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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离开寒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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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差不多了。明天准备出发吧。”早起安棠给欲择星拿糕去就见白茶已经在打点收拾东西了。
安棠无所谓,但提了一句:“那我还能今天去医馆看看么?”
欲择星点点头,他还是让杜子腾他们连夜就离开了,如今在医馆的已经是另外一位大夫,一切会是一个新的开端。
然后两个人就开启了日常的闲话时间,比如古驰又有将安棠招入刑狱的想法,安棠说以后没准可以试试。她对刑狱方面确实真真下得去手。欲择星终于没忍住问了她,为什么一玄道长这么温和的人,教出来季知许温文尔雅,季知诺耿直机敏,怎么到你这无论事情如何,直接武力就去解决了 。
安棠想了想道,每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不一样,像季知许季知诺,他们有权有势有地位,他们生来便是讲道理和未来想操纵朝堂天下风云的人。他们可以温文尔雅,可以耿直机敏,他们的地位给他们带来的便利让他们只需要在背后搅弄便能让风云变幻。
但她这样的人是不行的,小时一路坎坷,卑微如蝼蚁,若不是遇到一玄学了武,他疼她若女,她可能还在漂泊 虽然其实现在也一样,但实质始终和小时的自己和季知许季知诺不一样。她可以讲道理。但为了速战速决或者发泄心头恨,她也不会忍着自己去装什么圣女。比如赵势,他拿他性命威胁她,时间有限,身体的疼痛加上心理暗示和压力很快能出结果就没必要去煽情去说服。而像秦昂,他也是人徒,更为医者,不好好学医悬壶济世反而去做些小动作。不遵师道,污蔑师母,还迁延病人病程。她烙他,让古驰废了他已经是保留医馆名声了。整个医馆不明不白之事发生这么久,其实都要被换血才是,但不幸的是她做不到。所以秦昂就被虐了。
欲择星对安棠的话都表示了理解,只是想着她到底手段还是过于残忍了些,劝她以后还是少动手的好,不然容易反过来伤着自己,安棠笑了,知道他怕自己每次都这般晚些被人寻仇了会比这些人更惨,但向来都是先伤己心再恨及人的,哪有倒过来的。反正都被伤了,还在乎?
对此话欲择星心里有点涩涩的,他伸手摸了摸安棠的后脑勺,说话的时候一双眼温柔的不像话:“丫头,这话不该是你这个年岁说的。”
安棠微微一笑,躲掉了他这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温柔,若不是与他处惯了,刚刚这个眼神怕她都怕她爱上他:“楼主不用担心,有你和师兄兜底,谁还会怎么伤着我不成?”
这恭维欲择星很受用,收回手笑了笑:“也是。”
不过安棠对这些都没认真过,这话也就这时候说着玩玩的,谁能知道到最后伤自己的是谁?又有谁真的能护谁一辈子?
吃过饭安棠和白茶一道去了医馆,物是人非的感觉特别明显,虽然换来的大夫也是一把好手,但这段时间看习惯了微胖的杜子腾坐在书案后刷刷点点的,再看如今总也是觉得心里有些恍惚,但也只是一瞬的。
然后两个人便开始了采购,这一路上,安棠是负责所有的吃的的。她把白茶带出来也是为了屯路上要用的一些食材,不易腐还要对的上欲择星的胃口的。他虽不甚挑剔,但总也讲究,哪怕在野外也是,也就安棠和白茶将就将就。
买东西的时候,安棠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当即先是疑惑,随后看见了他身后跟着的人,想想前两天在欲择星屋里看见的人影就知道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东西正好也采买差不多了,就和白茶说先回客栈吧。
回到客栈,欲择星看白茶回来的早还疑惑了一下,白茶说看安棠脸色不好,估计前几天没休息好,他嘱咐了几句,随后就有古驰的人来寻他,他也就明白了,金阳和季知许到了,她估计是看见了。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的比较慢一些,金阳自怀孕之后身体变差,季知许看他不行了,正巧也知道了关于寒酥的事情,便从水路带金阳来了寒州,他们在陆路走了一个月的路程,因为有直通的运河,走水路不过四五天就到了。
古驰前两天知道的信儿,忙忙碌碌准备了好一通,今天人到了,欲择星与季知许是好友,自然是会来寻他,不过安棠看样子就不想出现,所以他一个人前去见了季知许。
“三夏还好么?”有段时间未见,季知许看起来比之前更意气风发了些,言谈也更稳健了些,若从前是有个王爷的身份,如今才是有了王爷的气度,果然百谋不如一练,入了朝堂,才是真正的成长。
知道瞒不住季知许,欲择星便随口找了个理由说是在路上偶遇了安棠,两人结伴而行,季知许宽慰安棠消息又着落就叮嘱他多多照顾。欲择星信上看着那拜托他的话语,有一瞬间觉得这还要如何照顾?面面俱到都赶上亲爹了。安棠也知道,不过自出京欲择星就觉得两个人的情况实在是不像感情极好的师兄妹,似有一面隐形的推不开的墙隔着两个人,他也就是墙中间的人,谁那边也算不上。
欲择星道:“尚可,只是行事手段狠厉了些,被古将军看上非带去内狱做典狱,说了好几次。”
“哦?是么。”季知许的回答里有些憧憬也有失落,之前和安棠一直在山上,安棠很佛系,练武大多靠督促,基本除了师父给的一些试炼,她难得动手,偶尔下山遇到地痞都让他和知诺出手,欲择星一言,他有些想见见她,可欲择星同他说的是安棠不知道他知道她消息,也就忍住了。
欲择星看得出他表情的变化,却什么也没说,只道:“今天我是来了,不过明早就动身离开了,还是要早些去黔南,虽已经着人去处理了,但终究还是我去看看为好。寒酥铺子里有,着人去取就是,如今的坐堂大夫对内症方面是颇有研究的,如今王妃有孕在身,用药且需斟酌,可以让他与宫中御医一起商议用药。”
提到金阳,季知许才换了神情,毕竟这次主要来是因为金阳的病情,安棠既然安好,那自有再见之时,道了多谢,两人又聊了许久,交换了一些知道的消息。
而后院之中,一个人影悄然而至。
金阳舟车劳顿一时有些不适应,正在小憩,突然听见异响,如惊弓之鸟从床上坐了起来,禁戒的看着榻外:“谁?”
“王妃莫怕,是我。”正巧外面侍女丫头这会儿不在。青色人影从门口迅速进入,未摘下面纱开口道:“一别经久,可还好?”
金阳神色放松了些,任由来人到了榻前,随手拿了软枕放在身后倚着,笑了下有些勉强:“还好。多谢挂念。若非告知,也不会知道寒酥对本宫的病情许有助益。”
来人声线冰冷,目光在她已然有些隆起的小腹逡巡:“小事而已。今日来是想同王妃说一声,目前情况尚算顺利,希望王妃能保重身子,顺利诞下小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