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福尔摩斯小姐》青酒吖

4、第4章

　　12月24日，克瑞斯蒂娜的11岁生日。
　　她生在冬天，平安夜的傍晚，普林斯庄园。
　　蒂娜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雪花在手心逐渐消融。
　　Papa说那天晚上晚霞非常好看，他收到信件赶去的时候妈妈已经睡着了，她躺在婴儿床上，对他露出一个很丑的皱巴巴的笑。
　　收拢手指，凉丝丝的雪花掉进脖子里，化成雪水。
　　她关上窗户，跳下飘窗，顺手拿起书桌上的书下楼。

　　捧着书的女孩窝进沙发，抬眼看着本来想坐下的华生。
　　黑发女孩有一双罕见的冰蓝色眼睛，盯着人的时候，像一对无机质宝石，疏离冷漠，偏偏五官和面容是柔和的。
　　“生日快乐，蒂娜。对了，”华生摸了摸后脑勺，“你要来一杯牛奶吗？”
　　蒂娜挑眉，低头翻书：“热的，谢谢。”
　　书页上写了什么，其实蒂娜没看进去。但是，她神色如常的翻页，今天赫敏说好来看她。
　　“well，”华生转身帮她热牛奶。
　　“你今天没有约会吗？”
　　“没有，”华生扶着厨房的桌子回头，表情有些无奈。
　　“再次分手？”蒂娜顺手合上书。
　　华生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耸肩。

　　“嘿，蒂娜。”正好这时赫敏抱着两个盒子上楼，“生日快乐！”
　　蒂娜歪头笑了笑，将华生递过来的牛奶推到她面前。
　　“你信里没有告诉我，蒂娜。”赫敏接过牛奶，把盒子放到桌子上，有些不满的说，“尼可勒梅到底是谁？”
　　蒂娜对赫敏晃了晃手里的书，“六百六十五岁的炼金术师，魔法石的创造者。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赫敏伸手拿她手里的书，“也就是说，海格从古灵阁拿到的东西是魔法石？”
　　“为什么波特会怀疑斯内普？”蒂娜往后靠了靠，将书拿远，“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波特？”
　　赫敏无奈的叹气，“我想我在信里说的很明白了，蒂娜。”
　　“只是难以相信，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单凭一些摆在明面上看似正确的东西，就给别人定性。”蒂娜讥讽的笑，“自大的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格兰芬多行为。”
　　“蒂娜，我也是格兰芬多。”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进拉文克劳？”
　　“那是分院帽的决定。”
　　“不一样，赫敏，分院帽最开始不是想把波特分到斯莱特林吗？他最后还是进了格兰芬多。”
　　华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慢悠悠的看着两个小姑娘争论。
　　这是常态了，他早就习惯了。

　　哈德森太太慈爱的望着赫敏抱着曲奇饼下楼，转头看向蒂娜。
　　“蒂娜，夏洛克不回来吗？”
　　“不回来，四点钟会有人来接我去奶奶家，”蒂娜笑了一下，“奶奶不会轻易放走夏洛克的。”
　　“生日快乐，蒂娜。”
　　“谢谢。”

　　温和的拉布拉多依偎在脚边，膝盖上盖着毛毯，背后的壁炉温暖舒适，散发着木头燃烧的气味。蒂娜侧着身子，和麦考夫一起看奶奶和爷爷伴着夏洛克的小提琴声起舞。
　　麦考夫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苏珊从她身边跳起，跳到福尔摩斯夫人身边，尖叫着胡乱跳舞，笑的非常开心。
　　唇角掀起笑容，蒂娜低头，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麦考夫看过来，她摇头，站起来示意自己上楼。

