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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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差点要被蝙蝠侠打死，但也还是‘差点’。他们都心知肚明，任是蝙蝠侠自己，还是小丑、罗宾、夜翼和系统，他们都知道的——不会，蝙蝠侠不会为任何事破坏他自己的底线，他不会杀人。
这真的是太有趣啦，法律不会判处有罪的人死刑，而英雄本身又不能越过法律这一条线，他在约束自己、在使自己不能失控，尤其不能使更多和他一样的人出现，他们不能代替法律审判罪行、肆意杀人，不然这和夺取他人生命的罪犯还有什么区别。
所以只有恶人不断作恶，随时都有人死去，而新的罪犯又在不间断地产生，这个过程翻来覆去毫无新意，然而对于这个社会而言的危害性质从来不变，但是，但就因为法律和英雄们所遵守的毫无意义的底线，是他们在纵容犯罪，亲手为走投无路或者本身邪恶的人们指明了一条道路——你看，你可以这样做，不用忌讳太多，反正代价还不到死亡的程度，你有太多的机会了。
英雄为什么必须要遵守这一条不能杀人的底线呢？是真的为了社会安危，还是为了自我意志坚定不堕入黑暗？
从一就有二，或许他们今日杀人，或者不杀人，只是威胁政府改变律法，那么明日呢？他们手中握住的力量会不会成为他们倾泻‘不满和私欲’的工具，而不再是正义。
这是多么伟大而崇高，又充满了滑稽和可笑……罪犯不能死去，那么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呢？该拿什么来慰藉他们痛苦的灵魂，该拿什么来平息他们的怨恨，该怎样和他们坦言直白地说：你的死亡，毫无存在和意义。这难道不是残忍吗？
生命挣扎在泥潭里，而英雄无力将他们从中拽出，他们在冷眼旁观，在默然无声祭奠，然而一切事实都不能被改变，这个现实就有这么操/蛋。
而现在，不仅英雄对不起他们想要拯救的人们，也对不起自己的亲人爱人。
我的英雄啊，你想一想，你痛苦吗？你能杀人吗？你能越过心中的底线吗？你能感受到片刻的内心平静吗？
你不能。
你也同样不能有恨意和愤怒的情绪，因为那些无辜死去亲友的人们，他们也如此时的你一样，满是怨恨而无力，你不过是分毫片刻与他们感同身受。
所以最终要解读‘正义’，这就是个无用的小玩意儿，这个世界不会变好，不过是英雄自作束缚沉沦其中，暗无天日，不见光明。
……
浑身多处的骨折骨裂，甚至有腹腔脏器出血，咳出了好几口血，小丑这次真的狼狈到了不能再狼狈的地步，已经倒在地上，连动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然而他仍扯起嘴角笑着，嘲讽又带着深沉恶意地抬眼看着蝙蝠侠。
他就拿这些话刺激了蝙蝠侠，谁知道小蝙蝠这次有这么暴躁呢？说动手就动手，真是半点情面都不讲了，然而他就喜欢看到他这样。
黑暗已经在冲蝙蝠侠招手了啊，凝视着深渊的人也被深渊所凝视着，无时不刻不在吸引诱/惑着他，那么他会动摇吗？
看着蝙蝠侠沉默站在那里，他知道如果再揍下去，那么小丑就是真的不能再活命了，而小丑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仍肆无忌惮出声，他慢慢说起了一个蝙蝠侠从前没有想过的事情，“小蝙蝠，这么生气做什么，而我现在还有话要和你说呢，你知道为什么那天甜心来找我吗？”是说的他从阿卡姆越狱的那一天。
蝙蝠侠吼出的“闭嘴”毫无威慑力，小丑依然把之前的话接了下去，“因为她受到了伤害，”他这一刻清淡透彻的绿色眼眸直直看着蝙蝠侠，眨也不眨一下：“而她不信任你，反而来找到了我。”这个答案惊喜吗。
小丑掉落了颜料的脸上讥讽地笑着，轻巧挑眉一下，疯癫和怪异爬上脸颊，眼中也混乱无比，“知道吗，死亡是甜心自己所选择的，我怎么会想要杀死她呢？”
“Why？！”为什么会是这样？满心愤怒的蝙蝠侠拎起他的衣领，嗓音低沉嘶哑，有些像是野兽的低吼咆哮，像是痛苦极了。
“黑暗与黑暗交朋友，小蝙蝠，我有多喜欢她啊，”小丑轻松地说道，又是一口血沫偏头吐出，狼狈黏在了一边脸颊和绿色头发上，他问道：“而即便你不承认，但罪恶这种东西连你都有，其他人又怎么会没有呢？”
吉娅的存在本身就是残忍，她也同样以自身为罪恶，所以她死去了，就这样简单。
而你只不过是没有看到她、没有抓住她，你根本就没有尝试挽留，所以失去，就这样简单。
小丑对于蝙蝠侠的打击，偶尔是轻描淡写、戏耍一样，但总有几次会是他居高临下疯癫而兴味地笑着，将他手脚打断，扯着他的头颅去看，逼迫他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甚至于热衷制造残忍，一一展示在他面前。
