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暧昧，一边是爱恋：人生若只如初见》南山未央

23、结婚记 现在什么都

　　王岩一大早跑到公司，找到还未来得及进办公室的正凯：“郭总，找你谈点事。”
　　“有什么好事啊？一大早春风满面的。”正凯看一眼王岩，“是就在这里谈还是到我办公室去？”
　　“办公室吧。”
　　一进办公室，王岩随手关上了门：“我有点私事，要办个手续，你帮忙让后勤部去打听打听，需要什么文件，然后给我出具相关的证明吧。”
　　“王岩，你要办什么事啊？”
　　“我要和罗思结婚。”王岩的脸微微的有些红，“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帮忙问问吧，看需要办什么手续。我不想到登记的地方，那些人找她索要计划生育证、丧偶证明啦什么乱七八招的，弄得她尴尬、难过。”
　　“哦？难怪你小子这么高兴，罗思呢？”
　　“天冷，在家呢，我办完这些事再去接她。”
　　正凯点点头，拿起电话安排华琴赶紧去民政局了解详情。随即，自己泡了两杯绿茶，给王岩递过一杯：“来，先坐下。”
　　“王岩啊，罗思答应了？”
　　“咋说呢，这事我能绑了她去吗？自然是同意的。”
　　“那我得问问她，听她亲口告诉我才行啊。”
　　“呵呵，请吧。”
　　正凯拿出手机，拨了罗思的号码，随即挂掉，“王岩啊，借你的电话用一下。”
　　王岩递给他，正凯拨通了罗思的号码。
　　罗思被一阵铃声吵醒，见身边的王岩已不知去向，看看电话，正是他打过来的：“王岩，你去哪儿了？”罗思睡意朦胧、软语款款的声音传过来。正凯原是想探探罗思的底，可这样的情形也是他始料不及的，自己尴尬不能答，看看王岩，赶紧将电话递给他。
　　“罗思。”
　　“王岩，你去哪儿了？什么事呀？”
　　“啊，没事，我待会给你打吧。”王岩马上明白正凯何以尴尬至此，自己也窘得脸皮发烫。直了脖子就找上正凯了，“郭大舅，就是你也不可以窥人隐私吧。”
　　“去你的！你小子动作也真够快、够狠的。”正凯叹口气，“也罢，倪鸥啊，就是缺你这点狠劲。”
　　“郭正凯，你干嘛呢？罗思若不喜欢我，能跟我在一块吗？”王岩扬声抗议，“唉，你公平点，好不好？”
　　二人正说着，华琴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看王岩在坐，看着正凯不语。正凯明白，伸手接过那些文件，看了看递给王岩：“华琴，你跟王总监说说，把需要办的手续都办了，盖上章。”
　　王岩麻利地填表、签字，华琴看看正凯又看看王岩，表情古怪。一时王岩弄妥，华琴去盖好章拿回来递给王岩。
　　“郭总、华琴，谢谢了！改天请你们喝喜酒。”王岩起身离去。
　　“郭总……”华琴欲言又止。
　　“华琴，这事暂时不要张扬，怎么啦？想说什么八卦？”
　　“我刚进来的时候，在走廊上碰到倪总，他黑着脸，我还恭喜他呢，怎么办呐。”华琴懊恼得无地自容。
　　“你呀，多动动脑子啊。”正凯无奈的叹气，“哪有要结婚了还黑着脸的！”
　　正凯推开倪鸥办公室，倪鸥正专注的在电脑前工作着，脸色发青。正凯在他对面坐下：“倪鸥，我等会要去市府参加一个会，你跟我一起去吧。”
　　“算了，我正忙着呢。罗思今天怎么没来？你把她派到哪里去了？”倪鸥并未抬头。
　　“倪鸥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怎么啦？”正凯不能确认他是否知道罗思的决定。
　　“没什么，只是没睡好。”倪鸥淡淡地，语气郁闷，“昨晚我去找罗思，她关了机，跑到她家去，等了一整夜，她都没回来。”
　　“今天给她打了电话没有？”
　　“没，等她待会来了，我再去找她。我先忙会工作。”
　　正凯明白了，心里五味杂陈，更想拉了他出去散散心：“走吧，跟我开会去。”
　　倪鸥抬起头，见正凯神色凝重，呆了一秒钟，伸手拿了电话，给罗思打过去。“罗思，在哪儿呢？怎么没到公司来？”
　　“我，”罗思不知如何作答，竟有些结巴，“我，我在外面有点事，今天不去公司了。”
　　“你去哪里了？我昨晚在你家楼下冻了一夜，手机也关着，在忙什么呢？”倪鸥关切的询问。
　　“我，我……”罗思不能答。
　　“罗思，怎么啦，吞吞吐吐的，有啥事跟我说吧。”倪鸥见她如此，有些急了。
　　“我，”罗思顿了顿，情知此事不能瞒他，“我和王岩要去登记。”
　　“你说什么？”倪鸥瞬时僵住，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我和王岩今天要去登记结婚。”既已说开，罗思语气顺畅很多。
