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又在撩我》走向深渊

11、师父的老相好

　　哦？春月楼不是一座烟花之地吗？竟还掌握了忘忧城大半气数，这又是从何说起？

　　听师父与这楼主说话的口气，像是什么都知晓了，还劝人收手！看来其中有蹊跷，不是什么干净的手段啊！有趣，雁初雪不禁对师父的这位老相好又多了点好奇。

　　女子扬眉不耐烦道：“你懂个什么？今日过来，就为了说这些不中听的话？”

　　真心一片，竟被当成不中听的话？！古伤离自嘲一笑：“我可没有那种闲情逸致专门来惹人厌，只是想着临行前，来看看你。”

　　来看看你，简单几个字，显然比堆砌再多的道理更能触动她。

　　女子面色软了几分，只是嘴上倔强：“鬼话！我们春月楼这么多好看的姑娘，就连你那个新收的徒儿也不知比我强上多少，偏说是来看我，不是方嫌弃我男人婆么！”

　　“......”真是愈来愈爱钻牛角尖了。

　　古伤离伤脑筋道：“非要同我闹别扭么？玉绾。”

　　鲜少被直呼闺名的女子怔了怔，微蹙眉，似是回忆起了些许往事，神情渐渐不甘。

　　相识数载，试问哪一次是她在闹别扭？哪一次不是他先开口存心惹她不快？她有千般隐忍，千般难言，唯他一人知，可唯他最难体会。

　　他是谁？他是十二脉脉主，他天生战神，不怪他。

　　古往今来便有一条号称天道的线，线内环环枷锁，修行泾渭分明，他们天纵之人守着这条线，凡越线者便为世不容，为世不容便是错，便是恶。而她的修行之道，从不在线内。

　　她轻笑直言：“看我？我知道，你不就是来看看我活着没么，劝我收手！你凭什么？因为我出生差，因为我天生就没有灵根，所以在我苦心经营就差一步的时候让我全部放弃，呵，真是劳烦了，我不是为了谁的一句话，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你想让我上岸，与其假心提醒，不如伸手帮帮我。

　　她侧眼凝望着他，眼神在期待与失望之间交错徘徊，但只一眨眼，那些复杂一闪即逝，她疲倦的吐出一口气，不在意道：“罢了，不会的。”

　　古伤离本抿唇欲语，但胸中墨水太少不知何言，便故作打了个哈欠，拍了拍本就一尘不染的袖子，起身道：“那我走了。”

　　玉绾轻甩袖：“不送。”

　　古伤离走至她跟前，倏地伸手，怪笑道：“袍子得还我。”

　　被称作玉绾的女子本来负气仰头，自持威严，闻言脸颊微微一红，马上恼羞成怒，横眉斜眼深深瞪他一眼，忍着气将外袍脱下扔了过去。

　　“带着你的徒弟滚回雪苍山，别再来了。”丢下这句气话时，人影已然消失而去。

　　古伤离盯着女子消失的那处，双眼微眯，黑眸染上一层鲜为人见的温柔色泽，小声道：“玉绾，小心点。”

　　此时，身后的门一扇扇接踵而开，并向前推移，人不动，却已随着地心移到了房外。

　　等最后那扇门关上时，只是一刹那，眼前已空荡荡一片。

　　雁初雪突然发现，所谓秋房特殊，约莫是和他之前见那管事秋霜的幻界匙是一样的，都是幻界术编织而成的幻术，只不过他刚才见到这个更为简陋随意，这么显而易见自己怎么才发现呢！

　　古伤离披上外袍后，故意朝着出神的雁初雪重重哼了声：“还看什么呢？”

　　雁初雪眸光骤暗，视线收回，看也不看他一眼，默不作声的转身就走。

　　“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耍脾气。”古伤离小声唏嘘了几句，懒散的迈步跟了上去。

　　雁初雪听到了，却装作没听到。他的师父如此没心没肺，但末尾看那楼主的眼神却很不一样，这种不经意间流露的真情，他可没有这份殊荣。

　　啧啧，小爷这是怎么了？

　　身后，古伤离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大声道：“徒儿，你醋了？”