　　福尔摩斯太太给她的礼物是一条手链，银色链子上坠着一块半透明的玻璃光泽水滴形月长石。
　　她举起手，台灯暖色的光穿过月长石，在桌面上照映出一行字：
　　“我亲爱的蒂娜，我将永伴你身边，爱你的妈妈。”
　　她仰首，月色柔和，止不住的咳嗽，唇边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
　　咔嗒一声，窗外的路灯罩破碎坠地，玻璃碴埋进了雪中，又慢慢聚拢起来，恢复原状。
　　她的魔力，回来了。

　　————
　　红木桌前，黑色长发的女孩眉眼清冷。苍白纤细的手指在纸页上敲点，又从桌子上的白色药瓶中倒出几粒药，直接咽了下去。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她没有动，两声后，门迅速被推开。她冰蓝色的眼眸对上一抹鸽子灰，卷发的帅气男人站在门外，夏洛克神秘莫测地看着她，“克瑞斯蒂娜，你的老师已经浪费了我15分28秒，他迟到了。”
　　蒂娜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不，先生。还有437秒才到规定时间。还有，或许我应该要感谢你敲门后再进来？”
　　夏洛克打量着她，不置可否地说：“如果你想的话。”
　　蒂娜边往外走，边说：“看出什么了，先生？”
　　“啧，”他顿了一下，“你又吃了那些药。”
　　蒂娜满不在乎的应了声，“是的，可以抑制疼痛，我不想在购买学习用品时因为疼痛魔力暴动。”
　　夏洛克凉凉的看着她，“你已经服用了三年，这些药混合服用严重抑制你的神经活动，再吃下去，我很高兴看到金鱼幼崽提前成为一个愚笨的金鱼。”
　　蒂娜歪头，勾起唇角，“谢谢。不过，如果不吃下去，先生，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的。”
　　她不擅长忍耐，已经多次因为疼痛伤害自己或者破坏房间了。

　　楼下，夏洛克接过华生递来的咖啡，浅抿一口，皱眉，糖多放了一个，太甜了。
　　噼啪一声，夏洛克的目光从手中的报纸移到门上，然后和蒂娜一起看向华生。
　　冰蓝和鸽子灰的两对无机质宝石一样的眼眸看着他，华生抽动嘴角，无奈的在敲门声中拉开门。
　　黑发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外，穿着黑袍，脸色因为长期缺少日照十分苍白。
　　他开口，声音低沉动听，“你们好，我是斯内普教授。”

　　——
　　今天贝克街外很反常，几乎没有路人经过。
　　蒂娜站在221B的台阶上，突然不动了，端详着斯内普的背影。
　　“你又瘦了，Papa。”她突然说。
　　斯内普转过身，阴沉的看着她。
　　“你在生气。”蒂娜语气轻飘飘的，“是因为我三年多没有联系你吗？”
　　“......”
　　“但那是因为我失去了魔力，斯内普教授。”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而你讨厌麻瓜和哑炮。”
　　斯内普沉默，蒂娜看不懂他的眼神。
　　“我没有责怪你，”他终于开口，“麦考夫·福尔摩斯先生向我解释过你为何不想和魔法界联系。”
　　“不过我没想到，蒂娜，你会这么愚蠢的认为我会因你成为哑炮而讨厌你，”他语气平淡，“我可从未因你是个愚蠢的巨怪就厌恶你。”
　　蒂娜翘起唇角，扬起下巴，苏珊笑嘻嘻的拍了拍她的头，顺势一推，让她下楼了。

