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Day6-决战前的凌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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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咳咳咳。”梦中突然的咳嗽让司蓓卡惊醒了，她用力地喘了几口气，便有人托着她的后颈将她扶了起来，下一秒温水被喂到嘴边，喉咙里的痒意很快便被平息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大雨过后的夜空格外澄澈，明亮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床边的一个身影身上。
司蓓卡眨了眨眼，哑声唤道：“拉克萨斯？”
拉克萨斯沉默着倚在床边，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月光下竟然瞧着有些许柔和。听到司蓓卡的呼唤，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伸出手撩起她汗湿的刘海，然后覆在她的额头拭了拭温度，“还好，已经不烧了。”
啊，原来我发烧了吗……
迟钝地这么想着，司蓓卡迷迷糊糊地向着拉克萨斯伸出了双手，下一刻便被对方从然如流地抱了起来坐好。肩上被披上一件薄衫，手中又被塞进半杯温热的水，司蓓卡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后，便感觉自己差不多彻底清醒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
“7月6日凌晨两点，你睡了大概十小时了……饿了吗？”
肚子应景地发出叫声，司蓓卡的脸红着点点头，下意识摸了摸瘪瘪的腹部——上一次的进食是昨天的早餐，将近二十四小时没有吃一点儿东西的她，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吞下一头拉克萨斯。
被司蓓卡幽怨又渴望的眼神盯得打了一个寒战，拉克萨斯起身去拿保温壶里的热粥。所幸芒刺在背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他端着粥碗重新来到床边时，就看见司蓓卡正拿着马卡洛夫留给她的信纸怔怔出神。
“因为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老爷子就把要和你说的话都写在纸上面了。”
不同于公会里脱线又没心没肺的那群人，司蓓卡从小就表现出了极致的细心敏感。隐瞒伊万的审讯结果一事倘若等赛后由马卡洛夫主动向司蓓卡告知，并不会引发什么纠纷。可是偏偏瑞恩带来的未来节外生枝，昨天一场……闹剧过后，马卡洛夫深觉自己还是需要亲自和司蓓卡好好解释清楚才好。
纸上的内容并不长，除了再次向司蓓卡简单列数了先前由拉克萨斯所告知的审讯内容，就是马卡洛夫满怀歉意的独白——寥寥数语，竟满显他老人家的自责与疲惫。
视线落在最后一行的“对不起”上，司蓓卡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小心地将信纸折了起来收好。她自知在那天的那种情况下，如果自己是马卡洛夫，也大概率会做出相同的决定，而拉克萨斯对于公会守则的坚守她也是无从置喙的。所以，在内心深处，她早就已经不怪马卡洛夫和拉克萨斯了。
将已经空掉的水杯递给拉克萨斯，司蓓卡捧着热乎乎的粥碗兀自发呆，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说到底，自己就不应该把分析敌人行为和心理的手法用在家人身上……
对待全心全意信任和爱护的家人，用纯理性的手法去分析他们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总是掺杂了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单用逻辑去推理，必然会忽略掉非常关键点。