　　倪鸥忽然一阵晕眩，心莫名的绞痛，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停了几秒：“罗思，你听着：不许你和王岩结婚！不许你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罗思忍不住泪如雨下，停了会，让自己冷静些：“倪鸥，都过去了。”

　　王岩带着早点回家，见罗思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睫毛湿湿的，手里还捏手机，想起刚才她接电话的娇慵，与现在判若两人，心里不免惶恐。
　　“罗思啊，来，起来吧。”王岩拿了厚睡袍替她穿上，罗思像个木偶随他摆弄，“先去收拾一下，我带了早点回来。”
　　罗思温顺地去了，王岩踌躇了会，还是拿起罗思的手机，最后一个打进的电话号码，是倪鸥，他明白罗思的变化了，仍不动声色的准备好早点。
　　罗思吃得很少，王岩盛了碗热的米酒给她：“宝贝，怎么不高兴了？”
　　“啊，没有。”罗思从游离状态收回心神，“没什么啦。”
　　“怎么，睁开眼没看到我不高兴了？”王岩一心让她高兴，“啊，要想我了，我随时可以出现在你面前嘛，好了，别绷着脸啦。”
　　“没有啦，不是生你气了。”
　　“那是不想我了？”王岩一副委屈的模样，“还亏我昨晚那么努力……”
　　“说什么呢！”罗思的脸忽然就红了，扬声抗议。
　　“那干嘛呀，怎么忽然就深沉起来了。”
　　“是倪鸥嘛，”罗思看王岩一眼，不无担忧的开了口，“刚倪鸥来电，我跟他说了我们要去登记，他很激动。”
　　“是这事啊，”王岩见她很坦诚的待自己，放下心来，“早上，我去找正凯开登记的相关证明，看到倪鸥在公司里。有正凯啦，会关照他的，不用担心了。”
　　罗思低头喝着米酒，王岩继续开导她：“倪鸥总要过这道坎的，是不？他是个男人嘛，会好起来的。
　　“罗思啊，男人呢，你可以爱他、恨他、也可以忽视他，但绝不可以同情他，怜悯他，否则，就是侮辱他，明白吗？”
　　罗思点点头，把担忧塞回心底。
　　“罗思，我们今天的计划要进行下去么？”王岩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小心翼翼地征询她的意见。
　　“去啊。”罗思点点头。
　　王岩握住她的手，心里感动于她仍然选择自己，也觉得有些话要跟她先讲明白：“罗思啊，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事你可得想明白，咱要是决定结婚了，可不许反悔！倪鸥呢，以后跟咱们就只能是朋友了。”
　　“我明白的。”
　　二人正说着，倪鸥的电话又打过来：“罗思，你在哪里？我要见见你，就现在！”
　　罗思沉默了几秒钟，对于王岩来说似乎等了几个世纪，看着她拿着电话，虚弱地不能答，走过去，搂住罗思，将她贴在自己胸前。罗思看看他，伸出一只手，放在他的手心，终于开了口：“倪鸥啊，我现在不得空，改天再见，行吗？”
　　“在你登记之前，我想见见你，和你谈谈。”倪鸥几乎是恳求了。
　　一颗泪，顺着罗思的脸颊滑落，她有些沙哑，艰难地说道：“倪鸥，我们回不去了！”王岩静静地，一点点吻掉那些泪痕。

　　罗思不忍再说下去，收了线，靠在王岩胸前一言不发。
　　王岩轻轻地搂住她，拍拍她的背：“宝贝，想哭就哭好了，没关系的，告别这么长一段过去，难过是免不了的。”罗思再也忍不住，多年郁在心里的苦闷、堵在眼中的泪倾泻而下。
　　只有在王岩面前，她才可以这样无所顾忌，肆无忌惮的宣泄自己的烦恼和悲伤。王岩什么也不说，静静地抚着她的背，任她在自己怀里哭得一塌糊涂。渐渐地，罗思似乎有些累，温软的身子沉沉地偎在他的怀抱里。
　　王岩低头看看，抱起她，轻轻地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她睡定。转身拿了罗思的手机，去了客厅外的阳台，拉上门，拨通了倪鸥的电话。
　　“倪鸥，我是王岩。”语中冷峻而严肃。
　　“罗思在哪里？”倪鸥急切地问道，根本没注意到王岩的情绪。
　　“她哭累了，刚睡着。我想和你谈谈。”王岩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冷冷地回复着他，语气似乎结了冰。
　　“我只想和罗思谈。”倪鸥收了线，王岩再拨过去，“倪鸥，跟我谈谈的勇气都没有么？”
