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种你灭了我》空房子著

12、第11回 给支烟

　　从前有一个傻瓜，别人问他什么，他都只会摇头。
　　你听过这个故事吗？
　　从头来过，从前有一个傻瓜，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医院的走廊过道里。那会儿他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小腹，每走一步都很是艰难。
　　就那么不巧，我经过的时候，跟他撞了个满怀。
　　不，是他没站稳，摔进我的怀里。四目相对，他眼里满是惆怅。
　　“对对对不起，”他弱弱地说。
　　我将他扶起，发现他的整只手臂都在颤抖。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那天我就是鬼使神差地想帮他一把。
　　“你要去哪？我送你，”我说。
　　没想到他轻轻地将我推开，咬着牙摇摇头。
　　我偏偏是个固执的人，他不让我送，我就跟着。
　　这货还真是个坚强的主儿，自己打了车，一路步履蹒跚，回到他在市中心的公寓。
　　我见他长得还挺顺眼，就多嘴了一句：“家里没人照顾你？”
　　他背对着我，缓缓掏出钥匙开了锁，一手扶墙，一手撑着门，从里头发出一点声音：“我到家了，你可以离开了。”
　　我哼笑一声：“大哥，我跟了你一路，口都渴了，赏点水喝？”
　　“你，” 他警惕地看着我，“真的口渴？”
　　“真的，不信你看，”我伸出舌头给他瞧瞧。
　　他认真地看了看，犹豫着，看看地面，又看看我，终于把门慢慢地拉开。
　　嘿，看来这货还挺好骗。
　　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洁白的墙壁，实木地板，阳台养着几盆迷你盆栽。
　　“你叫什么名字？”我突然好奇。
　　不过他似乎并不想搭理我，给我递了杯白开水，还想看着我喝完。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挑了挑眉，觉得跟这人有得耗，突然不想走了，挑衅道：“告诉我你的名字有那么难吗？”
　　他仍旧一言不发，死死盯着我手里那杯水看。
　　我估摸着必须得找个切入点，于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灵机一动：“能给支烟抽么？”
　　他终于开口，小心翼翼道：“我不抽烟。”
　　我便用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烟灰缸，还有旁边那包软中华，给他来了个坏笑。
　　他发现后立即弯腰，表情有些扭曲地去够那包香烟，随即将它藏到身后，解释道：“这这这不是我的。”
　　哈，这人还挺有意思，让我非找点乐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