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阅读体云天学宫历史科普讲座》山楂球A

23、第 23 章

　　这一日，饭时未至，魏无羡便急吼吼地叫他的亲亲师姐做了一些吃食拿着回了房间，看那架势，似乎是打算搞不定鬼道功法就不出门了。
　　“早点弄完也好，免得真的搞出那破乌龙的事情来。等出去之后，他要是还因为练岔了功法走火入魔，我才不替他收尸！”江澄嘴上虽然如此说着，等之后魏无羡隔着门嚎了一嗓子找他帮忙，还是骂骂咧咧地放下手上擦了一半的三毒，踹门进去了。
　　“为什么你改个功法还要用到我的灵力？”
　　“说了你也不懂！哎哎哎！稳住！稳住！我好不容易弄好的符咒，你别废了！”
　　“闭嘴！废不了！……好了。”
　　“哦哦哦！谢了，还有这些，一并劳烦了！”
　　“这么多！不干了！”
　　“不多不多，不多！江澄，江澄江澄，好师弟，帮帮忙！求求你了！”
　　“没下次了啊，拿来！”
　　“嘻嘻，给！就知道你不会弃我不顾！”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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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符咒弄得差不多了，魏无羡一边乐呵呵地收了东西，一边又嫌弃江澄在这占地方，直接把他赶了出去，把江澄气得，要不是江厌离恰好在旁边拦着，怕不是便要上演一出师兄弟阋墙了。
　　屋子里头，魏无羡拿着一叠符咒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幸好没漏馅，要真搞砸了，江澄可就得打死我了。”
　　魏无羡摸了摸腰间银铃，随手取下放在一旁，拿着一张符咒激活，便开始尝试修改功法。
　　魏无羡全神贯注，未曾注意到银铃表面泛起一阵红光，逐渐蔓延开来，将整个屋子包围，而后消隐……
　　屋外。
　　“这个魏无羡，有用喊师弟，没用就把我丢出来！”
　　“好啦好啦，阿羡也是忙着改功法，阿澄你多多体谅他吧！”
　　“要不是这样，我非得甩他两鞭紫电不可！”江澄转头对着江厌离道，“阿姐，今晚的排骨一块都不给他留！”
　　“好好好，都给你！别气别气啊。”江厌离哄着难得发脾气的弟弟，又有些忧心道，“也不知道阿羡能不能想到法子解决他的功法问题，今天的天幕也没有细说一些。”
　　“就他那聪明劲，怎么可能比不过另一个自己，那个魏无羡能想出来，没道理他就想不出，阿姐，你放心好了！”江澄跟着江厌离来到石桌旁坐下，桌上正摆着几碟菜和盛出来的一盆莲藕排骨汤。
　　“阿澄说得对，没有人比不过另一个自己的。”江厌离一边替江澄盛汤一边说道，“人家做得到，你也做得到的。”
　　“阿姐，你……你看出来了……”
　　“你是我弟弟，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江厌离将碗递给江澄，接着道，“你是在为之前的事觉得愧疚吧。”
　　“……”
　　“阿羡怕是也看出不对了，不过他不清楚具体情况，只能就着和你打闹缓和一下罢了。”
　　“阿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江澄问，“前两天我上乱葬岗，他跟我说，说，‘保不住我，就弃了吧’，阿姐，我怎么就应下了，我就该狠狠揍他一顿把他拖回来的，那个混蛋！他把我当什么人了！”
　　“阿爹以前说得对，我不懂江氏家训，我从来不懂，只有魏无羡懂！”
　　“别说气话。”江厌离柔声道，“你只是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你从小就是这样的。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阿娘一直拘着你让你读书，你记不住字，读不出来，急得哭了，我想要去哄你，被阿娘赶了出来，叫我不要耽搁你用功。我就这么在屋子外头看着你一边哭一边读，心底里难受极了。”
　　“阿姐……”
