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便是你》黑域桐香

5、变故

　　在莫青的带领下子辰的剑术开始小有成就，不过子辰每日却觉得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气流与流夕的剑魂相抵抗，好几次险些失控的把流夕扔出去。子辰自然以为是自己没有和流夕磨合好的缘故。接二连三的无力感，让子辰烦躁了起来。
　　子辰的这些，莫青看在眼里，心里却复杂的很。看着回来后垂头丧气的子辰，莫青没有说话，拿起书有模有样的看了起来。今日正是子辰回家看望母亲的日子。郁闷了一会儿，便跟莫青说了句：“落日前回”就出门了。
　　莫青放下手中书看着子辰背影，从背后的隔板里拿出了一些书籍，翻看起来。极为认真的脸上夹杂着不安。
　　子辰回到家进门前让自己换上满脸笑容，而后才进了屋。母亲早已备好子辰爱吃的等待着小儿归来。
　　子辰笑嘻嘻的跟母亲撒娇着，吃了些东西迷迷糊糊的在母亲身边睡着了。母亲看着小儿，伸手摸摸了他的发髻，如今已是十七岁的小儿子毅然少了稚气，换而代之的是青少年的青涩和小成熟。母亲看着看着便红了眼。过了半个时辰子辰便醒了过来。母亲宠溺的的笑着说道：“辰儿，来，这是母亲给你做的。试了让母亲瞧瞧”
　　子辰看着母亲手里的新衣，红了脸嘟囔着说到：“娘，我又不是小孩儿了。穿着方面以后母亲别亲自给我做了。我自己上裁缝铺就好。更何况府里也有绣娘，何须母亲亲自劳累。”
　　说着也没闲着，拿起母亲手里的衣服，换上了。是件浅蓝色袖口绣了云纹的广袖衣，子辰笑道：“娘，我现在练剑，穿的都是窄袖，母亲怎的做了广袖？”
　　母亲：“哎呦，你瞧娘这记性。忘了呢。”
　　子辰撒娇道：“无妨。我不练剑的时候换着穿。这绸缎很是轻便，穿着也舒服。谢谢娘。”
　　母亲：“那就好。还有一件，我倒是做了窄袖。不过不是给你的。”
　　子辰惊讶道：“不是给我的？难道是哥哥？哥哥又不穿窄袖的。”
　　母亲：“是给你冷大哥的。你冷大哥来咱家也好些年了。前日你哥说，想让你冷大哥进正厅同我们一起吃早饭的事情。我与老爷商量了一下。既然是与你哥哥一起的过命兄弟，暖着人家心是好的。”
　　子辰笑着说道：“是呢。我怎么没想过。冷大哥如同我亲哥哥。何不能与我们一起吃早饭呢。那父亲他……”
　　母亲：“你爹是商人，又不是皇家世家子弟，那些繁文缛节也是该放下就放下的。自然同意了。所以我也想着给你冷大哥做了一件。看你冷大哥平日从不穿广袖衣，我便做了窄袖。如今你又不在家，早晨就你哥你爹我们三个人，怪冷清。有你冷大哥也是好的。以后你和你哥娶了媳妇就更热闹了。”
　　子辰突的看着母亲，不乐意道：“我还没到娶媳妇年纪呢。母亲着急什么呢？嘿嘿嘿…”
　　母亲的眼神黯然道：“你是可以不着急。可你哥该找了。你哥整日忙着主家生意，若是家里有个媳妇关心他冷暖也是好的。”
　　子辰若有所思的没再说话。看着母亲旁边放着的那个窄袖暗赤色衣。想着母亲选的颜色倒是符合冷大哥平日的风格呢。母亲真是用心了。转头对母亲说：“娘，做我这衣裳的绸缎可还有么？”
　　母亲：“有，你哥不喜这料子，所以正留了一件衣的量。怎么？”
　　子辰：“拿给我吧。”笑道。
　　母亲摸着儿子头宠溺道：“行。拿去吧。”

　　子辰今日没留家吃晚饭就出来了，也没急着回竹苑，而是去了街里那个何记裁缝铺，给了莫青的尺寸和从母亲那儿得来的绸缎，也做了一件袖口云纹窄袖衣。莫青的尺寸是子辰从莫青衣服上量的。裁缝铺告诉子辰三日后来拿。
　　子辰出了裁缝铺去了醉仙楼买了两坛酒，又带了点卤味方才回了竹苑。莫青看着眼前人略带惊讶道：“今日为何这么早？”
　　子辰：“怕你想我呗”说完贼兮兮的笑着坐到了莫青跟前。