小丑和蝙蝠侠作对许久，总是他是嬴家，只要有人死亡，这场游戏里他就赢了。
可是作为黑暗骑士的蝙蝠侠，他只能沉默无声地接受，全部伤害都由一身抗住，任由自己鲜血淋漓，连心脏肺腑被割得血肉模糊、支离破碎，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驳。
巨大的眩晕感和绝望涌来，他只能用自己的伪装隐藏下所有心绪。
系统看着这一出戏剧/闹剧，流动的数据没有任何波动起伏，甚至有些想笑……天知道备份系统是遭遇了什么重大打击，隔着宇宙隐隐约约、艰难传回来的讯息里满是怀疑自我一片乱码，还一遍遍扫描杀毒自己和吉娅的核心代码，所以吉娅宿主这是又作了什么妖。
奥，备份系统真可怜。
最后等黑漆漆某甩下小丑，甚至没有给他叫救护车，还是系统贴心地帮忙叫了，回去韦恩庄园后，布鲁斯问询系统吉娅会在什么时间由【塞德拉】再次复生出来，系统粗劣算了一下，因为为吉娅准备了另一套更加复杂程序的模拟身躯，还要等吉娅回来将自己身化的数据融合在其中，这个过程很有点久，所以给出了个半年期限，但是并不确定。
系统之前较长一段时间的注意力都在【塞德拉】那边，为的就是吉娅的新身躯，重新编程代码并且改变建模结构……等等一系列，这些都需要在【塞德拉】里就处理好，之后才能在复生之时给她全部装备换新，还包括系统自己的维护和升级。
吉娅已经是个成熟的满级选手了，还有着系统这么大一个外挂，应该nb起来了。
而布鲁斯无疑是受到了小丑的影响，在之后打击犯罪的过程中不可避免会下手重一些，甚至于……他的行为隐隐有要越过‘法律’这条线的感觉，不少人以为这位守护哥谭的骑士将要失控了，哥谭日报上相关消息众多，连隔个海沟的大都会都不可避免开始报道。
他们大部分人对于这位骑士/怪物/疯人/病人…的看法，言辞语句里都是带有极端的批判和厌恶，只有极少数人的发声是公正且带有敬仰的，然而民众对之的看法无疑被扭转改变。
莱克斯自从听说自己的小伙伴和哥谭阔佬布鲁斯有什么关系以后，就暗戳戳动了个搞事的念头，而在听到吉娅呱呱呱下线的消息时，他挂断了电话随手放下，窝在办公椅上动了动眉眼，大都会的天气很好，这间办公室四面都装着玻璃，他弯起嘴角，金色的发丝上流淌着每一缕阳光，眼眸无比清透，像是会发光般。
这个被罗马神话中的美神所眷顾的年轻人，他的笑容平淡中带着夸大，如同虚伪到极致，然而他这时抱手在胸前，埋头用一只手慢悠悠摩挲着下巴，突然之间就像是来了什么灵感，他有了一个非常好的计划，并且想尽快实施，而这其中的趣味性已经由他想到了。
于是由衷地、十分开心。
他身后站立着那位一看就严肃正经不好惹的女助理，他冲人勾勾手，“来，让我们讨论一下，具体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这是一个好计划，咱们无疑要让它变得更加尽善完美，或者说——扩大范围怎么样？一场足以被世人记得且歌颂的大战？私心还是正义、人性还是神性，这个答案我真是好奇。”
恶意这种东西是最好体现、最容易达成的，阴谋也同样，而莱克斯显然，他有一颗最具智慧的头脑以及强大的财力支持，他自己手中有着雇佣兵、秘密队伍，也与政/府有所合作交流，这都是他在继承了他父亲所有财产后由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因为他有着这些存在，所以所有事情都能很轻易达成，尤其在他还掌握着他人的秘密的时候。
午后的天空澄澈，万顷阳光照下，莱克斯转过椅子背对身后大幅的玻璃墙，就像是他身后有光芒万丈，举世光辉皆落在他一人身上，显得璀璨且耀眼，是世间无二的明珠，没有什么能掠夺他眉目中的傲慢和恣意。
女助理不由想到了那位温和平易的白发青年，‘他’的灿金色眼眸里同样有光芒垂落，如同星子，或如波光粼粼的水面，美好到不可思议，然而‘他’是更加不具备威胁感的，相比之下，莱克斯的光芒无疑更加夺目，而那个人，‘他’仅仅是一缕阳光，带来温和暖意和微末些希冀。
她当然有表达过好奇，为什么莱克斯·卢瑟对星球日报的老板这么感兴趣，甚至于他们一见如故就成为了好友，还为‘他’开放实验室权限、立了许多研究项目，至于送出去的产业还是股份，那些都还不足以被记挂，需要在意的是莱克斯对‘他’的上心程度。
知道自己的助理有这个疑问的时刻，莱克斯还在实验室里看着数据，估算实验下一步该怎么走，他不介意她在这时候问出声，甚至心情十分好地分心回答了她，“不，你不明白，”
一边操作着将新数据输入上去，面前巨大的悬浮屏幕上所记录的实验进程不断跳跃上升，莱克斯停顿在一组有些复杂的数据前，慢慢想了一下，之后轻松又像是不在意地说道，“我新交的小朋友愿意承认人类的伟大，这有什么不好呢？”
没有什么不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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