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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绝不丢下她 公司若能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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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正凯和王岩推掉客户宴请,从新世界国贸大厦出来,看看漫天飞扬着雪花,正凯道:“王岩,前面有家新开的羊肉火锅店挺不错的,我们去喝一杯?”
“风冷天寒,郭总不回家陪夫人?”王岩笑道。
“都老夫老妻了,我在眼前还嫌我碍事呢。她单位离家近,这会子早在家里了。走吧,你小子单身一人,扭捏个啥?”
两人找个僻静地坐下,羊肉、菜肴、白酒一道道摆上来。正凯替他斟上酒:“王岩,早就听说你是海量啊,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哪有?浪得虚名而已。来,干了这杯。”
“今儿一天,你小子都乐呵呵的,有啥喜事啊,说来听听。”正凯和他碰了碰杯,不动声色的切入了正题。
“哎,这天瑞雪纷飞的,好景致啊,看着就令人高兴。”王岩打着哈哈,替他斟上酒。
正凯见他不接茬,直接挑开了话题:“听说罗思扬言要嫁给你,有这事吗?”
“呵呵,郭总消息可真是灵通啊。”王岩明白今儿这酒可不好喝。
“也就咱们四个知道。唉,你啊,凑这热闹干嘛?”
王岩笑而不答。正凯不得已,边喝酒边自顾自地唠叨:“这十多年,我是亲眼看着他们俩走过来的,很不容易了。怎么忽然就想着要嫁给你了?你到底给罗思下了什么蛊?”
“哪能呢?罗思冰雪聪明,她那性子谁又能糊弄得了她?”
“说说你是怎么打算的?”正凯又举杯和王岩碰了碰,一口干掉。王岩情知今天是躲不过被逼供的命运了,拿过酒瓶替正凯和自己满上,举起酒杯:“郭总,干了这杯,咱慢慢喝吧。罗思的事哽在咱们心里,谁都不好受啊,早就想和你谈谈,难得今天能一吐为快。”
王岩看着窗外路灯下纷飞的雪花,足有三分钟,燃起一支烟,开了口:“记得罗思当年刚到咱们公司来的时候,我真是惊艳啊,什么样的天地灵气养成了如此灵秀的女人!可是,人家有家有女,咱看看都是一种奢侈啊。”说着,情不自禁的脸上浮起笑容。
“你小子就是色嘛!”正凯见他开了口,忍不住打趣他。
“其实,我和罗思一直都相处得很好,你也是知道的;不瞒你说,我能在这个公司呆这么些年也是为了我心里的那点小自私。
“以前啊,我常常想什么样的男人娶了罗思这样的女人呢?我常常观察她快不快乐,心情怎样?你可别笑,我说的都是事实。”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过好心。”正凯喝一大口酒,自己吃了点蔬菜,将一盘卤羊腿片推到他面前。
“那时候,梦想着有一天将她据为己有的心,不能说没有啊。”王岩被他说的脸微微有些发热,“可是,后来,倪鸥来了,罗思一改平常的淡泊,被几朵玫瑰弄得晕晕乎乎的,我真是气啊。
“不久,她就病了,我们见到了罗思的老公,原来是这么个人!看着他对罗思的那态度,我心里是真想揍他啊,但终于忍了忍,呵呵,还是给机会倪鸥去揍他吧。”正凯被他说得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王岩也冲他笑笑,语气有些困顿,艰难地继续说道:“罗思也是蛮爱倪鸥的,谁都看得出来,可是,我怎么都觉得透着诡异。”
“怎么啦,快说!别弄玄虚。”正凯见他停下来,催促道。
“郭正凯,你说,他们俩那么相爱,为什么罗思一直和倪鸥保持着距离呢?这不合常理吧。”王岩盯着正凯,一脸的坏笑。
“去你的,你以为都像你小子那么色?”
“唉,郭总啊,你也太护短了吧。接着,她家里就出了事,对一个女人来说,这多大的事啊,可她就硬生生的捂着,居然就瞒过了所有的人。你说,她有必要瞒着大家么?居然还隐瞒了那么长的时间!
“真要是爱倪鸥,现在可以无所顾忌的嫁他,为什么连他也瞒着?”王岩停下,直愣愣的盯着正凯。
“我始终都没弄清楚她怎么回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你小子一定在从中作梗。”正凯啜一口酒,又将话题抛给王岩。
“我开始也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明白过来,”王岩灭掉烟,死死地盯着正凯,一字一句地:“我认为她是不想作选择,或者说是害怕作选择,而且对与倪鸥的未来生活充满担忧。”
正凯闷头喝酒,不知如何作答。王岩继续道:“我的心思,罗思也是知道的,每次和我在一起,她那么快乐,常常不经意间小女人做派就流露出来。如果谁告诉我,罗思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绝对不会相信!有时候我甚至想,罗思若是嫁给我是不是会比现在开朗很多?这玫瑰也不是只有一种颜色,是不?”王岩脸上透着光彩,对未来的向往和信心散发出来,“想明白了罗思的困扰,我还能看着她沉沦么?她不是逃避,不想作选择题么?呵呵,咱替她做好了。”
“郭正凯,郭总啊,有佳人如此,夫复何求啊!”王岩说完,一口喝尽杯中酒。
“王岩啊,咱不谈闲话了,说点正事吧。公司打算派你去海外市场部工作一段时间,并协助他们在法国建个分公司,把你手头的工作清理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过去合适?”
