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似梦》橙黄橘绿

4、第二章 那个男人就

　　那个男人就是苏远东，英华集团董事长，手中握有近九成英华的股份。英华上上下下大小事物他都有权插手，所以把孟江捉小鸡一样从总部纽约调到北城来也不是什么难事。英华是一个非常大的国际集团，要想拥有其九成的股份，没有个一两千亿是绝对不可能的。然而据孟江观察，苏远东既不属于某个经济团体，也没有显赫的世家背景。他不可能仅凭自己的力量单打独斗出几千亿的资产来买下英华，所以孟江推测他背后一定有什么人指使。那些高层因为某种不可知的原因不希望在英华露面，所以才通过苏远东这个傀儡控制整个英华集团。想到平日里呼风唤雨的苏远东原来也是别人的马仔，孟江不禁暗暗好笑，但笑过之后又对那幕后人的神秘来历感到恐惧。连苏远东这样的人都能紧紧地握在手心里，这么大的权利，恐怕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了吧……
　　然而这个苏远东还不仅仅是英华的董事长那么简单。仅在北城，他手里就有近百家餐厅、酒吧、KTV等娱乐场所，影响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而“七月”是北城最有名的GAY吧，正是苏远东的产业之一。
　　妈的……又约我到那种地方见面……恐怕做不出什么好事吧……孟江在心里暗骂。

　　车子迅速开过一个又一个街区。两个小时后，黑色的奔驰停在双子大厦的门前。
　　孟江在韩锋的指引下来到自己50层的办公室。他环顾四周，360度的玻璃落地窗，整个北城的街景尽收眼底。
　　“嚯……真不赖啊。”孟江满意的坐在黑色水牛皮沙发上，扶着光滑的红木办公案，心想英华的奢华作风真不是盖的，连一个亚洲区的总经理就能拿出近百万的资金置办办公设备。厉害啊厉害。
　　孟江看了看桌上的文件，都是苏远东特意为他准备好的，他扫了一眼标题，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告示和公文，没什么特别。看来苏远东并不是让他来处理紧急事件的。那么到底是什么让苏远东那么着急，一天之内就把他从纽约急急忙忙调到了北城？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孟江越想越乱，点了一支烟，却遭到墙上禁烟标志的制止。于是他只好走出办公室，在空中走廊上一边整理思绪一边享受缭绕的烟雾。

　　此时的沈冬青刚刚扫完50层，正满意的打量自己的劳动成果，却忽然看见办公室里走出一个满地掉烟灰的家伙，心中很是不爽。但又看到来人的Fregamo皮鞋、Armani西装和Dior hummer的袖扣，立刻觉得这人我可惹不起，于是只能拎着扫把无奈的站在一边。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也站在那里不动了，眼见他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掉了一片又一片，自己刚刚扫好的地也基本恢复了原样，冬青有点受不了了。
　　于是他走上前，清清嗓子，毕恭毕敬的说：“先生，请您爱惜身体，吸烟有害健康！”
　　孟江此时心中正乱，之间有人平白无故上前打扰，不由得怒火中烧，对来人呵斥道：“闭嘴，你个唐僧……”
　　冬青虽然只是个清洁工，但他也毕竟是一名顶天立地的优秀员工，平时同事们对他都是尊敬有加，哪里受过这种气？但他又不变直接顶撞，于是将计就计地学着大话西游中唐僧的语气说：“悟净，唉唉唉！不要生气，生气会犯了嗔戒的！悟净你也太调皮了，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乱抽烟。烟灰这么多……你看我还没说完呢，你把烟灰又给弄掉了！烟是坏东西，你把它扔掉会污染环境。唉，要是砸到小朋友呢，怎么办？就算没有砸到小朋友，砸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呀！ ”
　　孟江听到冬青一番聒噪之言，顿时火冒三丈。他眯起眼睛，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人来。平凡的装束，高高的个头，身材包裹在宽大的工作服中显不出来，只是那一双露在外面的手十分精致，根本不像是经常干粗活的样子。
　　孟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是双子大厦的清洁工那么简单。
　　孟江那打量的眼神却令冬青浑身发毛。他低头看看自己，没问题啊，没啥破绽啊……
　　“你是谁？”孟江问。
　　“你不是知道么？”冬青无辜的看他。
　　孟江愕然：“我哪里知道?”
　　“那你不知道干嘛还叫我唐僧？”
　　“……我问你真名叫什么。”
　　“你问我啊……”
　　“对，快说。”
　　“难道你家里没有人教过你，在问别人的姓名之前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孟江恼火，心想我堂堂的英华总经理竟被一个清洁工整的团团转，真是丢脸啊丢脸。孟江没办法，只好告诉他：“好吧，我是英华新调来的亚洲区总经理孟江。”
　　冬青故作惊讶：“啊！你就是那个孟江啊！怎么样？丈夫找到了吗？”
　　孟江一听冬青嘲笑他的名字，立马翻脸：“你给我听清楚，我叫孟江。孟子的孟，长江的江。不是孟姜女的孟姜！”他最讨厌别人拿他的名字开玩笑，虽然说他的名字和历史上的某个女英雄谐音了吧，但是毕竟还是有一个字不一样的。
　　“嗳？长江的江是那个江？孟姜女的姜是哪个姜？我文盲不好意思啊。”冬青一副得意的神情。
　　孟江此时已经气的七窍生烟，但又碍于身份，找不到出口发泄，只得硬生生的将怒火噎了回去。“好了，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吧。”
　　“咦？你家里人难道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告诉陌生叔叔自己的名字么？”冬青瞪圆了两只眼装白痴，“反正我现在下班了，回家晚了妈妈要骂的。我先走了。有空再聊。”说完便拿起扫把大步跑开了。
　　“哎……等等……别走啊……你到底叫什么？！”
　　冬青一回头，隔着大口罩冲他一笑，“本人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我就是沈冬青。”
　　孟江眼睁睁地看着冬青飞奔而去的背影，他有点恍然的想：今天我是怎么了，居然被一个清洁工噎得说不出话来？平时在英华的谈判桌上叱咤风云伶牙俐齿的孟江哪去了？为什么竟想不出词来反驳那清洁工的话？不，不可能……那人绝不是清洁工那么简单。按理说一个清洁工见了他这样的经理，要么是说两句恭维的话套近乎，要么就是远远地躲开省的惹事生非。而他……竟然还敢嘲笑他的名字？！能做出这种不要命行为的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平凡的清洁工？！
　　看来，要让人查一查他的来历了……孟江想。

