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离别时 ...
-
“多亏了波流西卡女士的治疗，会长现在已经没事了。但是他老人家到底年纪大了，大家接下来要切记不要惹他老人家操劳。”艾露莎在众人面前宣布了会长没事的好消息后，大家都手舞足蹈的庆祝起来。
“太好了，幸好没事啊，一开始听到蕾比在公共频道里说这样的消息，感觉天都要塌了。”露西一脸惊魂未定地向格雷感慨。
“呜呜。”蕾比流着宽宽的面条泪抱住了司蓓卡，头埋在她的胸口嘤嘤哼唧：“司蓓柯西你吓死我了TAT，我差点以为你死定了嗷！”
司蓓卡被一群关心她的成员们包围着，大家热切担忧的眼神让她忍不住脸红，胸前还有蕾比像小动物似的扭来扭去的撒娇式哭诉。她无奈地拍了拍蕾比的背，在她快要把自己衬衫哭湿前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拔出来，递给她手帕，柔声道：“抱歉让你担心了，蕾比。”
乐琪叉着腰，笑道：“幸好波流西卡女士在公共频道里耳朵捕获了信息，大概地推理出了前因后果，及时的用她的‘龙息’送来了补魔药水救命，司蓓卡才能及时得到救治啊。”
“&**%*%*……&，￥&%……&￥&%&！”在最后与拉克萨斯的战斗中，不知道是被擦着脖子射过去的阴极煞箭冻伤了声带还是因为吼得太大声，总之纳兹彻底哑了嗓子，说不出话来。被司蓓卡用沾满了恢复魔药的绷带裹了半张脸的他还是不死心地在绷带后面叽叽咕咕，似乎只有同样被包成木乃伊的伽吉鲁能听得懂他与鸟语无二的发言。
“‘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休息二十分钟就能恢复，司蓓卡你果然是怪物啊快来和我打一架。’火龙是这么说的。”伽吉鲁面无表情道，显然曾今被司蓓卡的木星落摁在地上摩擦的他，丝毫无法产生和纳兹感同身受的想法。
露西瀑布汗：喂喂！这断句都完全不一样好吗？伽吉鲁你翻译的真的对吗？
司蓓卡全然无视了上蹿下跳的纳兹，顺手掐了个奇怪的术法，点了一大团火就抛给了纳兹。纳兹两眼放光地扑上去，一把拽下脸上的绷带，“啊呜”一口把那团火整个吞了下去，然后就像吃到什么美味大餐一样，打了个饱嗝像困倦的狗子一样原地心满意足的补眠了。
司蓓卡来到恹恹的伽吉鲁旁边，用认真到令人发毛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在伽吉鲁几乎炸毛之前，对他正色道：“不好意思，因为我接下来还要负责游行的烟花表演任务，魔力实在有点吃紧，不能给你治疗了，不过你放心，等表演一过，我一定尽快从重到轻，开始为大家处理伤口。”
伽吉鲁看了她一眼，别过了头，闷闷道：“啊，没事，就算不处理也无所谓。”
司蓓卡又盯着伽吉鲁看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才又道：“谢谢你，伽吉鲁。”
不是喀叽喀叽君了。
伽吉鲁明白了她的意思，原本兴致不高的脸上，嘴角逐渐扬了起来，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吓人：“Gihee。”
司蓓卡转身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这人果然有毛病啊。
重新回到乐琪所在的桌子前，司蓓卡侧眸，便发觉蕾比一步一挪地向那个伽吉鲁凑过去了。一个有些不妙的想法从心底升起，她表情有点崩溃地看向乐琪，试探性地问道：“蕾比她不会……”
乐琪无奈地摊了摊手，用写满了“你懂得”的表情点了点头，顺带和司蓓卡一起向远处兴奋地拉着沃廉跳“四小天鹅”舞的杰德和特洛伊投以怜悯的目光：男人都是傻子啊！
“拉克萨斯！？”门扉处公会成员的惊呼声突然响起，司蓓卡原来放松的脊背一瞬间就绷紧了。乐琪探头看了看立刻就被如临大敌的妖精们包围起来的高大男人，坐回来撑着下巴凑在司蓓卡耳边低语调侃：“看样子，另外一个恢复力惊人的怪物过来了哦。”
司蓓卡紧紧抿了抿唇。