王岩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问道:“郭正凯,这是你的决定,还是倪鸥的?”
“是我的一个提议,赵董也同意了,倪鸥现在还不知情,你如没意见就算是定下来了。”
“这样啊,我昨天做了二件事,一件是平生最想做的事――向罗思求婚,她同意了;另一件是很老土的事――我郑重向她起誓,一,今生今世绝不负她;二,从今往后努力的工作、挣钱、顾家,让她娘俩开开心心、衣食无忧;三,任何时候绝不丢下她。”王岩笑了笑,接着道:“这节骨眼我怎能丢下她一个人面对倪鸥,自己去法国优哉游哉?”
正凯无语,但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王岩看似无奈,实则咄咄逼人地开了口:“郭总,你换别人去吧,无论如何我现在都不能离开,公司若能容得下我更好,真容不下,我另谋高就也要留在罗思身边。”
“我只是说说而已,王岩啊,言重了。”
王岩和正凯分手已是晚八点多。心里惦记着罗思,给她电话,已经关了机,开着车不知不觉的就到了罗思楼下,狂按门铃也无人理睬。冷风一吹,脑子似乎清醒不少,可肚子里的酒就上来了,他忍了忍,退过一边,看看罗思家的窗户全都是黑黑的,明白她还没到家呢。
雪不停的下,四周静悄悄的。一辆银色的车滑过来,停住,罗思下了车。倪鸥过来替她掩了掩大衣领口,轻声地叮嘱着什么,罗思只微微点点头,并未答话,倪鸥送她至楼道口,看着她上楼,转身欲上车离开。
王岩微醺地挡在他车前,挑衅地看着他。倪鸥怔了一下,亦瞪着他,二人都不说话。
“倪鸥,咱俩去喝一杯?”终于,还是王岩开了口,他声音并不大,但极不友好。
“改天吧,你今天喝的不少。”倪鸥心里不痛快,没有搭理他的情绪。
“就现在!”王岩态度强硬,不容他推辞。
倪鸥死死地看住他,王岩那一股压抑着的怒气,传染了他,“那行,你的车不能开了,上来吧。”踌躇了一会,带了王岩到香格里拉酒吧。王岩仍是叫了白朗姆酒,倪鸥喝的威士忌。
刚坐下来,王岩的电话响了,是罗思,王岩看看倪鸥,接了电话:“罗思啊,怎么这会子才回电话呢,到家了?”
“是的,我刚忙了点事,忘了。”
“好,现在能想起我来,也挺好的。宝贝,天冷,早点睡吧,明天见。”王岩收了线,看到倪鸥可以杀人的眼神,冷然地回过去,“跟你说件事吧,昨天罗思已接受了我的求婚,她马上就是王太太了,这以后有老友聚会什么的,也烦请捎上我。”
“我不同意她嫁给你!”倪鸥僵硬的冷冷地答道。
“倪副总裁,无顾阻扰他人婚姻是犯法的!”王岩闲闲地,但声音提高了二度。
“总之,我不同意,你们结不了婚。”倪鸥简短的强硬地答道。
“哦?罗思出嫁需要你同意么?”王岩话里含着讥诮,心里的怒火借着酒劲升腾。
倪鸥心里本就烦闷异常,并不愿理睬他,今天和罗思前所未有的话不投机,她冷静了很多,看不出任何赌气的情绪,就像说着别人的事情,而且明确告诉他,若再嫁,另一半会是王岩。接连几杯下肚,倪鸥心里的郁闷弥漫开来。
两人各怀着心事,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王岩冷眼观察,发现倪鸥情绪烦躁、深深的忧虑隐在眉间,估计他今天与罗思不会很愉快,遂主动与他搭话:“郭正凯今天让我去海外市场部,并留在法国组建分公司,”王岩边说边留意倪鸥的态度,“公司如此重任,我是受宠若惊啊。”
倪鸥关注地看着他,仍不言语。王岩冷不丁地抛出一句:“倪鸥,是你的主意吧。”
“你认为,我只有把你打发到天涯海角去,罗思才会改变心意?”倪鸥不屑地回敬他,“罗思绝对不可能嫁给你的,你等着看好了。咱们今天都喝多了,是到楼上我那里将就一晚还是另给你订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