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越之曲》冰冽炫熵

28、第二十八章 星空 这片星空，

　　因为白诚说星空好美，柳星彩也抬起了头，看着这片夏季的夜空，不自觉也被吸引了。
　　“凌霜，安排一下。”
　　“是。”
　　牵住白诚的右手腕，柳星彩问：“醉了么？”
　　白诚摇摇头。
　　柳星彩也摇摇头，不是在否定，而是在感叹白诚都如此讷讷了，还不知道自己醉了。
　　“看星星去么？”
　　白诚点头，左手也上来抓住了柳星彩的手腕，就像在说“我跟着你走。”
　　“来。”
　　凌霜给他们安排好了马车，把他们送到了一片安静的缓坡上。
　　马车夫给他们布置好了一片地方，便依照凌霜所言，驾着马车走远了一些。
　　乘着微弱的月色，柳星彩与白诚一起坐下，抬头看着星空。夜风习习，有一些些微微的凉意。
　　银河璀璨，满天星斗，星空浩瀚，四下无人，这天幕笼罩下来，没来由地就让他们二人生出些许感动。
　　“瑞瑄，还真如你所说，好美啊！”
　　白诚却是看着天河，痴了一般，一声也不吭。
　　看着他这样的神色，柳星彩竟然生出一丝嫉妒，不知道白诚有没有可能，像这样看着自己。
　　就像听见了他的心声一样，白诚突然转过脸来，用看着星空的眼神，痴痴地看着柳星彩的眼睛。
　　柳星彩直接，屏住了呼吸。
　　直到他就快要感到窒息的时候，白诚闭上了眼睛，往后一倒，又把柳星彩惊出一身冷汗，赶紧俯身看看白诚是怎么了，却发现白诚睁着眼睛，还是看着星空呢。
　　“瑞瑄，没事吧？”
　　白诚开口，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星星可真美啊！”
　　“确实，若不是你，只怕我就错过了这番美景了。”柳星彩挨着白诚躺了下来，枕在了自己的右手掌上。
　　“但也真是遥不可及。”
　　“你想摘星星？”柳星彩侧过身看着白诚。
　　“想。”
　　“要我帮忙吗？”柳星彩只当这是白诚醉了，一时幼稚的想法，就应和着开着玩笑。
　　“你……应该做不到……”
　　“他这么认真的吗？”柳星彩看着白诚的表情，心里很是惊讶。还是半开玩笑的抬了抬手，回头看着星空说：“你说吧，想要哪一颗？我想想办法。”
　　没有听见回答，等柳星彩又看向白诚的时候，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你不相信我能给你摘下来是吧？”
　　白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
　　柳星彩躺了回去，看着星空，安安静静地陪着白诚，体会着他的意思。
　　白诚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想的是：“我想要的是我眼前的这一颗，可能吗？”睁眼继续看着柳星彩的侧脸。
　　“诶，瑞瑄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就来源于这个噢。”柳星彩感觉到了白诚的视线，不觉有些害羞，扯起别的话题来掩盖。
　　“星……彩……吗？”
　　“是啊，不过不是夏季的星空，是冬季的。正常正月十五不是都要看满月的嘛，我娘和我爹吃了元宵看了满月，明明应该是月明星稀，我娘却做梦梦到满天星河，光彩夺目的，到了十六里就把我生了下来，就给我取了‘星彩’这么个名字。”
　　白诚看着星空，沉默了一会才说：“看着满目星河，总有种自己很是渺小的感觉，就如同，我是天地间一粒微尘般。”
　　“一粒微尘想要遇见另一粒微尘很容易，但想要靠近星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当白诚正表达着对星星那无法企及的哀愁之时，柳星彩突然坐了起来，抬起白诚的脖子，把自己的左手掌给他枕住，自己又躺了回去，枕住右手，十分成功地让白诚说不下去了。
　　“景熠……”白诚眼波流转。
　　“瑞瑄，再璀璨的星，之于星河，可能也只是微尘一般的存在。但星河耀眼，也都是这些星组合起来的。我们每个人，可能都是微尘，也都可能是星，不是吗？”
　　“我的意思是，不管是微尘遇到了微尘，还是星星遇到了微尘，或者是两颗星星相遇，能够相遇不是就很好吗？”柳星彩明白了白诚是在用微尘和星星作比，所以他认真了。
　　他知道，他知道白诚一直觉得没资格与他成为朋友，所以哪怕这是白诚“酒意朦胧”吐出来的“醉语”，也没法不认真。
　　“嗯。能相遇就很好了。”白诚目光灼灼。
　　柳星彩的左掌突然一空，怀里却突然一满。
　　“瑞瑄？！！！”柳星彩一声惊呼，心下异常慌乱，“这是什么情况？他……他……他怎么……怎么抱住我了？！”
　　“景熠……遇到你真好……”白诚带着些许鼻音，脸埋在柳星彩的脖颈间说。
　　柳星彩的心都快化啦，想抱住又不敢抱住，柔柔地回：“我也觉得遇到你很好啊，瑞瑄。”
　　就这么呆了好一会儿，柳星彩见白诚毫无松开的意思，叹了口气，嘀咕着：“哎，是真醉了啊，明儿等你清醒，看你怎么办哦！”
　　这些嘀咕全进了白诚的耳朵，让他更加收紧了环住柳星彩脖子的双臂，就是柳星彩不乐意，也要趁“醉”装疯，破罐子破摔地，干脆抱得更紧了。
　　“哎……”柳星彩又叹了口气，他这哪里是不乐意哦，他明明是遗憾，这种美人入怀的美妙事情，偏偏是白诚醉了才有可能对自己做的，醒着的白诚，何年何月才有可能啊！