而且，比起遥远的七年之后的未来，露西带来消息其实更为迫在眉睫——那与瑞恩所说全然不同的未来，10000头龙……妖精尾巴的他们，真的还有所谓的“将来”吗？
相同的过去，不同的未来……所以这个大魔斗演武期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使得未来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改变，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
在这个问题中，露西和月蚀之门之间的关系是非常值得推敲的。未来露西的时空里，她一直被关在监狱里什么也没做，逃出去面对的就是漫天的龙群——可是瑞恩的时空里，露西对于月蚀之门的态度是可知的：她拒绝了皇室打开月蚀之门的要求，为此甚至不惜承担被追杀报复的结果。
看来，这个“月蚀计划”还有许许多多未知的秘密亟待探究，也许弄清楚这些“秘密”就能解答10000只龙的来处，以及妖精尾巴被追杀的缘由。
恍恍惚惚地舀起一勺粥，司蓓卡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心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瑞恩时空的那个露西发现打开月蚀之门并不能回到400年前击败杰尔夫，反而会使400年前肆虐的龙群反向侵略当今的时间点？
想到这里，拿着勺子的司蓓卡眼睛亮了亮，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感觉思路瞬间被打开了。
没错，仔细想一想，这个推测非常符合月蚀之门的作用——连通时光。
顺着时间流动的方向，没理由月蚀之门可以让未来之人回到现在，却不能使过去400年的龙群来到此处啊？
望向窗外华灯宫的方向，司蓓卡的眼神闪了闪，划过一丝不确定——那扇月蚀之门背后，是否正有着来自400年前的龙群在蓄势待发？
四百年前不仅是杰尔夫仍然弱小的时代，也是龙群犹然肆虐的时代。虽然这只是猜测，但是司蓓卡有理由相信，如果按照阿尔卡帝欧斯上校的设想打开月蚀之门，可能就会导致10000只龙袭击菲欧雷的未来！
但，这一切都只是司蓓卡她自己的推测……毕竟未来露西对自己时空发生的大多事情都是未知的，某种意义上，她带来的消息只能为司蓓卡他们提供一种未来的可能性……
所以基于目前少得可怜的信息，纵使碾压而来的恐怖未来就有可能发生在明天，现在的司蓓卡也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决定。
她只能等待明天比赛结束过后才能知晓，X791年7月7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使两个时空的露西在关键时刻却处于不同的位置、更是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决定……
“嘶……”正走着神，她突然小声抽了口气，飞快地抬起手舔舐烫红了的手背——方才她思考得太入神了，无意识地手一抖，一勺悬在半空中的热粥全部洒在手背上了。
“怎么了？”拉克萨斯闻声看了过来，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怎么烫成这样，喝个粥都能喝到手上去吗？”
“……”司蓓卡默默地把自己的手往回抽却没抽动，额角便跳了跳。本来就是舔舔就好的小事，偏偏拉克萨斯动作太快，她没舔两下手便被这家伙攥在了手里。那处皮肤红红的，又顺着神经传来又麻又痒的触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把手抽回来再舔两下的想法，根本没心情应付拉克萨斯的调侃。
好在拉克萨斯并没用多大力气，她又炸毛似的用力把手一收，就抽回来了。飞快地把手上的残粥舔干净，司蓓卡敏感地察觉到了罩在自己身上越来越大的阴影，不善抬头盯住越靠越近的拉克萨斯，警惕地眯了眯眼，“你……凑这么近是想干什么？”