　　冬青强忍着笑逃跑，然而刚拐了一个走廊就憋不住了，身子往墙后一躲，捂着肚子弯腰大笑起来。
　　哈哈……今天太爽了，居然涮了一个这么臭屁的混蛋。冬青一想到孟江刚刚那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然而今天冬青的好运到头了。就在他笑的得意的时候，一阵熟悉的酥麻从他腕上的手表处传来。哗——眼前瞬间熄灯般的暗了下来。他只得扶着墙挪动身子，尽量保障自己在这黑暗中的安全。现在是刚下班的时间，人还很多，但所幸没有人注意到他奇怪的举动。
　　该死……这个时侯启动“海马”……就不知道换个好点的时间么？
　　“海马”是一种生物无线电遥控系统，它通过装在人体各种神经上细小的电击设备来传递模拟神经信号，从而给人体创造出各种幻象，最终达到传递信息的目的。它虽然造价高昂，但极高的隐蔽性和优良的传递效果却使它频频受到各大杀手组织的青睐。
　　冬青此时眼前出现了一间不大的小屋。白色的墙上写着白色的两个字：七月。白墙写白字的组合令冬青觉得很是别扭。他推开门，屋子里的喧闹声立刻爆炸开。冬青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整个酒吧笼罩在一种青蓝色烟雾中，闪耀的灯光不停的让屋子在黑夜和白昼之间变换，在他面前的光头男紧紧搂着一个戴一排唇环的少年；不远处的墙角两个长发男人在热情激吻；舞池中一个半裸的男孩正忘情的抱着一根钢管狂扭。一片腐靡。
　　冬青在人群中挪动着脚步，小心翼翼的让自己尽量不碰到别人，却总能感到有人不老实的手触碰他的身体。
　　“这……都是些什么啊……”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鼓膜传来，这自然也是海马制造的幻觉。“冬青，是我”上司叶开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现在你看到的就是‘七月’的内景。‘七月’离你住的阁楼只有两条街，不难找。你今晚十二点准时赶到，进去之后左转，穿过舞池，进右手边第二间房，干掉门口的两个黑衣守卫，靠墙的大衣柜里有我们要的东西。把那东西拿过来，任务就结束了。”
　　什么啊……原来是当小偷啊……
　　“明白了，酬金多少？”
　　“五十万。”
　　咝……这么多……不是吧，这年头偷个东西都能拿五十万……
　　叶开敬继续嘱咐：“要注意隐蔽，绝对不能被人发现，拿了东西立刻走，千万不要停留。”
　　废话，我又不傻，哪有偷了东西还站在原地等警察来抓的小偷？
　　“另外……七月是个GAY吧，你可要千万小心人身安全……”
　　啊！怪不得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男人。原来是同志集合地啊。
　　冬青都快哭了：“呜呜呜……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干这种倒霉任务……”
　　叶开敬却丝毫不理会冬青的抱怨：“十二点，七月GAY吧，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