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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搭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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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胡吣。”欲择星睨了他一眼,从袖子里取了一块面纱系上,眼不错珠的观察着对方,他们的武器根本称不得算是武器,全身些农具,只不过平常拿个面纱,对方似乎就挺害怕的,除了为首的胆气稍壮些,其他人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眼神里都写着张皇。
因为白茶在他们手里,所以安棠还是先拿出了点钱打算打发一下,伺机救白茶:“都是行路之人,欲往黔南投亲去的,身上银钱少带只怀中这些,诸位好汉若有饶过,定当感激不胜。”
说罢,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钱袋子向为首的中年汉子扔了过去,里面大概有七八两银子,虽不算多,但若只是图前,这些银子十来口人吃上个把月是没问题了。
为首的接了钱袋子,将信将疑的打开了钱袋子看了一眼,因为他们几个人衣着简单,也不像什么有钱人的,要不这一路怎么尽劫色呢?
趁为首的看钱袋子,后边人防守懈怠的时候,欲择星给白茶递了个眼色,安棠不动声色的以轻功挪到了那些人身侧,抄起路边一根棍子打在了挟持白茶的人的手肘上,那人吃痛,手一松,白茶赶紧脖子一缩往外一躲被安棠一把拉住就往欲择星的方向跑。
边跑安棠还不忘夸夸他:“白茶,这几次下来,你这腿功见长啊。躲的也更快了。”
白茶气哼哼的:“还说呢。每次被挟持的怎么都是我?!”
劫匪一看自己人质没了,有点慌,本来还想到马车上去搜一下的,有两个都已经到了马车边上了,这会儿和他们的距离近,安棠救人的身手他们也是见着了的,更是有些进退为难,静等着为首的大汉的主意。
为首大汉本拿着钱想做罢了,可这些钱维持不了多久,而且马车就在眼前了,谁知道他们眼前这几个外乡人是不是还在车上藏了钱,最后还是没抵住贪念,让人开始往前逼,他则着人准备翻上马车找东西。
马车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安棠包袱里有些首饰,但上面的账本重要,眼见人要上马车,欲择星虽原本为打算阻拦,可安棠怕这群草莽把账本毁了,直接出了手,将白茶推向欲择星后,轻提一口气跃上马背抓着棍子直奔马车厢。
不过三两下,那欲登马车的,连带着那为首的就都被安棠一根木棍打趴在了地上,菜刀砍刀落了一地,求饶的求饶,骂娘的骂娘,一点劫匪的气势都没了。
为首的有些本事,与安棠交了几手,但好像身上有伤,安棠打在他身上他吃痛的厉害,最后一招打在他背上不过用了一成功力,压制住他的时候,他一口血吐在了地上。到让安棠还吓了一跳,她功力什么时候这么深厚了?
那十来人一盘散沙不足为惧,被安棠打趴了之后,欲择星带着白茶走近上前看着死死攥着那钱袋子的汉子,轻纱下神色凝重,蹲下身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腕子,把了把脉,随后给他嘴里塞了一颗他随身带的药丸:“你怎么受的这么重的伤?”
那药丸是硬塞下去的,那大汉还以为是什么毒药,吓的脸比之前更白了,但倒是挺硬气,一人把这杀头的罪都扛了:“失手被擒是我们本事不济,要杀要剐随你,与他们无干,但求放了他们,我韩三一人担着便好,”
欲择星幽幽笑了一声:“劫路死罪还容你们挑?先回答我的问题,再决定要不要放了你们。”
白茶认得那药,是摘星楼上好的內蓄丹,难得配制,那是留欲择星保命的,他却轻飘飘的拿来给了劫匪了,而那大汉服下药之后感觉稍微好些,只是呼吸的时候不再那般疼痛了,想欲择星应该不是坏人,便绷着脸回道:“伤是摔得,之前采药,不小心摔了半截山崖。”
后来又问,才知道,这些跟着韩三的人是寒州附近的山民,他们的地被一个土豪抢占了,这隆冬时节了,山里缺东少西的,又没收成,不得已这才来打劫,结果第一次打劫就遇到了他们三人。
原也就是给钱便了事的事,结果韩三伤重,被安棠打了几棍,虽给了药,但最后说着说着人就晕了,众人七手八脚的将人抬上了马车,用马车将人先行带回家去。
村子离的有些远,马车一众人行了莫约一个时辰才到,很难想像是到了何种境地才逼着伤重的韩三拖着伤来劫道儿的。
虽然安棠是经历了些悲惨的,但到了村子才发现,他们的日子过的是真的惨,天气湿寒,那些村民,有的住茅屋草舍,但都破破烂烂的,还有住山洞的,还有没地儿住睡在柴堆草垛的。单衣破袄比比皆是,几个三五岁的小娃娃冻的饿的直哭,母亲们没法子,只能升着火堆煮些热水给孩子暖着。小孩愁的是太冷,吃不到,大人在愁的是这冬天一家老小,怎么活下去。
韩三家有几间茅草屋,韩三媳妇是个能干的,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他们去劫道原就是瞒着家人的,如今韩三被抬回来,众人神色慌慌张张的,韩三媳妇瞬间就看出些不太对了,看着相公被抬回来,啥也没说。眼泪珠子吧嗒吧嗒的掉。忙前忙后烧水拿东西招呼人的,倒也有条不紊的。
欲择星给了白茶些钱,让他骑上那驾车的马先想办法去寒州城买些东西回来给村民们先吃着用着,再带些药回来。
寒州城今天晚上是进不去了,欲择星要管韩三的事儿,安棠也无所谓,帮着韩三嫂收拾。欲择星则再屋里给韩三施针斟酌怎么用药。对外都说他们是路过准备投靠亲友的游方郎中。
“楼主,你这医术,真的可以么?”安棠送热水进来的时候,看欲择星正在施针,她只是跟着一玄粗粗学了些医术,知道之前那颗內蓄丹帮着韩三将胸口凝着的血都化开了,可内伤不明,他伤重如此用药要很谨慎,他欲择星的实力到底如何,世上似乎也没人说的开,都只知道他是个开书楼的。未曾见他施救过人。
“你要不信,你来?”欲择星回过头来明眸带着些许愠恼,长眉微蹙,一句反问堵住了她这个话题,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咳,我错了。”安棠自觉气氛不对,赶紧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