　　雁初雪的脸瞬间黑了，停步转头，咬牙笑道：“不是徒儿多嘴，师父你连这种姿色也能下得去手，却不愿意娶徒儿，徒儿很受挫啊！”

　　古伤离宽慰他道：“徒儿放心，为师和她只是很纯洁的友谊。”

　　雁初雪扯了扯嘴角：“您怕是对纯洁二字有什么误会。”

　　古伤离若无其事的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这种小事较真做什么，走！请你喝酒去。”

　　雁初雪推开他，换上一副冷漠的表情：“师父，若是你再将徒儿随意丢下，徒儿保证，绝对不会跟上来。”

　　“......”当然了，你又不是属狗的。

　　古伤离递给他一个海枯石烂矢志不渝的眼神保证，并重重点了下头，然后忍不住恶心的捂住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先行一步了。

　　老实说，他这个白捡来的徒弟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本以为他会气冲冲过来像昨日一样打闹一番，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张怨妇脸，咦，受不了受不了。

　　身后，雁初雪握紧了拳头。

　　由于古伤离非说这春月楼的酒乃是城中名酒，为饱自己私欲强邀雁初雪一同去品尝，路过客堂时，两人在一片莺莺燕燕的花丛中备受瞩目，总有仰慕风姿的小姑娘投来属意的深情一眼，还以琴箫伴奏做出声响试图引起注意，使得雁初雪挪起脚步来十分困难，此时，他就不得不佩服那个一脸得意受用的师父了。

　　“师父，看来你很受欢迎。”

　　“哪有，明明今日被你抢尽了风头。”

　　古伤离俊朗出尘，仙气飘飘，总给人不惹凡俗之感，多了份疏离，纵然令人心仪但芳心难许，可雁初雪一张倾世之颜雌雄莫辨，一袭红衣更是艳过众人，不光女子喜爱，更是吸引了不少男子风光，自然更为受欢迎。

　　对此，雁初雪扶额，很不受用。

　　在这众多女子里面，他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秋霜。

　　她在二楼扶栏处眺望，目光似乎在找寻什么人，而她的旁边坐着一个红衣女子，女子背着巨大的檀木箱子，看那女子闭目盘坐姿态，应不是春月楼里的姑娘。

　　转瞬间，脑海里闪过那副鬼画符似的画像。

　　雁初雪顿觉滑稽，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子几眼。

　　顺着一道抬头看过去的古伤离冷不防在他耳旁嘀咕道：“像，有点像。”

　　像什么？还未来得及开口问的雁初雪，转头便看着古伤离走上前自顾自的拼桌而坐了。

　　这常年宾客满座的春月楼着实找不到一个清净地，只能在这人头攒动中挤出个勉强落脚的座，古伤离无伤大雅的朝雁初雪做了个请：“坐。”

　　雁初雪叹了口气，坐下时不忘冷嘲：“到底是想喝花酒。”

　　古伤离怎么会承认自己喝花酒，许是左右邻座的吵闹声太大，他没有听见，竟没有出声辩驳，等丫鬟上完酒和点心，古伤离亲自揽袖斟满一杯递了过去，温笑：“尝尝。”

　　雁初雪看着面前的酒，毫无兴趣，现在满脑全是那个被某人说“像”的红衣女子。

　　徒弟不赏脸，古伤离很失望，怏怏收回手，自个一饮而尽。

　　不会还在生气吧？姑娘生气好哄，徒弟生气该怎么哄呢？没经验啊。

　　雁初雪别过脸，一手托腮，道：“师父，我方才遇到两个修士，模样滑稽的很，一个壮实巨汉，一个白发小童，我若没看错，好像是你们十二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