显然拉卡萨斯还是放心不下马卡洛夫，也是刚刚能起身就要来看看爷爷的情况。大家对他的意见颇大，但最后在艾露莎的授意下，还是只能放他到后方医务室去探望。
见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显眼的黑发女孩这里投注过一眼，乐琪换了只手继续撑着下巴，看着司蓓卡像喝药般苦涩的咽下了一口果酒，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爱情啊……”
又是在南口公园，虽然不知道拉克萨斯到底和会长谈了些什么，但是意料之中的，是拉克萨斯被逐出公会了。
公会中的大家大多数都对这个结果保持了沉默，当然也有个别反应特别激烈的，除了又上蹿下跳抱怨自己不能和拉克萨斯堂堂正正打一场而被艾露莎踹到地上的纳兹以外，其中反应最激烈也最无法接受的便是雷神众三人。
菲利德、毕古斯罗和艾芭葛琳一直送拉克萨斯送到南口公园，他们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没有和拉克萨斯一样被逐出公会，更不理解为何拉克萨斯伤势还没好，就一定要今天离开玛格诺利亚。
毕古斯罗和艾芭葛琳抱着拉克萨斯哭成一团，真的是恨不得变成他身上的卡通挂件让拉克萨斯把自己一起带走算了。只有菲利德沉默地立在原地，最终拽住了泪奔的毕古斯罗和艾芭葛琳。
他或许是最难过最不舍的那一个，但是他也是最愿意相信拉克萨斯一定还会回归妖精尾巴的那一个。
一定会再见的。
夕阳下，拉克萨斯沿着通往玛格诺利亚车站的金雀花大道慢慢地走着。经过一个转角后，他终于暂停了脚步，带着些许玩味开口道：“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那个瘦瘦的身影吓得往广告牌后一缩。
拉克萨斯闷闷地笑出声，毫不留情的点出了那个身影的身份：“司蓓卡，虽然你从小就瘦瘦小小的一只，看起来很不起眼的样子，但是只是一个半米高的广告牌的话，也是遮不住你的。”
司蓓卡不情不愿地从广告牌后面站了出来，挪到拉克萨斯面前，低着头站好。拉克萨斯这时才发现，可能因为晚上要参加魔幻游行的原因，一向像假小子一样穿着裤装的司蓓卡今天也换上了一条白色丝质的连衣裙，这条裙子有着拉克萨斯熟悉的味道，且在靠近裙边的地方绣着仿佛有生命一般的东方银龙图样，在夕阳的橙光下反射着温暖的颜色。
这一看，就是季夏阿姨的手艺了。不过如果是季夏阿姨绣给司蓓卡的话，那应该不是东方龙，而是……蛟*？
“……吗？”司蓓卡低着头小声问道，拉克萨斯一时陷入了回忆没有听清楚，于是司蓓卡稍微提高了一些音量又问道：“好看吗？”
气氛一下微妙了起来，拉克萨斯感觉自己莫名有脸红的冲动，尴尬地咳了一声，还是老老实实道：“嗯，挺好看的。”
司蓓卡闻言，头也抬了起来，巴掌大的笑脸红扑扑、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被小姑娘过于热切的目光盯得发汗，拉克萨斯避开了与司蓓卡的对视，转而打量起方才因为司蓓卡低着头而没能注意到的身高问题：“你这一年是不是又长高了？”
司蓓卡显然不想多聊这个问题，本来兴致勃勃的她瞬间就蔫了，她躲开拉克萨斯审视的目光，不太高兴地嘟囔道：“就长高了一点点。”
“170应该有了吧？”拉克萨斯伸出手在司蓓卡头顶和自己下巴间量了量，有些迟疑地估计了一下。
“172了。”司蓓卡答道，实话说她自己有点急躁，毕竟两人已经一年不见了，好不容易见到的三次，前两次都是不欢而散，最后这一次……虽然两人也刚刚打完了一架，拉克萨斯也马上要走了，但是自己真的想抓紧最后的这一点时间，再和他多说一点……
“拉克萨斯，你不留下来看晚上的游行吗？”司蓓卡低声问道。
“啊，我是打算一会儿就乘坐最后一班火车离开的，那个时候已经比较晚了，应该最多也只能看一个游行的开始。”拉克萨斯显然不打算就这样和司蓓卡傻站在这里聊天，他瞧见不远处南口公园的边缘还有一方空闲着的长椅，便带着司蓓卡走过去坐下。
司蓓卡小心翼翼地跟在拉克萨斯的身后，看到他大刀阔斧地坐在长椅上后，忍不住挪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风衣，诺诺道：“拉克萨斯，我帮你疗一下伤好嘛？”（伽吉鲁：喂！说好保存魔力的呢！）
