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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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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还真是他。”江然惊叹。
发小见面,薄言毫不留情地讽刺了他们的肤色。“你俩就军训了一个礼拜,咋黑的跟珍珠奶茶似的。”
“不可能!”楼思渺态度坚定,“别我俩,我不比他白点儿吗?”
薄言点点头,“对,你是奶茶,他是珍珠。”
江然朝着正在前台点单的那个男的一扬下巴,“哎,那个男的谁啊?新同学?”
“哦。是,他叫黎安,可可爱了。你们看看人家,同样都是军训了一个礼拜的,你看看人家多白,我多白,你们再看看自己。”
“你军训了吗大哥,你这肤色一看就不像是军训过的,咋可能连个印子都没有呢?”江然不解。
“废话,这种事情我能逃脱吗?我只是教官看我身体虚弱,让我多乘了会儿凉,仅此而已。”
江然自己心里想,这一会儿意思就是五六天。薄言嘛,人造假肢、激素健将,一米八的大个儿体考30多分儿,他了解。
薄言是楼思渺舅舅的儿子,他们仨从小一起长大。对方的心理都抓的透透的。
楼思渺特别无奈:“然哥,这是重点吗?他白不白是重点吗?你怎么和黎安一个班,人家黎安A 一的,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那分儿应该和我是一个层次的,大家一起愉快的在c 班待着不好吗?”
薄言嘴快抿成一条直线了:“我也纳闷儿呢,你们认识黎安啊,初中同学?”
“不止,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是同学。”江然回答他。
这时黎安正提着两杯奶茶过来了,“嗯?你们怎么在这儿啊?渺儿,你怎么黑这么多!没事儿吧你?”
于是楼思渺的脸更黑了,“大太阳底下站七天,我不黑才不正常呢,难不成像你似的,连皮都不起一下,你有问题,我带你去看看吧。”
黎安是个好人,是个不善言辞的好人,别看他现在一句话都不反驳楼思渺,其实在他心里楼思渺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薄言适时出来打破这场无声的“斩立决”,“渺儿~”薄言眨巴眨巴大眼睛,嘴角般讨好的弯着。
楼思渺被他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什么事儿说啊,别恶心我。”
“求收养,要蹭饭。”
江然悲哀地用帽子挡住脸,“我的麻辣烫啊!我的花生碎啊!我的乌冬面啊!我的紫薯丸子啊!我的午餐肉啊!我的小香肠啊!都泡汤了!啊!”
薄言等他发完神经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愿意请我吃我也没有意见啊,你说是不是啊黎安。”
突然被Q 到,黎安一点儿心里准备都没有,脸上毫无征兆地腾起两片绯红,“啊?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
“小安安,”楼思渺说:“我们刚才在讨论要不要回去看看老班,你要去吗?”
黎安脸上的潮红渐渐褪下,“回去吗?如果我有时间就回去啦,到时候你们再联系我吧。我怕我没有时间。”
“行。”楼思渺又问:“我家中午没有人,你和薄言,你俩要回家吗?要不就去我家凑合凑合。我给你们秀秀我新研究出来的方便面吃法,绝对颠倒众生。”
黎安求之不得。
买了奶茶回去的路上,薄言故意拉着江然落在后面。“黎安他……”
江然慢慢地给他科普:“黎安他平时不怎么和人交流,不太喜欢说话,既然你和他一个班,平时就多照顾一下他。”
薄言点点头。
“他家里情况比较特殊。”江然叹了口气,“其实他小时候不这样,也是,谁小时候不是个正常的孩子呢。我也不知道和你说这些好不好,但是哥们儿,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也挺明白你的,你千万照顾他一点儿。”
黎安幼儿园的时候还是个能说会道、聪明伶俐的孩子,和以前的楼思渺很像。
一切意外都发生在他七岁那年。
其实人的生命脆弱的厉害,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摔折了。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人可以掌控的。
薄言说,你别说废话,切入正题。
江然果然立马切入正题。
他爸他妈在他七岁那年出车祸了,一个都没留住。就他自己命大,被他妈护的好,捡回一条命。你要是能拉开他袖子看一眼,你就能看见那一胳膊疤痕。哦,你有密集恐惧症最好还是别看了。
他没什么别的亲人了,只好一直住在他姑姑家,他姑姑对他也不好。一家四口人,带着他五口,他姑姑每天都把菜钱除以五给他记一笔。从小到大,每一笔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点儿油水都没有。
江然说:“他姑姑要是去当个会计,这会儿估计早他妈飞黄腾达了。”
正好走到楼思渺家门口。薄言摸出口袋里的烟,点着吸了一口。
江然眉头皱的紧,楼思渺直接抽出他嘴里的烟:“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这玩意儿不能碰不知道吗!”
黎安觉得自己也应该说点儿什么,揉了好久衣角之后,他凑近薄言耳边轻轻说了句:“你别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薄言抬头,目光对上他的眸子,抬手擦了擦他嘴角的沫子,“好啊,你说不好,那我就不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