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宴会（３） 琉，我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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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不久就结束，吃饱玩够的众人都准备散场了，宴席间的小小摩擦让冰帝的众人都挑起了重整再战的士气，上层宾客带来的那些女宾们也在一步三回头中离开。
早些时候就已经和有些交往的几人道别过了，琉霜坐在一边，安静地等待着跡部将这一拨拨的宾客送上等在码头的那些高级私家车。
“景吾，我们就不用送了，请留步吧。”这是将要离开的跡部景吾的好友，精市，“那么就期待球场上再见了。”也是霸气凌然的立海大附属网球部部长，幸村。
“啊嗯，就敬请期待沉浸在本大爷的华丽美技之下吧。”拨了拨额前的刘海，跡部作为冰帝的网球部部长丝毫不输气势，“路上小心。”却仍然掩饰不住那种别扭的关心。
送走了一起回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同在东京的青学和冰帝的也准备各自散了。回过头来走近船舱想要取了东西离开的不二，就看到琉霜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靠近门口的一把软垫靠背椅上，梳在脑后的那个发鬏有些松散了，边上垂下的几缕头发衬得脸型更漂亮了。她抱着边上沙发的一个靠垫，低着头，手一遍一遍抚摸着靠垫柔软的布料。不二记得在杂书上看到过，这个是不安稳的表现，心里没有依靠便想要通过肢体接触到什么。
“琉儿。走吧。”打断了不二要开口的想法，跡部抢先了。
“嗯。”顺从地点了点头，琉霜放下靠枕，拿了自己的包，走向跡部。
“呐，景ちゃん，我送琉回去吧。我记得跡部本家和琉的住处是两个方向呢，我和琉至少是顺路呢。”看到跡部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不二又开口，“难道景ちゃん不放心么？”随即托着下巴等待着跡部的回答，跡部又盯着琉霜看。显然，问题取决于琉霜的选择。
看了看同时站在面前的两个人，琉霜有些莫名其妙这两个人到底在想着什么，怎么就纠结到了自己由谁送的问题上来了。想要看清不二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但仅是四目相对便像是掉进了温柔的海里一般，那双比天空更深的眼睛里什么也看不透，不仅是颜色。琉霜猜不透这个和岚相似的少年有什么样的心思。这个人太多面，和切成多面的钻石一样漂亮，却也一样亮的晃眼，背后的一切都看不起了。她没有那么多的气力去看去猜，她只希望这个少年可以顺着他自己的心意好好的享受他的年华，不论是安安定定的，还是轰轰烈烈的。这也是那晚琉霜向斋藤学长，或者说是师兄，所坦诚。
走到跡部的面前，踮起脚尖搭到他的肩膀，琉霜凑近了跡部的脸，然后所有人就看着跡部也稍稍低下腰。“再见，景ちゃん。”说完在跡部的左脸上轻轻印上一个吻，“晚安。”最后是跡部的回礼，同样是一句晚安和一个晚安吻。
冰帝的正选们和青学的正选们就这样呆愣愣地看完了两个人的动作，然后就看着睁大了一双冰蓝色眼睛的不二周助面无表情匆忙向众人道别后就直接拉着琉霜冲了出去。再然后，当时在场唯一大概知道了琉霜和跡部关系的忍足侑士疏散了那批心境莫测的围观群众。
跑出去老长一段路，本该有车可以搭的一段路琉霜被不二一直拉着跑，直到不二感觉手上向后拖的力变得老大的时候才想到回头，看到琉霜发白的脸和大口喘气的动作才清醒了过来，也慌了手脚。
“琉，对不起，我……抱歉，我太……我……”天才失了冷静，一贯的云淡风轻被击散。
“……”琉霜完全说不出话，只是跌跌撞撞地向附近车站的站牌走去。倾上全部体重的靠在墙上，用力地吸气呼气调和着自己的呼吸。
有些尴尬的安静。夜深，难得有一辆车从这条宽阔的马路驶过，瞬间的哄闹然后是长时间的安静。高高地路灯电线杆，几只灰黑的飞蛾不断地围着顶端的光源扑动翅膀，静得可以听到蛾子与灯罩碰撞的细小声音，静得可以听见琉霜逐渐转为轻浅的呼吸声。
等在车站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琉霜似乎是习惯性地低着头，从上方投下的光照不亮琉霜的脸，阴影下的表情不二猜不到。不时地抬头看看右边车辆来的方向，不二想要转移自己不自觉投注的视线。
公车来的很及时，就在这种尴尬的气氛膨胀得要爆炸的时候，也可以说来的正不是时候，正是不二想要开口问些什么的关头。
上车，投进两个100円的硬币，伴着硬币在金属的盒子里丁丁当当掉下去的声音和车辆启动的声音，在显得空荡的车厢里寻了两个人的座位坐下了。随着车辆的开动摇摇晃晃地看着窗外的街景从空空荡荡到热闹，车子开过了市中心，也是他们该要下车的地方了，没有人打破沉默。