拉克萨斯本来想拒绝，他自己比谁都明白司蓓卡魔力吃紧的原因是什么，便更加不愿意司蓓卡浪费魔力给自己治疗。
但是司蓓卡的脑袋摇得像东方的拨浪鼓，很是强硬地拽下了他右肩的披风，解开他右肩膀上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绷带，露出下面被冻得青紫的皮肤和伤口。
射日神弓相传乃是盘古大神的血筋肉骨所化，弓本无箭，但只要弓弦被拉开便可自然形成一道箭气，可以根据敌方本源属性，分别射出的阴极煞箭与阳极煞箭。
拉克萨斯魔法属性为雷，又是灭龙魔法，便算至阳，于是阴极煞箭便是他的克星。
当时司蓓卡因察觉到拉克萨斯的杀意而怒到极致的时候，是想过直接瞄准龙眼或是龙心的。
但是最后只是射中了右肩，和一年前相同的位置。
据传说，这把弓是用来射天上的十大金乌的，一射便是一击毙命。但是不知是异世召唤的原因还是司蓓卡魔力不足的原因，被司蓓卡的召唤魔法召唤来的射日神弓，如果被它射中心脏或许真的会死，但是射中肩膀应该只是会难以痊愈罢了。
司蓓卡轻轻地将手放在了伤口处，柔软的银蓝色光芒覆盖了冒着寒气的皮肤，狰狞的青紫色冻伤一寸一寸消失，深到见骨的伤口也像害羞的花朵一般闭合。
拉格萨斯莫名觉得伤口处的皮肤痒痒的。
显然，就算是愈合伤口也不可能是全无感觉的。相反，灭龙魔导士发达的感觉神经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愈发敏感，拉克萨斯感觉到那双小手窸窸窣窣地解开了其他地方的绷带，如花朵一般柔软的掌心轻巧地抚过其他狰狞的伤口，带着仿佛担忧惊动湖水的小心翼翼。
少女的心思一向是大胆又羞涩的。神经并不像表面那么大条的拉克萨斯莫名就想到了一年前，司蓓卡那伴着泪水的、有些歇斯底里的告白，脸便情不自禁地红了起来。
咳，幸好夕阳酒红，而少女正在低头疗伤。
毫无察觉的司蓓卡停下手中的龙息，转而用更轻薄、覆盖面更广的银色魔法团覆盖拉克萨斯的全身。
“天体魔法，月华。”她轻轻道。
两人都各自低着头，看向不同的方向。司蓓卡专注地治疗，在检查拉克萨斯身上其他伤口的时候，突然瞧见了他挂在脖子上的那枚与他酷霸不良气质完全不符的小兔子挂件，不禁柔和了神色。
她带着淡淡的伤感和怀念，道：“你还留着我娘送你的这个挂饰吗？”
“啊，挺好用的，之前你射的那一箭一直没痊愈，也是带上这家伙后，冻伤才慢慢消退了。”
司蓓卡沉默。
真·把天聊死星人，非要提一年前，拉克萨斯你优秀。
司蓓卡的手下默默地做着治疗的收尾工作，思绪也恍恍惚惚地飘回一年前，一年前那一次S级考试，自己不仅说了伤人的话，其实也说了别的。
还在哈尔贝山的白银迷宫里走不出去时，那时拉克萨斯昏迷将醒，还在迷迷糊糊的时候，自己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在那一瞬间勇敢表白了。
喜欢你。
但是暗恋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长跑，更何况自己后来又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没有谁是谁的代替品，其实拉克萨斯从一开始就没有错，无论是过去十几年还是今天他的所作所为，他都已经用行动清楚明白地告诉了自己：司蓓卡只是同伴而已。
该死心了。
月华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司蓓卡的掌心，司蓓卡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沉沉压在肩上的压力突然轻松了许多。
在拉克萨斯莫名其妙看向她的眼神中，天边最后的一抹夕阳消失了，月亮升了起来。
天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11 离别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