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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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秋指尖紧掐住衣摆一角，“臣告退。”
转身离去间，手不小心碰到腰侧。
齐宴看到一道雪亮之光从眼前划过，短小锋利的匕首落在他的脚下。
齐宴:!你想干嘛
他微微往后退，全身紧绷，一双眸子盯着她。
沈辞秋好一会才拾起地上的匕首，几缕青丝落眉间，恭敬道:“皇上可别误会，这是臣用来防身的。”
“嗤，朕会信”
话毕，一阵头昏眼花。
他俩又换了。
沈辞秋顶着齐宴的脸，耸肩勾唇，“这下皇上可信了，我总不能杀自个吧？”
齐宴紧抿唇，目光幽怨，说不出话来。
沈辞秋玩着不属于她的身子的发稍，扯到眼前，轻轻呼出一口气吹了吹，挑眉笑道:“皇上还不走，要是待会儿有宫人来了，怕是就解释不清楚了。
观望这天相，还有一刻钟。”
齐宴气得想跺脚，手指着她，“朕说不过你，便不与你计较了。”
一身黑衣在寝宫中渐行渐远。
然后——
又折了回来。
齐宴垂眼，不敢看她，酝酿着开口道:“沈暄，外头甚冷，雾凇沆砀，你可否送朕回你府上？”
“不送。”她一口拒绝。
“沈暄，你若是不送，今日若是没能到达朝上，出的怕是你丞相府的丑。”
她半磕眼眸，满不在乎道:“现今这副身子里头现在可是皇上你啊！而且皇上你会怕这等天气，臣不信。”
齐宴敛眉，沉默良久，“沈暄，是朕不敢跳窗，够了没”
沈辞秋掩口轻笑，啧了两声，“圣人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可臣认为，像皇上这种一国之君，要有站于危墙之下而不畏惧的精神。可皇上这还不是危墙，只是个窗子，就畏惧了”
齐宴被说的脸色发红，头垂得很低，低声呵斥，“够了!”
“我送你回去。”
齐宴猛地抬首，见她神色淡淡，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那一番话。
“不必。”
“皇上当真有一身傲骨，真不必”沈辞秋伸出三根手指，“三，二，一。”
她挑眉，“真如此倔强那也没用。”
一把抗起齐宴，从她原本的身子的衣衫中拿出一方手绢捂住齐宴的脸，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府。
齐宴于正月甘日这天，经历了他这一生中最苦的日子。
在一个清晨，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被一个女子扛了，虽然扛他的那个人是顶着他身子的。
在朝廷，沈辞秋顶着他的身体，在朝上昏昏欲睡，对大臣的进言爱答不理，毁了他多年勤政，是一个好君主的形象。
他以为，这会是他不可磨灭的污点，结果高潮还在晚上。
他被人暴打了一顿。
虽然打他的那个人，穿着一袭夜行衣，蒙着脸，但眼角的泪痣在月色隐约显露。
是，他的皇姐，李今在。
“沈暄，你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娶我下辈子都不可能。”
他太难了，欲哭无泪。
最后，是沈辞秋将他扛着送到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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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巷子道，雪落巷头。
大朝的安和公主，李今在一身淡粉色襦裙，长长的幕笠落在肩头，她挑起面前的白纱，朱唇微扬，眼底含笑，一副温婉样，
“程柳!”
被喊的男子放下手中秤砣，将秤里的药材悉数倒在桑皮纸上，用细绳包紧，再轻轻提起，指尖绷住绳扣，目光放在李今在身上，微微一笑。
“你来了啊。”
李今在很自然的就坐在他的桌案前，手抚了抚发簪，柔声道:“是的呢，我来了。”
他低头浅笑。
李今在嘴角带笑，头枕在有些粗糙的手，一双清明眼眸落在程柳身上。
“程柳，我们私奔如何”
闻言，如一道惊雷从天劈下，他被吓得不轻，手上动作一顿，抬眸望李今在，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阿今，你在说什么啊”
说罢，还咳了两声，真是人如其名，扶柳之姿。
程柳自小便病弱，隔三差五总要请郎中到府邸一回，弱冠之后，他就自个儿拎着包袱去外求学医术了。
李今在轻笑，复道:“程柳，可愿与我私奔”
他垂眼不应声，本就无甚唇色的薄唇被他抿得近乎白，掌心汗意津津。
良久，寂谧的室内传出坚定的声音，“好。”
当夜，李今在留下一纸书信，就携程柳远走高飞。
信中还声色俱厉地指责了齐宴的做法。
齐宴鼻青脸肿地倚靠在床边，脸左一块青右一块红，盯着墙上沈辞秋忙碌的身影，语气沉沉，低声道:“朕真不知皇姐已找到了真爱啊!只是觉着皇姐年龄稍大，恐朝中人说才给她赐婚，当真比窦娥还冤。”
沈辞秋很不道德的笑了。
见他埋怨的眼神望过来，沈辞秋翘起嘴角，“自作自受。”
他冷哼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