拉克萨斯觉得心里有两个小爪子在抓，司蓓卡脸颊红红、小心舔爪的样子勾得这个家伙忍不住向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去思考。他稳住了司蓓卡的肩膀，把脸又凑近了一点，哑声开口：“那个小鬼说他是我们俩的孩子后，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看似好像只是在单纯重复拉克萨斯的话，司蓓卡的脸却渐渐红了。她把粥碗往拉克萨斯怀里一塞，也不管这个突然的动作让对方手忙脚乱了起来，“没什么想法。”
“粥太烫了，我等一下再喝。”
趁着拉克萨斯转身把碗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功夫，她飞快地缩回了被子里又蒙住头。听到某个家伙低沉的笑声隔着薄薄的被子传了进来——下一秒，光线突然亮了起来，司蓓卡的被子被扯下，她布满红晕的脸几乎无所遁形。
拉克萨斯上半身低倾，几乎把司蓓卡整个人罩在了自己身下，戏谑满满地冲她笑：“不如……我们现在就把他造出来吧？我记得那个小鬼应该有六七岁大小了，咱们现在赶一赶应该来得及……”
司蓓卡一手捂住眼，一手去推拉克萨斯逼近的下颌，心里的吐槽欲几乎突破天际。
那孩子已经来了，现在就在肚子里。
手上的动作轻轻悄悄地抚上热乎乎的小腹。司蓓卡张了张嘴，心跳快得几乎从胸膛里跳出来。
这或许是个机会，正好告诉拉克萨斯她已经……
“算了，不逗你了。”原本压在身上的人突然猝不及防地起身，司蓓卡一愣，下意识就呆呆地“唉”了一声。
“粥要凉了。”原本还没个正经样儿的某人一脸板着脸，满脸冠冕堂皇地端起一旁的粥碗，放软了声音催促道：“快点喝吧，要不我来喂你？”
“……我自己喝。”
一不小心，司蓓卡错过了告诉拉克萨斯自己可能怀孕了的最佳机会。
一勺一勺地乖巧喝着粥，司蓓卡莫名就顺着思绪想起了瑞恩那个孩子。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正懒洋洋翻着一本杂志的拉克萨，迟疑地问道：“那个，瑞恩他……”
“嗯？”拉克萨斯抬起头表示关注。发现司蓓卡流露出的内疚和担心后，他微微扬起了一侧的眉。
“我昨天早上情绪有点失控，瑞恩他……还好吗？”
当时她满心满眼都是负面情绪，那个擅长“心电感应”的孩子，会不会被吓到啊？
“放心。”拉克萨斯伸手在她的黑发上揉了揉：“那小鬼没事，米拉和朱比亚把他带走照顾去了，你刚才还在睡的时候我有去看过他，已经睡着了，放心吧。”
司蓓卡轻轻松了一口气，但心里仍然沉甸甸的。
“别担心，那小鬼知道你很在意他。如果真的还是放心不下，明天当面和他解释一下就好了。”
“嗯。”胡乱地点着头，司蓓卡的脸微微烧了起来，差点把脸埋到粥碗里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害羞……心里乱七八糟地这么想着，她有些慌张地把空碗递了出去，闷闷地来了一句“我吃饱了”，然后就着急地往被子里钻。
“等一下。”冷不防后领被拎住了，拉克萨斯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似的笑了起来，笑声隔着半掩的被子听起来沉闷又愉悦，“你还不能睡——”
水汽丰沛的浴室里，司蓓卡抱着浴巾怔怔地看着拉克萨斯在浴缸便放水。
“……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前半段消失在水汽里，听着有些不真切。
“给你放水啊。”拉克萨斯看起来脸色如常，“你刚退烧不是吗？洗个澡放松一下吧。”
司蓓卡瞪大了眼睛，声音提高了一个调：“我是说——我洗澡你脱衣服要干什么？”
拉克萨斯一脸莫名地转头，理所当然道：“和你一起啊。”
“Duang！”失控了几秒的重力魔法成功摧毁了浴室里唯一的淋浴。拉克萨斯玩味地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冲头顶冒烟（注明：羞得）的司蓓卡挑眉，“这下看来真的要一起洗了。”说罢，两人的视线一同落在散发出悠悠热气的浴缸上。
司蓓卡捂脸，露出妥协的表情。
说实话，拉克萨斯一直把握不太准司蓓卡害羞的点……明明平时多大尺度的play她都能面不改色地梗着脖子上，但偏偏有一个一戳就死的死穴——她害怕一起洗澡。
