妨，老毛病了，回去后叫我父母莫要担心，我很快就回，”我生怕这小姑娘半路不放心我，再回来给我添乱，拍拍她肩上靠着的四哥，叮嘱一句，“快些回去吧，我四哥一向不胜酒力的，偏就今日喝成这样，劳烦红溪姑娘回去后帮四哥请个郎中，别让酒气入了身子才好。”
　　果然，我看人一向十拿九稳，红溪当真是个没什么心计的好姑娘。一听我这话，如受重托般坚定的点点头，向我保证：“嗯，温小姐放心吧，奴婢一定会照顾好温少爷的。”
　　看着红溪捣蒜似的点头，我心里一阵发笑，想着现下正装着病，这么一笑太容易露馅，便只好生生咽回去。
　　我小跑着躲进路旁的高粱地里，藏在暗处看红溪扶着四哥走远。待确认他们不会在中途折返回来，才寻着那股愈来愈强的气息追去。
　　现下已是暮夏时节，高粱早就长得比我这十几岁的女娃娃高出一截，仅凭那一股气息去寻来者，着实有难度。但来人的用意本就是引我相见，每每我不知方位时，他都会增强气息来诱我。
　　这种再明显不过的请君入瓮之计，并不能叫年少气焰正盛的我迷途知返，反倒是更激的我非要和他一较高下不可。
　　在高粱地里摸索了一盏茶的工夫，突然冒出来一块空地摔了我一个踉跄。我站稳脚跟，早就不可抑制的火气更是盛了不少，这种怒不可遏的情况，我早早的把老师教的“心如止水，慧眼识计”等等要义抛至九霄云外，气急败坏的隔空喊话：“阁下如此处心积虑，不知引小女来此地是何用意？！”
　　“你既知我此番所作皆是为引你，为何还要傻傻往里跳？”他的声音浑厚有力，粗略一探便可知，必然已经有上百年的功力了。
　　“小女深知实力远不及阁下，却也不愿当那泥里的缩头绿毛龟，”我冷哼一声，“愿阁下出来相见，即使小女难逃一死，也想见见阁下的高招！”
　　“没想到，你幼年就是这般秉性，婷儿……”这句话说得极轻，显然不是想我听见的，话说，他刚叫我什么？婷儿？如果我没有老到耳背的话，应该是，肯定是！
　　我之前见过这号人？没有啊。我自己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平生十几年的的确确没见过，更没招惹过这样一位厉害的人物。
　　“阁下想必是认错人了，小女从未见过阁下。”我觉着，以理服人比动刀动枪的好，便好好的向他解释。“你说得对，我们是没见过。”这么风飘云淡的一句话，气得我险些破功，他若是我那几位师兄弟，早就提刀来见了，才没工夫上这儿和这个神志不清的人费口舌。
　　“如此，阁下想来也清楚自己找错人了，小女家中还有昏迷不醒的哥哥要照料，怕是没时间陪阁下聊家常了，就此别过。”我不能跟着这个人的节拍，得有自己的立场才行，否则非要被他气死不成。
　　我这话说的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见他没再说话，不禁暗喜，悄默一转身，便想脚底抹油溜走。
　　可惜，我的谈判人一根筋，不等我钻进高粱地里，便隔空一指，点了我的穴，将我定在那里，动弹不得。
　　“别怕。”我能听出来，他此时就站在我的身后不到三尺。而自诩学有所成的我，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这场架，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