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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漏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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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安与亨利的合作即将接近尾声之际,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给两家公司造成了不可避免的损失。
本以为这件事只是简单的资金损失问题,殊不知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
十月末,盛安被举报涉及偷税漏税,账户作假等案件,盛安因此被迫接受了警方的调查。
起初,这件事被媒体大肆宣扬了一番,可是这样的做法也没引起圈内太多人的注意。对于商圈里的人来说,这算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了,可以说是见怪不怪了。
盛安这几年发展的速度之快,已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对于涉嫌一事,大概只是警方介入调查的一个借口罢了。
正如人们所料想的一样,几天过后,盛安的“危机”就解除了,并且官方发文表示在对盛安的调查过程中没有发现任何违法之处。
就像人们所说的一样:这件事就是一个借口。
确实,就在盛安接受警方调查的第二天,警方就以:与目前调查对象有合作关系并且有不可排除的嫌疑为理由对亨利进行了一番十分彻底的调查。
此次调查与其说是调查盛安,不如说是为亨利设的局。
对盛安的调查就如同走形式般,但是对于亨利,检查人员可谓是“地毯式搜索”疑点。
此刻,亨利总部最大的会议室内。
“你们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陈仲贤把文件拍在桌子上冲着一众高管吼道。
此刻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安静至极。
陈仲贤:“为什么公司账单会出现这么大的漏洞,公司里的人没有及时发现,反而被警方发现了?”
“陈总,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针对亨利?”
“王总,你说的这个问题太明显了,大家都知道。说些大家不知道的吧,如果没有,还是少说点吧。”
“梁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为亨利做事的,我也很着急不是吗?倒是你,风凉话说的倒挺溜,你说点有用的让大家听听啊。”
被称作王总的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很显然,他和这位被称作梁总的中年男子不是很合。
梁总并没有去理王总,只是白了他一眼,很明显他觉得这个王总就是没有脑子,空有一张斯文脸,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到这个位置的。
“陈总,公司早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就动用了一切可行的力量,你也看到了,成效甚微。本来这不是个很大的问题,可是好像有人在暗中故意找我们麻烦。”梁总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陈仲贤的脸色,后者只是示意他说下去。
“嫉妒亨利发展的大有人在,目前的调查结果丝毫没有眉目。所以我觉得我们现在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海关扣押了我们的货物,也许就是想让我们把目光都集中在货物上,也许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一批货物,而是整个亨利呢?如果逾期,亨利可能会赔偿三倍的巨款,但是如果账款的问题属实,可能整个亨利都有可能被查封。虽然赔偿后亨利的资金运转会出现很大困难,但还是有希望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洗白账款一事。我觉得我们应该……”
还没等他说完,会议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爸。”看到陈忠文的时候,陈仲贤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当初是自己信誓旦旦说会管理好公司的,还跟父亲打赌说自己肯定能有一番作为,现在公司出现了棘手的问题,他却束手无策,只能空着急。
“陈董。”听得出,陈忠文这个董事长在公司是很有威望的。
“仲贤这不是你的错,不用太难过,爸爸会解决的。”陈忠文拍了拍陈仲贤的肩膀以示安慰。
听闻陈忠文很是疼爱自己这个小儿子,事实也证明了,确实如此。他对于自己儿子确实很好,但对于别人家儿子是怎么样的,就不得而知了。
“程峰,去把顾念北找来,公司的事交给他去处理。”安慰完自己儿子后。陈忠文就冷声对秘书吩咐道。
“好的陈董。”没人看见程峰出去时紧握的双拳,很明显他很愤怒,却在极力忍耐着。
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陈忠文早就能赶回来了,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完全没有了视察的心情,不是担心公司的问题,而是自己儿子肯定没法解决这个大问题。
亨利是一棵大树,想要连根拔起不是一件轻易的事。这也是陈忠文并不是很担心公司状况的原因。
他不知道为什么陈仲贤现在很渴望能有所成就,他只知道自己儿子长大了,想要学着担当了。但是有些事还是要慢慢来的好,他还太小,不着急。
当陈忠文说出那个名字时,很明显一众人都长长舒了口气,刚才还忐忑不安,七上八下,不知所措的心算是放下了。
只有陈仲贤一个人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狠狠皱了一下眉头。陈仲贤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竟然会有一瞬间的压抑。
认识他这么久以来,以前也从来没有过如此,他知道顾念北是聪明的,但是对此从来没有羡慕过,更不用谈嫉妒了。倒是非常痛恨过,但却不是因为他的成就,而是因为一段不忍回首的往事。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很不希望他再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呢?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消失着,但又抓不住。
理不清,不得而知,无人知。
有些东西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的,顾念北这个人,注定是他陈仲贤穷极一生都无法赶上的人。至少在智商和感情方面是这样的。
智商这方面是众所周知的,感情方面,在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中会得到验证。
“陈总,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能否有幸请到你吃顿饭?之前因为公司的事情耽搁了,想请你吃顿饭,看看是否有需要盛安帮忙的地方。”
亨利的会议是在早上十点左右结束的,现在莫吟安给陈仲贤打电话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十分。
做这一行的,人脉还是有的。有些事情她早就听说了,只是不确定,所以需要借着这个机会向陈仲贤“问”明白,所以才会有莫吟安亲自给陈仲贤打电话约饭局这件事的出现。
“吟安,你什么时候有空都行,晚上八点如何?”陈仲贤是有些激动的,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莫名的颤抖。
“好,那么地点就由我来定,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说完这句话莫吟安就挂断了。
看着已经显示挂断的通知,陈仲贤还是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这么多天以来的阴霾一下就消散了。
吃饭是真的,打探也是真的,只有感情是一真一假的。
为情所困的人,哪怕被伤的体无完肤还是舍不得放手,明知结果,还是选择飞蛾扑火,最后便只剩下自取灭亡的结局。
“吟安,怎么了,这些菜不合胃口吗?”