　　“后来等到阿爹回来，我连忙去找他来求情，结果阿爹只说了一句，就被阿娘骂他不关心你，连你的学业都不管，然后，爹娘他们就突然大吵起来。你就坐在书桌旁边，吓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从那次之后，我就再没见你学到哭过了，我问你累不累，你总是答不累，我问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你也说要用功，不能休息，说得多了，你还会生气，叫我不要理你。”
　　“那是我以前脾气不太好……”
　　“而且以前你还会偷偷溜出去看人家摘莲蓬、捞鱼、打秋千，后来我也都没见过你再去了。我那时没想明白，后来才琢磨出来，你是怕爹娘再因为这件事吵架，所以才这么努力学。”江厌离叹气道，“我没当过母亲，也不好说阿娘当初做的对不对，可是，可是，我看着你连玩伴都没有，整日待在书房念书，就觉得不是滋味。”
　　“……”
　　“幸好后来阿爹带回了阿羡，虽然一开始你们就闹起了别扭，但很快，你们就好了起来，你自己大约不知道的，你和阿羡在一起玩的时候，可开心了。看着你开心，我也很开心。”江厌离说着，竟是掉下泪来。
　　“阿姐……”
　　“那件事情之后，你连我都不怎么搭理了，我想找你说说话，你也总是躲我，阿羡来的那天晚上，你还是那几年里第一次来我房间找我……”江厌离哽咽道。
　　“阿姐，对不起！”江澄连忙站起来走到江厌离身边抱着她道，“是我以前不对，我不该！”
　　“没……没事……不关你的事，是我的错……”江厌离哭道。
　　“不是！阿姐你没错，是我错了，我不该冲你发火的！”江澄急道，“阿姐你很好的，真的，是我不对。阿姐你别哭！”
　　“我不哭……我没事，没事了，不哭了！”江厌离一边用手绢擦干泪一边对江澄笑道。
　　“瞧我，说这么多做什么，快点吃吧，饭菜都要凉了。”
　　“好，阿姐你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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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时分，圆月当空。
　　“啊！”
　　“这些是什么怪物？”
　　“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莫非姑苏蓝氏竟是要置我们于死地不成！”
　　“来人！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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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澄，怎么了？”
　　“阿姐回去，别出来！”江澄一手紫电一手三毒，勉力和云梦弟子们护着院子。
　　不知何故，昨晚所见那种异魔，竟是接二连三地出现，袭击活人。
　　昨夜江澄见女鬼阿莺驱使乌雀轻而易举便杀了这异魔，还道蓝曦臣之言有虚，等这回自己亲身体会，才知晓何以联合三尊之力也只能围而不杀。
　　这异魔力大，身体灵活，偏偏又有黑色类骨甲覆盖全身，便是用仙剑攻击也无法在其身上留下痕迹。
　　若是附加灵力，倒是确实可以伤到异魔，只是若无法将之困在方寸之间，再一击得功，也不过浪费灵力而已。更何况，他们现在被异魔包围，也没办法实施分而围杀的计谋。而从各处传来的惨叫和刀剑法术的声响可知，被异魔袭击的明显不止他们这一处。
　　一时间，云梦众人竟是陷于进退维谷的地步。
　　“也不知道魏无羡还要多久才能改好功法……我记得昨晚他驱使的怨气对这怪物也是有用的……还有”江澄一边挥动紫电击退异魔一边想到，“还有，万一我们守不住了，这些怪物冲进去怎么办？魏无羡会不会……”
　　“不行！江澄你在瞎想什么？阿姐和魏无羡都在你身后，你怎么敢这么想，守住，死也要守住！”
　　江澄咬牙祭出三毒，左手以紫电缠住一只异魔将其拉至半空，而后飞身上前，灌注灵力使出一式连招，一举击杀！
　　众弟子皆为其呐喊叫好，但只有江澄自己知道，这个方法用不了多少次。
　　“不过这怪物似乎对紫电有些畏惧，倒是可以善加利用……”
　　“江宗主！”便在这时，蓝曦臣与蓝忘机带着一众蓝氏子弟赶到。