　　“你不用激我，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好谈的，但是，罗思呢？关于罗思你也不想谈么？”倪鸥无语。
　　“倪鸥，我爱罗思不是一、二年了，从她到公司来，我就知道自己完了，中了她的魔咒，我不能自拔。可是，她有家，后来，你也来了。我一直在等，等着看罗思是否快乐，能否离得开那个家；等着看罗思是否真爱你，愿意跟你离开。可是，结局你自己最清楚了。
　　“现在，罗思决定和我结婚，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请你尊重她的选择。这个女人如果继续无休止的纠缠于你、我的纷争，这辈子都没好日子过了。
　　“倪鸥，待会等她醒来，如果她想见你，我下午会把她交给你，请你把她带走，好好的爱她，给她些温暖和宽容，我不想再看到她流泪；如果她愿意和我去登记，请你不要再打扰她，让她过平静的生活。”王岩说完收了线。
　　罗思醒来的时候，看到王岩躺在卧室外阳台上的摇椅里吸着烟，冷风吹得烟雾扑在他脸上，王岩微闭着眼。罗思难得看到他吸烟，想起刚才在他怀里的放纵，不免对他有些歉疚。起身走过去，拉开阳台门：“王岩。”
　　“别出来，外面冷着呢。”王岩迅速地站起来，将她堵在屋里。
　　“王岩，我……”
　　“没什么的，傻瓜！”王岩不容他说下去，温和的看着她，“我是谁呀？嗯？跟我在一起就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了，宝贝，我要你爱怎样就怎样，只要你高兴就好，不会和你计较的！”
　　罗思垂下眼帘，心里对他的感激不知如何表达，伸手抱住他的腰依在他怀里：“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
　　“知道就好，不要再说了。”王岩拢了拢她的头发，“去打扮一下，咱们出去吃饭。”
　　罗思去洗漱一番，慢慢地抹着护肤品，王岩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弄得罗思有些不自在：“去忙点别的什么吧，看着我干嘛？”
　　“若能每天都这样看着你，把自己弄得漂漂亮亮的，也是一种幸福啊。”王岩说着，就有些伤感。
　　罗思拿起木梳，梳着头发，王岩伸手接过来：“我来吧。”
　　他哪里会？幸亏罗思是直顺的长发，随他怎么笨拙，弄几下就好了。罗思在镜子里看着他专注的样子，想取笑他，但心里酸酸的。何曾有人这么爱怜她，全身心的爱她的一切？即使是倪鸥，心也不曾贴得这么近。
　　“王岩，待会先送我回去一趟。”
　　“好，要做什么呢？”
　　“我要回去拿登记的身份证、户口本，不知道还需要什么。”罗思话音未落，王岩一把转过她，盯着她的眼，心跳得连自己都听得见，“你刚说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去登记的吗？”罗思被他弄晕。
　　王岩抱住她，一时心潮澎湃，几乎后悔和倪鸥的约定。罗思的手机震动了几下，王岩放开了她。
　　是倪鸥，给罗思发了段短信：“罗思，爱你，是我一生一世的承诺。可是，我在干什么？竟然亲手将你推向了别人的怀抱！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还爱你。回来吧，我在等你！”罗思看了几遍，明白在最后即将失去的时候，倪鸥不舍，也在强迫他自己释怀。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和怎样给他回信息，抬头看见王岩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慌乱不能决。
　　“怎么啦？”还是王岩开了口。
　　“是倪鸥，”罗思避开他的视线，“他在等我，要我过去。”
　　“你，你去吗？”王岩几乎不能呼吸。
　　罗思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王岩，如果我去找他，你会怎样？”
　　“心痛！”王岩轻轻地说出那两个字。
　　“可是，我更不想让你心痛！”罗思声音很轻，王岩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眼眶红红的，紧紧地将她搂住，恨不能将她融化在自己怀里，揉捏到自己身体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