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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出狱 ...

  •   过了几日,情况如冰封了一般,没什么起色,偌大的王府,比之前更加冰冷了,季知许坐在书案后,静静的看着桌上的兵符,这是太妃严令要护着的东西。它给不了他温暖,只给了他无尽的深寒。

      阿棱立在窗外良久,最后去了金阳所在的屋子。

      嬷嬷身体未愈,金阳由玲珑和金阳屋里的小丫头浮萍照顾。

      屋内只两三盏烛火,昏昏暗暗的,玲珑刚给金阳擦了身子,正出来倒水,迎面就遇到了阿棱。

      “玲珑。”

      玲珑没料到这么晚阿棱会过来,看他还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他的一身黑衣,大晚上就有一双眼睛是贼明亮的:“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王爷那儿还好么?”

      阿棱笑了笑,看了看屋里模模糊糊的晃动的人影和烛火,问她道:“公主……不对,王妃如何了?”

      玲珑摇摇头,揽住了铜盆:“能灌下些药,但依旧没醒,府里大夫说本身痼疾未愈,如今情形……恐怕……”
      “嗯……”她话未说尽,阿棱知道是什么意思,之前便从季知许那知道金阳身体不好,恐岁不长久,却不料刚入府就这般情形了:“辛苦姑娘了。”

      “没什么辛苦不辛苦 这是应做的。”玲珑看了看月色,属实不早了,这园子里都是女眷,他留下不便,便道:“阿棱你先回去照看王爷吧,这几日他吃睡不佳的,王妃这边我们会照看。不必担心。”

      俩人各自离去之后未多久。一个戴着兜帽一身黑色劲装的身影便闯入了园子,轻功高超,都未有人发觉。

      浮萍年纪小些,这个点有些昏昏欲睡了便倚着床沿坐下了。

      阿若今天好不容易出了次宫,便来了王府,悄悄进屋,浮萍昏昏沉沉的没发现,他上前点了她的睡穴,取下了兜帽,银色的面具在昏昏的烛火映衬下泛着暖暖的橙黄色的光。

      轻轻坐在床沿,床榻上的金阳安静的闭目躺着 眉眼精致的像个瓷娃娃。如今,除了她还有呼吸,也真同个瓷娃娃无二了。

      伸手,想给她掖掖被子,却因为被子被浮萍压住了些,他点穴点的轻,怕惊醒浮萍,便只能作罢了。其实万千言语在心头,如今什么也说不出来。

      金阳的睡颜十分乖巧,他其实曾偷偷见她伏在桌上小憩,还作弄过她。如今再忆,回忆皆是自带嘲讽意味的了。

      小坐了一会,他原本打算回宫去了。结果却不知为何浮萍突然醒了过来,而且一睁眼就与阿若看了个对脸。

      她在宫中见过阿若,但第一反应仍旧是尖叫。

      最终结果是阿若被阿棱他们擒住了。

      季秉儒自真的阿若出宫便知道怕是会出事,但他也没说什么,等着季知许带他来见便是了。

      因为阿若的出现不管他是不是之前玷污了金阳的人,季知许都打算一口咬死是他所为,所以即使他原本已经打算将兵符信物交给季秉儒换安棠出狱了,如今自全盘改变了计划。

      看见阿若的时候,季知许觉得有些熟悉,虽然他的脸一直有一半在面具下声音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沙哑。被擒住时是在金阳屋中,季知许到的时候他被压制着单膝跪在地上,目光是落在金阳那被放下来的床幔上的。

      因为被浮萍认了出来。所以从季知许这基本上算坐实了季秉儒找人玷污了金阳的事儿。他问阿若没有结果,但看得出阿若对金阳有愧疚和怜惜之情。因为他到底是季秉儒的人,所以季知许也没对他做些什么,扣押到了天亮便带着他入了宫。

      然而其实不管是不是,毕竟已婚公主和内臣非宦官的私下关系很好,生病还来探望而且不走正门没被邀请。或者公主被皇帝派人给玷污了就为了拿兵符,这事儿若是传出去真的是相当不好听。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季秉儒这爱男风的癖好已经很给他招事儿了。

      季秉儒看见阿若的时候,原本可以矢口否认阿若有他的授意去办事。但他只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没彻查,不正面承认,不过问,但放了安棠。

      季知许也明了的没多说什么,毕竟深夜从他府里抓到人,也只有浮萍一人指认,宫中因为季秉儒的癖好问题对阿若的身份原则上是缄口不言的。季秉儒若不想保阿若他都可以倒打一耙说季知许和安棠谋害公主还找人顶包也未尝不可,但到底季秉儒还是没发难。

      对阿若的身份,浮萍只知道曾经宫中见过,好像是太医院的,其他的小丫头一问三不知。季知许去接安棠的路上也猜了猜,阿若看见季秉儒时没有害怕,很平静,俩人都异常的平静,甚至感觉阿若有一种赴死的心态,但不是平常死士那种。

      早上的天牢,安棠那还模模糊糊睡着,就被守卫敲链子薅起来了这边的守卫因为守的女牢,都避嫌只在转角墙那守着。不巡查也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天知道她昨天晚上是怎么说自己怕黑,磨着守卫给了她一盏油灯让她蜷着看了一宿账本。刚眯会儿就被吵醒,她迷迷瞪瞪说了一句:“师父,我再睡会儿。”然后觉得不太对,就爬了起来。

      而因为确实不想安棠再在那天牢呆多一刻,所以季知许大清早就送人入宫换安棠了。一切顺利,他比预期更早些能接安棠出狱。

      见到安棠被一脸茫然的从牢里带出来的时候,玲珑在一边备好了斗篷给她披上御寒,他一把将憔悴了不少的她拥在了怀里。

      安棠迷迷瞪瞪闻着他身上的檀香味儿脑子才清醒,她出来了。然后下一刻就是推开季知许,然后退了几步与边上的玲珑同站,把斗篷裹紧了些,声音不高不低,但所有人都能听见:“光天化日,王爷注意些。”

      “那,先回王府吧。”季知许怀中一空,心里也空了,脸上却依旧是带着微笑。

      还没等安棠回答。董黎风尘仆仆的就从远处狂奔过来了。
      及至近前,因为着急跑的毫无风度,气儿都没匀便问: “阿棠,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安棠上上下下打量他乱糟糟的模样,与往日不一样,显得有些狼狈,鬓发也蓬松着,便问:“这是怎么了?昨天去喝花酒被逮住了?这般狼狈?”
      说完往季知许的方向看了看,他才回过神来,赶紧给季知许行了礼。

      他自那天参加了大婚典礼之后就被突然拉去外地操练了,折腾到今天早上才回京回京便听说了这些事,衣服都未及换一身戎装就跑了过来天牢。

      “没有”他缓了缓呼吸:“早上回家听说你因为公主入狱,我吓了一跳,连忙来了。”

      安棠一听,脸色一变,看向季知许:“什么?这事儿外边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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