　　“泽芜君，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等驻地都遭到这异魔袭击，大哥和阿瑶带人支援他处，正试着把大家聚集起来，我和忘机则来你们这里。此外，不知魏公子和他身边那位阿莺姑娘可在？”
　　“魏无羡在房内修改功法，阿莺多半是要守在他身边的，现如今恐怕不好去打扰。”江澄答道。
　　“这可如何是好？”蓝曦臣忧道，“这异魔数量不知几许，若他二人皆不在，我们也不知能支持多久……”
　　“兄长不必过于担心，”蓝忘机道，“我试过了，若以弦杀术将其斩首，足以毙命。不过虽然异魔颈部较之其余稍弱，却也易磨损琴弦。但若是合几人之力联合布下杀阵，或可暂缓异魔冲杀之势。”
　　“也许可以试一试雷咒雷符，”江澄突然道，“我早前试过，异魔对我的紫电有些畏惧，尤其是当我催动紫电雷霆之时，似乎击杀它们更为容易。”
　　“我们身上确实带着雷符,便姑且一试吧！”蓝曦臣断然道。
　　一声令下，蓝忘机率先冲入异魔之中，数名弟子紧随其后，纷纷祭出雷符，结成雷电之阵，蓝曦臣在后方吹奏裂冰相助，江澄不熟悉蓝氏阵法，便在旁侧代为掠阵。
　　雷阵之下，邪魔尽诛！便是这些强悍的异魔亦不例外。
　　蓝忘机带领弟子在阵中杀进杀出，斩杀异魔无数，果然叫它们望而生畏，不敢闯进雷阵范围之内。但是异魔仍旧虎视眈眈地盯着人群的方向，争先怒吼。
　　“看来吓不住它们，暂且调息片刻，准备迎战吧。”蓝曦臣道。
　　“是！”
　　正如蓝曦臣所言，一刻钟后，异魔终于按耐不住，直朝众人冲来。蓝氏弟子故技重施，然而异魔仿佛也得了长进，此一番竟只是得了半功。
　　“哼，想不到这些怪物还是有点头脑的。”江澄道。
　　“江宗主，这时怕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蓝曦臣苦笑。
　　后方突然传出响动，伴随着女子慌张的叫声，江澄仔细一听，竟是江厌离的声音。
　　“不好！”江澄顿时反应过来，冲回院内。
　　原来，在众人专心斩杀异魔之时，竟有漏网之鱼从间隙闯入，已然探到江厌离所在。
　　江澄匆忙赶到，便见一只异魔站在江厌离身前。
　　“阿姐！”江澄祭出紫电，却已来不及。
　　一道红色鞭影闪过，异魔被一分为二，而后化作黑雾消散。
　　江澄回头，便见魏无羡站在院中，两眼红光，怨气缭绕。
　　“魏无羡，你可算出来了！”江澄心中大定，不由说道。
　　魏无羡并未答话，而是回身飞至屋顶，吹响了陈情。
　　笛声一响，万千乌雀从魏无羡身后飞出，四散开来，直寻异魔而去！
　　四五只乌雀与一只异魔缠斗，不过数息，便灭掉一只，片刻之间，群魔尽消！
　　“不……不愧是夷陵老祖，果然厉害！”
　　“简直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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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患已去，蓝忘机飞至屋顶，握住避尘指向魏无羡。
　　“蓝忘机，你又想做什么？”江澄急冲至二人之间。
　　蓝忘机直直看向魏无羡，道：“他不是魏婴。”
　　“你在胡说什么？他不是魏无羡是谁？”
　　蓝忘机没有回答，依旧盯着魏无羡。
　　魏无羡召回乌雀，阖眸便倒，一道红影从他身上脱出，揽过魏无羡，正是阿莺。
　　阿莺看了看避尘，又看了看蓝忘机，转头便带着魏无羡飘身回到房间，关门，封禁，一气呵成。
　　“……”
　　蓝忘机跃下屋顶，站在魏无羡房门前试图进去，却被禁制挡住，他低头思量片刻，却是站着不动了。
　　异魔一灭，蓝曦臣命蓝氏弟子援助他处，自己走到蓝忘机身边问：“忘机，怎么了？魏公子可有恙？”
　　“不知。”
　　“你要在这里等着吗？”
　　蓝忘机看向房门，不语。
　　“那好，我先去大哥他们那边瞧瞧，忘机你……别太过担忧。”说完，蓝曦臣便迟疑着离开了。
　　江澄面带忧色飞快地看了魏无羡的房间一眼，又略带不爽地看了看蓝忘机，这才扶着江厌离送她回房间，而后前往云梦子弟和温氏老弱处查看。
　　月光如洗，洒入庭院。
　　一人，一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