　　白诚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光记得自己紧紧地搂住了柳星彩的脖子，听到了一声叹息，再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他睡着了。
　　他眼睛还没睁开，稍稍动了动，发现自己似乎还搂着柳星彩呢，犹豫了一下，决定继续装醉。
　　同时他感受到所躺的地方很是绵软，身上所盖也很是轻薄，总之就是很是舒适，忍不住蜷了蜷身体，准备继续睡。
　　这时，他睁开了眼睛。
　　草地怎么可能绵软？又不是在做梦！
　　睁开了眼睛的结果是他瞪大了眼睛。
　　柳星彩的睡颜，就在他面前！
　　白诚僵在原地，眼球迅速的转动，查看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这才发现，他搂着柳星彩的脖子，柳星彩搂着他的腰，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榻上，盖着同一条薄被，睡在帐篷里面，而外面，天光大亮。
　　也就是说，他搂着柳星彩睡了一个晚上。
　　他眨眨眼睛，很想捂脸，但不敢动。
　　“唔嗯……”柳星彩在睡梦中动了动，放在白诚腰上的手臂往里收了收，两个人贴得更近了。
　　白诚赶紧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动作难免有些大了，惊动了柳星彩。
　　柳星彩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睛，淡色的瞳仁逐渐聚焦在白诚的脸上。而白诚只敢垂下眼帘，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我说，瑞瑄呐。”柳星彩拿开了放在白诚腰上的手，轻轻地说。
　　“嗯？”
　　“酒醒了吗？”
　　“嗯。”
　　柳星彩转身平躺着，打了个呵欠，嘟囔着：“我再睡会儿……”似乎一点儿也不在意与白诚睡在一起的事情。
　　就像被烫到一样，白诚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双臂，拼命保持正常的语调回答说：“嗯，你睡吧。”
　　“嗯……呼……”柳星彩稍微调整了一下身姿，接着呼吸逐渐变沉，又睡着了，留白诚独自凌乱。
　　不是柳星彩不在意，是他实在困。
　　昨天白诚在他怀里就睡着了，他怕把白诚弄醒，小心翼翼地把他搬了回来，结果却发现凌霜在这帐中只设了一张床榻，干脆把心一横，搂着白诚躺到了一起，结果美人在怀，睡颜在侧，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白诚看了大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才睡着的。
　　都在意了一晚上了，实在没有精神在意了。
　　白诚凌乱完了冷静了，觉得继续睡在柳星彩旁边实在是一种考验，便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他身上还穿着昨日戎装下的内衬中衣，料想昨天柳星彩回来是直接解了戎装睡的，又一想自己睡着了也没撒手，搂着他的脖子直到早上，柳星彩肯定挺无奈的。
　　默默叹了口气，走过去拉开了些帐篷的门帘，把头伸了出去。
　　凌霜一见到他便准备行礼，白诚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地说：“凌霜姑娘，景……你家少爷还在睡，可有其他的地方可以洗漱，免得我打扰到他。”
　　凌霜点点头。
　　“稍等。”白诚回去把戎装随意穿上，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跟着凌霜去别的帐篷里洗漱去了。
　　凌霜知道白诚的习惯，给他安排好就退了出来，等白诚洗漱停当，凌霜扣了扣门帘。
　　“请进。”
　　“白公子，您可以换上这套衣服。”原是送衣物进来更换。
　　“多谢。”
　　这套衣服既不是戎装，也不是华服，也不是白诚一贯穿的那种端正飘逸的服装，只有颜色与他一贯的素雅一致。
　　凌霜看白诚的神色，开口解释道：“这也是少爷此前吩咐准备的，同您的戎装是一个尺寸。款式没有那么硬朗，但也不会过分飘逸，保持舒适的同时也便于骑马等活动。”
　　“好。”准备得还真是充分啊。
　　凌霜又退了下去，白诚换好了衣服，出了帐篷，看见柳星彩正在空地上伸着懒腰，刚刚起来。
　　“这衣服挺合适啊！”一见他，柳星彩就说出这么一句。
　　“谢谢你，景熠。”
　　“这么客气啊？”柳星彩摸着下巴上长出来的点点胡渣，带着点儿狡黠，“搂着我的时候，怎么不客气一点儿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