　　莫青：“…………”
　　子辰给两个人倒了酒，把卤味摆上说道：“莫青，我有件事问你。”
　　莫青没说话看向了子辰。
　　子辰：“就是不知为何我感觉最近我与流夕合不到一起。着实郁闷”
　　莫青垂眼，拿起面前杯子，喝了一杯酒。犹豫了片刻便答非所问道：“那日来找你的那个人……”
　　子辰愣了片刻回道：“你说冷大哥？是我哥请的剑客”
　　莫青：“你为何不让他教你？”
　　子辰坏笑道：“他哪儿有你好，你让我抱着睡，他可不会。”
　　莫青斜了一眼子辰道：“不正经”
　　莫青：“你……”接着没话了，子辰等了半天差点没憋坏，就问：“说啊。我怎么了？”
　　莫青：“没什么。”接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子辰翻白眼道：“你可真是磨人。说啊。怎么了？是不是我内力不足？还是我剑法练错了？还是我与流夕…不和？”
　　莫青：“明日起你先暂停剑术，跟我一起练功法。”
　　子辰奇怪道：“什么？什么功法？为什么？”
　　莫青：“如果你想练好剑法就听我的，别问那么多。”
　　子辰瞪着莫青无奈道：“是我有欠缺的地方吧？直说无妨。”
　　莫青：“不是……你只需听我的。别的无需操心。”
　　子辰看再问不出什么，也没再问。喝了几杯酒，吃了些东西又开始迷糊了。莫青看子辰犯困了，起身走到床边铺了被褥，再过来把子辰扶起，待子辰在床榻上睡了过去，莫青表情坚毅，又有些不安的皱着眉，坐到子辰身边用内力在子辰身体里走了一遍，察觉到上次检查时发现的那股本该不是子辰的丹气离子辰的聚丹又近了些。莫青收回手表情凝重的看着子辰，眼前人白皙的脸颊上因为喝了两杯酒有了一抹粉红色。莫青叹了口气，给子辰掖好被子，起身走到书桌前把白天没看完的那些书籍翻出来又看了起来。
　　第二日
　　莫青带着子辰来到了瀑布边，跟子辰讲解了功法的心决，两人面对面席地而坐，莫青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样，目光坚毅，表情甚是严肃，开始运气，子辰跟着莫青，两个人的丹气笼罩合二为一的瞬间两个人周围像静止了一样，连瀑布的声音，河水流动的声音都瞬间没了，听到的只有两个人彼此间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与此同时魏府。
　　子夜：“冷凌！”急切的叫声从院外透入冷凌房间。正打坐的冷凌忽的睁开眼，急忙跑了出去迎接那满脸焦急，眼里一股杀气的子夜。
　　冷凌：“怎么了？”
　　子夜：“玉珠异常！”
　　冷凌：“走！”
　　两个人结伴迅速往竹林腾空而去。

　　瀑布旁。
　　此时子辰与莫青双双喘着大气。子辰满头大汗，脸色苍白，莫青额头上布满细汗，正让自己收回内气，收完便起身往前跨了一步，急忙扶起子辰问道：“可撑得住？”
　　子辰虚弱的看着莫青道：“…嗯…我怎么了？”
　　莫青还没开口便发现身后那道寒光，莫青环起子辰便闪开，待看清那来人正是那天来找子辰的冷凌。紫云剑出鞘，寒光逼近，莫青再度带着子辰后腿。此时听见一个虽急切，但夹杂着阴冷杀气的声音：“冷凌！”
　　持剑逼近之人陡然停止，收回剑退到那后来者身边。莫青警惕的看着两个人。扶着子辰的手紧了紧。就这两下的折腾，子辰几乎没了力气，完全靠在莫青身上。不过意识尚在，弱弱的开口道：“哥哥，别……别伤…莫…莫青…”说完这几句便昏了过去。莫青皱着眉，满脸怪罪的看着另外两个人，抱起子辰就往竹苑去了。
　　这边冷凌刚想追被子夜拉住道：“我们去竹苑。”冷凌听了这话方才压制住那股莫名的杀意，乖乖跟在子夜后面走过去。待两人到竹苑时，子辰已经被莫青安顿到床榻上，莫青则在旁边用自己的内力检查着子辰经脉里的异样。