按铃下车。两人向琉霜之前报的地址走去，依旧一路无话。
“呐……琉，你看来，跡部对你是一个怎么样的意义呢？”走在琉霜前面半步的不二突然打破了沉寂问道。
“嗯？景ちゃん？呃，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吧，绝对……重要的……”虽然很不解不二怎么突然这样问起，不过琉霜还是思索了一下就给了这样的回答。这也是她心里最真切的想法，不论家里是否有默认琉霜在外扮作跡部未婚妻以抵挡那些觊觎跡部家未来主母位置的视线。跡部家不需要联姻来获得什么，别人也休想通过联姻从跡部家窃取到什么。
很重要的么？绝对必须的存在么？“琉，你和跡部有婚（约）？”才说了一半不二就住口了，惊觉自己的不安是那么明显，以至于毫不犹豫地将疑问脱口而出。
“什么？蒟蒻？”（与“婚约”读音相近）
“不，没有什么。”高楼下的风很大。不二庆幸琉霜没有听清，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潜藏了一丝丝的不安。
近夏的夜晚温差有些大，再加上前几日一直阴雨的天气让夜里的空气湿冷。穿着短裙的琉霜不着痕迹地伸手搓了搓右手臂。
“可以，牵着你的手么？”不二突然开口，笑着将外套披到琉霜肩上然后就这样伸出手。
一手在胸口抓这外套的领口又拎着自己的小包，另一只手就这样伸出去，任由不二抓着。也许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了，琉霜是这样想的。披了外套的身体没有孕育出温暖，反而是逐渐凉下来的外套内里布料触着手臂的皮肤，带起一阵阵颤抖。琉霜觉得手上被抓的更紧了。
琉霜的手凉得出乎不二的意料。原本以为他自己就是属于温凉的，却没有想到会在近夏的时候有人的手那么凉，或者说是冰冷。握着凉凉的手指，可以感觉到它的柔软和修长，自然地可以联想到它们在钢琴的黑白琴键上跃动的美丽，不二勾了勾嘴角。感觉到手指已经被捂热了些，不二将琉霜的整个手牵到自己手里，不时变换着握着的姿势想要温暖整个手。一直都是不二主动地牵着琉霜的，不意外地，不二的手和他人一样温柔。
快要到了。不二微微松开了一直抓着琉霜的手，琉霜的指尖滑过不二的手心，滑落。不是自主的抽离，而是被动地滑落。不二有些不甘心琉霜的无动于衷。
回过身，两人相互道别。“谢谢你送我回来，不二。”琉霜的声音有些哑，兴许是长时间没有开口的缘故，一下子不太习惯，“晚安。”即使带上了敬语，与之前给跡部的不同，这句仍然让不二想起了之前的晚安吻。
“琉，不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么？”不二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失望。琉霜皱了皱眉头，可是在看到垂下的栗色刘海晃过冰蓝色眼眸，遮挡住一些隐隐的情绪时，踮起脚尖，搭着不二的肩膀，在他的左脸位置轻轻一触。
不过不二显然不想就这样放琉霜离开。完全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眼，靠的那样近的琉霜可以在不二的眼睛里清楚地找到自己，带着一点吃惊，带着一点迷恋。不二两手箍着琉霜的肩膀，凑近了琉霜：“琉，我可以靠近你么？”不二轻轻闭上眼，一点点地恳求意味浸润在语调中。
凑的很近，近到呼吸间尽是彼此的气息，近到鼻尖触碰鼻尖，可是不二没有再靠近。重又睁开眼的不二看到琉霜一直默然地看着自己，即使将要吻上的时候，没有躲闪也没有亲近，她不给与任何回应。保持着这样极近的距离，视线无处躲闪，不二一眼便可以看到琉霜的眼底，那只是一湾浅浅的水，清澈见底，什么都坦诚地显露出来，可是不二看不懂。就好像是被麻烦的考试为难到了，题目的每一个字都看得懂，唯独不知道答案。那湾浅浅的水底，沉淀了迷恋、痴狂、欣喜，水流里浸溶着迷惑、小心、惶恐。不二在猜，是不是真的吻上去了就什么都不对了。
放弃了探察琉霜的心思，不二只是弯腰抱了抱琉霜，温柔地惟恐伤到一分。那个维持着拥抱姿势的少年没有看见，被他抱着的少女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几点星光闪烁的天空，甚至没有发现空着的右手不着痕迹地捏着不二的衣角，连这样没有意识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所以拥抱总是个奇异的动作，明明靠的那么近了，却还是不知道这个身体四肢向贴德人怀揣着怎样的心思，连表情也看不到。这个曾心中起誓再也不要仰望星空的巫女，终究还是诚惶诚恐地求助于上天，然后怀揣着一个答案，遵循这命运的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宴会（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