就像有人一喝醉就性情大变，有人感冒发烧后就会变一副模样一样，泡澡的司蓓卡……完全就是一个任人揉搓的萌妹子。应该是非常了解自己泡澡泡晕了了会是个什么模样，对于交往后拉克萨斯好几次的共浴邀请，司蓓卡向来只有一个回答：“不、要！”
明知自己的死穴还自投罗网，傻子才会让这只不怀好意的凶兽得逞！
但是，发烧过后，身上粘粘的确实不太舒服……不自知中迈着的轻快脚步，司蓓卡跳进了浴缸里，瞬间被热水包围皮肤的舒适感让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叹：“好舒服~”
“水温还好吗？”
隔着弥散开来的水雾，拉克萨斯的声音听着有些不真切，但是很快就传来重物入水的声音，下一秒浴池里的水位肉眼可见地升高，狭窄的浴缸内瞬间拥挤起来……
“唔，你不要进来，浴缸里已经很挤了！”
“司蓓卡女士，唯一的淋浴被你刚才那一下砸坏了，所以一起将就一下吧。”
“那你给我出去等啊……你乱摸什么呢拉克萨斯！”
一阵鸡飞狗跳后，水面好不容易才回归了短暂的平静。司蓓卡被箍在某人结实的胸膛前不到一分钟，就开始昏昏欲睡……果然，软绵绵的温泉版小猫咪重出江湖。
不知何时，拉克萨斯的怀抱已经成了司蓓卡最安心的港湾，好像是要有他在，她就可以短暂地放下一切不安，安心地抛却纠结和郁闷，安享一时的安稳与宁静……
因为原本并没有打算长时间地泡澡，两人并没有想到要去激活浴缸里的温控魔法。等到池水渐渐转凉，司蓓卡缩在拉克萨斯怀里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再去激活温控开关便有些迟了。
拉克萨斯皱了皱眉，便伸长手臂去摸一旁已经碎成渣渣的淋浴。也不知道他捣鼓了些什么，断掉的水管里竟然又重新喷出水来。所以昏昏沉沉的司蓓卡立刻被他从浴缸里提了出来。直到手里被塞进淋浴头，她都还一脸懵逼。
畏寒的身体自动趋向温暖，傻乎乎地开始淋浴后，司蓓卡一个哆嗦终于清醒了。盯着完好无损的淋浴头看了一会儿，司蓓卡恼羞成怒，恨恨地向一旁继续泡澡的拉克萨斯扔去一记眼刀。
拉克萨斯淡定地换了个姿势，便继续仰躺在水里假寐。他线条分明的颈部和肩胛舒展开来，像一只伸懒腰的野兽。
他的动作无形之中吸引到了司蓓卡。她手上继续动作着拨开淋浴头，眼睛却不经意间隔着包含热气的水帘，开始打量起拉克萨斯。
无论是传统还是流行审美，拉克萨斯的面相五官都称不上俊逸帅气。事实上他有种纯雄性的侵略感，线条过于锐利粗犷，气势也太过凌人强势。
同样的，将近两米的身高让他更是可以俯视大多数人，所以当他自上往下打量着你时，眼睛会微微眯起来，绷紧的脸颊和下颌仿佛随时都在蓄势待发，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和毛孔都会透露出多年拼杀和强悍作风催生出来的凌厉和凶悍——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也是一种颇具野性的帅气。
现在换成她俯视赖在浴缸里的拉克萨斯。嗯，怎么说呢……视角的对换让他瞧起来柔和了许多，潮湿的水汽挂在他眉眼发梢，仔细一看似乎还有点……楚楚动人？
不确定形容词是否贴合自己的想法，司蓓卡一边乱七八糟地瞎想着，一边迷离了双眼，晶亮的黑瞳也缓缓蒙上一层水雾。
像是察觉到了她打量自己的视线，本来半阖着眼的拉克萨斯睁开双目，正好和司蓓卡的目光对上……不对，她是在看自己的右肩。
那里横亘着两道狰狞的疤痕——是射日神弓阴极煞箭留下的未愈合伤。创口较新的那道伤口呈现出一种冻伤般的青紫色，与被热水浸泡出健康红晕的周围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哗啦。”穿过水幕，司蓓卡突然欺身上前，凑近去看拉克萨斯肩膀上的伤口——阴极煞箭造成的伤口极难养好。七年前的内战于拉克萨斯的身体来说只是半年多之前的事情，短短六个月连灭龙魔导士那逆天的愈合力也不足以让他养好那道的伤口。
果然，以司蓓卡专业的眼光来看，这个伤口在他昨天淋过一场雨后，瞧着是发炎了。