　　待两个人站到莫青旁，莫青给子辰掖好被子，看向了来者，问道：“你们知道？”
　　三个人的对话就这么直截了当的直入了主题。子夜点头。冷凌垂目。莫青眼中满是埋怨道：“为何？”
　　子夜：“说来话长，莫公子，方才得罪了。”
　　莫青：“…哼”。瞥一眼两个人转头看向子辰。然后起身往外走，走到两人身旁莫青道：“我们出去说。”
　　子夜满脸心疼的看了看子辰，点头，跟着莫青出去了。冷凌看着子夜焦虑的样子拍了拍子夜的肩膀给了子夜一个坚定的眼神。子夜看着冷凌苦涩的笑了笑。
　　三人来到莫青书房，莫青早已给两个人备了茶，示意两人落座。子夜冷凌二人作了揖便坐下了。
　　莫青：“现在可以说了么？”
　　子夜看了看莫青欲言又止。
　　莫青：“在下乃莫青，是云青仙尊最后一个弟子，尊师仙逝我便下了山。我对子辰……并无恶意。只希望子辰…他…好好的……”说最后一句时明显语气柔和了些。
　　子夜看着莫青的神色，微叹了口气便道：“请莫公子勿要见外，在下子夜，魏府长子。子辰哥哥。子辰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开口道：“是续魂玉珠！”
　　莫青肃然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皱着眉，呼吸骤然停顿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些后问道：“怎么会？续魂玉珠！只到弱冠便……”
　　子夜无奈的低下头，叹气道：“仇家暗算，伤及辰儿，为了续命。那时爹娘也是想着，与其承受失去孩儿的痛苦，还不如想办法留下辰儿，能留几年便是几年，想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给辰儿所有的关爱。让辰儿只感受到幸福就好。所以给辰儿用了古月教的续魂玉珠。可人嘛。总是贪心。看辰儿活蹦乱跳的，总想着一直这样让辰儿陪在我们身边。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找了无数个法子。可只能稳定玉珠的灵气……”
　　莫青皱着眉听完子夜的话，说到：“所以你给他流夕？”
　　子夜：“是。我与冷凌五年前相见，我为了流夕死缠懒得追着冷凌，后来我们也成了知己。冷凌是第一个除了父母知道这件事的人，莫公子便是第二个了。”
　　莫青点头：“那为何不早日让冷公子来？………？”
　　子夜：“冷凌是……”犹豫了一下看向冷凌。
　　冷凌：“不满莫公子，在下遇见子夜前为了谋生失了真气。现在只能聚六成丹。所以……”
　　莫青不满的看着这二人道：“除了子辰心血来潮要学剑术与我相识以外，想必两位已经把我的底细摸了个遍吧？”
　　子夜愧疚满满的起身给莫青行了大礼道：“请莫公子原谅，事关辰儿，在下不得不冒犯莫公子。是在下唐突了。”
　　莫青叹了口气道：“无妨。”看向子夜道：“看来我将将入的了你们眼了。”语气满是讽刺与不满。
　　子夜知道早晚会受这人的讽刺，便也没气馁。并未收回那大礼。弓着身子继续赔不是。莫青看子夜如此诚信。起身扶起了子夜。这才过了这坎儿。
　　莫青在书房内度步道：“流夕与玉珠是相克，如若没有深厚的自身内力是受不住的。不过子辰内力是能承受的了的。可最近不知为何，子辰却压不住。在下翻看了师尊的功法典籍，得了一门功法。今日方才修炼。虽不理想，但我用自己的丹气压制了续魂玉珠试了试。我方才查过了。玉珠灵气倒是少许压制了些。还请两位耐心。如若信得过莫青，莫青定当尽力。”说着给子夜两人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