“没有,我不是很饿,你吃。”
从始至终莫吟安都没有动筷子。即便是再迟钝的人都能看出来其中肯定有问题,可是陈仲贤还是决定一傻到底,既然莫吟安不说,那么他就不主动去问。
“以前没发现,这家的菜还挺好吃的。看来以后我们可以经常来,你也尝尝看,很好吃的。”
在陈仲贤的劝说下,莫吟安只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
“找我来就只是来吃饭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又不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人。对你我还是很有耐心的。”即便如此,他还是控制住了要爆发的脾气,无论如何他还是不想伤害她,哪怕是言语上的都不行。
“你的心真大,亨利的事你一点都不担心?找你来是商量对策的,不是来闲聊的。”莫吟安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对陈仲贤说道。
“原来你是担心我,是吗?”
此刻陈仲贤的眼睛是有星星的,亮晶晶的。
“不是。”莫吟安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真是到了让你连敷衍都嫌费劲的地步了呢。”陈仲贤一手抓着莫吟安的手腕,一边痞气的说着。
“放手。”莫吟安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语气却很平静。
当纪伯贤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陈仲贤拉着一个姑娘的手,貌似人家姑娘还不大情愿。于是他就想看看陈仲贤
出糗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他们本来是要去包厢的,不知出于什么缘故,纪伯贤就转头看了一下陈仲贤的方向,结果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
之所以没去包厢,是因为莫吟安觉得场面可能会尴尬。没想到选择外面也一样尴尬。
“陈二少爷真是有够闲的啊,还调戏人家小姑娘。”纪伯贤笑的有点欠揍。当他看到莫吟安的脸时莫名就慌了,笑容甚至都僵在了脸上。兀自说了句:“莫总!”也算是打招呼了。
“这位是?”没错和纪伯贤一起来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许久不见的顾念北。
既然人家问起了,纪伯贤就给双方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哦,这位啊,我朋友,顾念北。念北,这是盛安的莫总,莫吟安。”
两个沉默的人就只是沉默的握了握手,当作是彼此“认识”的问候。
本来陈仲贤只是客套的说了句,既然大家都刚到不如拼桌吧,谁知道,纪伯贤这家伙竟然厚脸皮的答应了。现在的场面更是令人尴尬不已。本来很活跃的两人现在也十分沉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和这诡异的气氛。
“你出来。”陈仲贤很隐蔽的踢了一下纪伯贤的腿,以示提醒。
于是两人就去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刚到地方陈仲贤就揪着纪伯贤的领子
“你怎么会在这,还带着他?”
“怎么你吃醋了,怪表哥没有带你出来?”面对陈仲贤的时候,纪伯贤一向不正经。
“去你大爷的,老子想你去死。你不是出差了吗,回来干吗?碍眼!”
“你这么说可真是让表哥我心寒。”说着就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行了,不逗你了。怎么样公司的问题很难吧,不然也不会让念北回来。”
两人都收起了玩笑,靠着墙抽起了烟,。
有一件事不能怪纪伯贤,他不是很清楚顾念北这些年来的生活状况。所谓,不知者无罪。
相比较而言,莫吟安和顾念北这边就和谐多了。
“这些是动过的,这些是没动过的,你吃这边的,刚送来的,还能吃,还是说再点一些?”面对着这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莫吟安还是忍不住想要了解他多一点。
“不用,这些够了。”顾念北是知道她的。莫吟安总是给他一种熟悉又安心的感觉,他还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不是很喜欢跟其他人相处,但是这个莫吟安让他没办法讨厌。
没过多久,四个人就离开了。莫吟安其实很想再回头看他一眼,可还是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有些事情看来要提前提上日程了。
顾念北是看着莫吟安的车离开的,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那天带他回家的人,好像是她。有一丝惊喜,随之而来的是无奈和纠结。虽然很少出现在公司,但是亨利的事情他一直以来都有了解的。他很清楚给亨利带来危机的人是谁。
莫吟安把车开出很远以后,在路边上停了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她有些混乱。
她知道亨利背后有一位手段高明的军师,可没想到这个人就是顾念北。当然这些只是她个人的凭空猜测,但是她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莫吟安心想:他应该不会怪自己吧。
莫吟安其实对亨利也没有做很过分的事。如果把亨利比作是一堵巨大的墙的话,那么她不过是恰好站在了这堵墙的缺口处。自然,人们的目光也随着她的出现,注意到了这个缺口。
这么多年以来,看不惯亨利的人海了去了,完全用不着她出手。
有些事想明白了以后,莫吟安就发动车子离开了,车子一直走着,直到完全隐没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