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你灭了我》空房子著

17、第16回 这么牛

　　“肖墙，走慢点。”
　　跟在我身后喊的，是村里大大小小都怕的余恶霸。转性了吗？
　　“你腿长别说你跟不上我，”我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你走这么快，赶集呢你？”话毕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我，一把攥住我的手。
　　“你干嘛？”任凭我怎么甩，都甩不掉。
　　“保持同一步调，”他正经八百地说，“书包给我，帮你拿。”
　　“我没手？自己不会拿？”
　　“行行行，你有手，你自己拿，”还坏坏地咧嘴一笑。
　　“你别捏我，手都要被你捏断了。”
　　“那你答应我，这只手给我牵，我就不弄疼你。”
　　“……”
　　才没走多久，余浩男又忍不住痒道：“肖墙，你昨晚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就是他们说的那种，短暂性失忆症。”
　　“你才失忆！我记性好着呢，我那是梦游。”
　　他挠挠脑袋：“梦游？”
　　“怎么，看不起会梦游的人？”
　　“不是，就是没见过。”
　　“那你现在见到了。”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妈妈要把你锁起来？”
　　“嗯，她说我会往马路上跑。”
　　“你梦游还会跑？这么牛。”
　　我忍不住笑了：“可不是嘛，我梦游还跟你对话。”
　　“那也是，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能耐。”
　　“你就是瞧不起人。”
　　“我没有，我瞧不起别人，也没瞧不起你。”
　　所以我应该高兴？
　　早晨太阳公公才刚露脸，鸟儿已经兴奋地在枝头啼叫。
　　“你是不是忘了把米奇还我？”走到校门口，我这样问他。
　　“没忘，被我吃了怎么还？”
　　“你……”我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逗你的，”他坏笑道，“我怎么舍得，我还有要求没提，吃了不就可惜了？”
　　余浩男一路陪我走到课室门口，平时跟着他的人见到我，一口一个“嫂子”地叫。
　　我以前就打听过，余浩男曾经留级过两年，比我们岁数都大。
　　“说吧，什么要求？”我认命了。
　　“跟我谈恋爱，米奇就还给你。”
　　“不行，”我很快拒绝，那是没可能的，“你说完没？老师快要来了。”
　　他只能妥协道：“一个月？”
　　“那也不行。”一个月的折磨。
　　“一个星期，如何？”他继续挣扎，几近撒娇状，“学校真的很无聊，就数你有趣一点，就当作陪我玩，小爷我真的快要闷死了。”
　　我摇摇头，撇着嘴，没得商量。
　　他见我倔成这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也认命了：“那就一天呗，不能再少了。”
　　他这副模样，让我忍不住又笑了：“一天就一天，没得反悔。”
　　我印象中的余浩男，会是这个反应：“谈个狗屁恋爱，就一天而已”。
　　可事实远远出乎我的意料，余恶霸摇着尾巴，高兴地回自己的课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