没有注意到自己靠近那一瞬间拉克萨斯突然紧绷的肌肉和屏住的呼吸，司蓓卡忍不住伸手抚上了那处伤口，浅浅地叹气：“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唔？”拉克萨斯发出一声的咕哝，听着倒是有点不置可否。
“情绪失控后然后直接转头就走什么的……其实仔细想想，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司蓓卡头也不抬地端详着那伤，手中的龙息精准而蓬勃地覆盖其上……青紫色的伤口慢慢恢复成比肤色更深的肉色，利箭留下的痕迹像仿佛一只暗褐色的眼睛占据着拉克萨斯的肩头，幽幽地回望着司蓓卡。
“啊，在突然得知那种事情的情况下还要保持理智，确实太难了，你也别过于勉强自己。”拉克萨斯慢悠悠地开口，重新懒懒地闭上了眼。
司蓓卡又长叹了一口气，取来浴室里的绷带开始为他缠绕那处的伤口，眼中的心疼越来越盛。
其实仔细想想，她还确实从未认真想过母亲季夏死亡那天，拉克萨斯为何会在场……
原来，那日是伊万带他去的吗？还在危险来临的时刻抛下了他自己先逃走了……
扣好绷带上的结扣，司蓓卡的脸色愈发晦暗不明，低垂的睫羽下黑瞳专注地注视着拉克萨斯身上其他处大大小小的伤痕。
你是如此强大，同时也是脆弱的。你可以以一敌五，甚至为了同伴和父亲为敌，但你不是不会受伤，你也会痛会流泪……
可能是胸口细细索索的动静弄痒了拉克萨斯，他睁开一只眼，向胸前那个乌黑的发顶投以异样的眼神，“……你在干什么？”
司蓓卡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含糊道：“唔，没事，就是给你的绷带上画一个替身符，关键时刻应该可以帮你挡上一击吧……如果对手没我强的话。”
替身符是司蓓卡啊比较擅长的术法的一种，画在他人身体上的话，关键时刻可以为该者挡下弱于施术者实力的一击——没办法，目前从综合实力上来看，拉克萨斯和司蓓卡间后者仍然是比较强的那一个，所以完全有自信去担任保护者的角色。
“哦？那……如果那人比你强呢？”
司蓓卡沉默了半晌，然后有些落寞地靠在拉克萨斯的胸口，去听其下有力的心跳声，喃喃道：“估计会直接散掉吧，这个替身符。”
“我不希望这个替身符会有用的上的一天——这代表你一定是遇到了非常危急的情况，它才会被触发……作为施术者，事实上我无法感知替身符是为何消散的。所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这个符被激活了，然后你还活着，一定要告诉我，知道没有！”司蓓卡“pia”地拍了一下拉克萨斯的胸口。
头顶上突然传来深深的吸气声，掌下的胸膛也开始不住地起伏。半晌没有得到回答，司蓓卡疑惑地抬头注视拉克萨斯的脸，看见他的眼角轻轻地抽动，感觉在强忍着些什么……
是水有些冷了吗？
仍然沉浸在某种怜惜情绪里的司蓓卡无知无觉地拍了拍拉克萨斯的上臂，示意他可以从浴缸里出来了，就看见不为所动的某人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
司蓓卡展开温柔的笑容：“怎么了？你该出来了拉克萨斯，水快凉了。”
“真的要我出来吗？”拉克萨斯懒洋洋道，咧开的嘴角瞧着有一股痞气。他在司蓓卡逐渐呆愣的眼神中瞥了瞥水面之下，慵懒地换了一个姿势后，冲她挑眉：“我出来后可不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啊。”
察觉到某人越来越不正经的目光在自己的胸前和腰腹来回流转，司蓓卡迅速收起脸上的柔情，面无表情地祭出手上的“木星落”……
所以最后司蓓卡砸旅馆了吗？
看似和101号房间最远的105号房间里，本来不安入睡的孩子无意识地抽动了几下自己的鼻子，承袭自父亲的敏锐嗅觉捕捉到了交织在一起的两个熟悉的气味，而其中并没有生疏或是敌意。
他翕动了一下肉嘟嘟的嘴唇，然后在睡梦中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即使即将到来的明天蕴含着无限的未知和危险，但是至少这个夜晚，他们还团聚在一起。
这样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Day6-决战前的凌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