　　----
　　对角巷，简直是盛况。
　　蒂娜默默注视着斯内普在人群中摩西分海一般走到对角巷门前，临走前交代她先去买魔杖。
　　幸好我有带金加隆，她想。

　　奥利凡德的店面又小又破，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着一根魔杖。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她推门进去，没看到人，头歪了歪，走向堆满盒子的桌子，苍白的指尖轻轻地在最上面的盒子上拂过，然后将纤细的手指伸到眼前，喃喃说：“从灰化程度……以及……所以，灰尘积累了至少一百多年……”
　　奥利凡徳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淡到几乎失了颜色的眼睛柔和的看着她，“是的，小姐。看来，你就是安德莉亚·福尔摩斯小姐的女儿了。历史是多么的相似，她第一次来时，也是迅速判断出魔杖的年纪。”
　　他看着蒂娜冰蓝色的眼睛，“她也有一对蓝色的眼睛，明明拥有很高的魔杖制作天赋，却选择了研究神奇动物。她是一个奇怪的执着女孩，就好像她的魔杖……东方独有的云杉木，和一根独角兽尾羽。那根魔杖………”
　　“您好，”蒂娜打断他，“我来购买魔杖。”
　　“是的，是的，魔杖。”
　　魔杖制作师喃喃。

　　叮零一声，蒂娜推开奥利凡徳魔杖店的门，手里拿着一个魔杖盒。
　　奥利凡徳的轻柔声音仿佛还回响在耳畔，“东青木，夜骐尾羽，生与死之间难得的平衡……生与死，黑与白，不过一念之差，亲爱的小姐。”
　　黑与白，本就界限不明。蒂娜淡淡的想到。

　　定了长袍，又跟着斯内普去选了魔药材料和坩埚，斯内普黑着脸站在丽痕书店的长队外。
　　蒂娜拽了拽斯内普的袖子，往旁边指了指，他看过去，是神奇动物园。
　　“我不觉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福尔摩斯小姐需要宠物。”
　　蒂娜不说话，眨眼，又拽了拽他的袖子。
　　他沉默，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啧”，领着蒂娜去了。

　　店里面很吵闹，矮小的女巫在喂一只猫头鹰。蒂娜皱眉，眼睛迅速掠过笼子，突然眼睛一亮。
　　她蹲下身，黑色的长发从后背滑到胸前，背后的骨头透过薄薄的布料耸立着。
　　斯内普皱眉，有些暴躁的想，福尔摩斯家的那群麻瓜没有给她吃过饭吗，比以前更瘦了。
　　斯内普平复心情，又把视线投向小姑娘。
　　小姑娘抱起了一只白色的猫，好奇的看着它，白色的小猫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她的脸，她笑眯眯的蹭了回去，眉眼弯弯。
　　斯内普这时才觉得，她是个真正的11岁小女孩。
　　“你要这只猫？”蒂娜回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笑着点头。
　　斯内普难得柔和下面容，又迅速拉下脸，逃开般去找店主付钱。

　　“你讨厌一切毛茸茸，”蒂娜抱着小猫，“我以为你不会让我养。”
　　“因为你不和我一起住了，”斯内普平淡的说，“先走吧，书过几天寄给你。”
　　“那你能帮我她起个名字吗？”女孩举起小猫，月长石手链坠在脸旁。
　　他突然呢喃：“安德莉亚……”
　　蒂娜诧异的看着他。
　　斯内普却好像完全并不知道自己无意识地念出了安德莉亚的名字：“巨怪小姐，你已经浪费我很多时间了。不要再为你的宠物名字麻烦你忙碌的魔药教授了。”
　　蒂娜点头，“好吧……那么，就叫她苏？”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苏珊的背，掩眸。
　　他帮她将物品收拾好，又摩西分海一般拉着她一起离开对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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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王十字车站
　　一辆黑色林肯缓缓开入车站，喧闹的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身影不动声色地在车前隔出一片空地。
　　黑色长发的蓝裙的女孩钻下车，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猫。

　　“好的，我会注意。”蒂娜站在车门前，难得有耐心地听着哈德森太太唠叨。
　　她抬眼看向麦考夫，他已经下了车，身后跟着夏洛克和华生，华生很自觉的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去拿蒂娜的箱子。而夏洛克则把视线投向人群，目光在几个推着巨大行李箱，并且箱子上放着猫头鹰的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故作自然的靠在一面墙边，然后，消失在原地。
　　麦考夫走到她面前：“勃朗宁，M500，柯尔特…………三棱（军）刺，子/弹，你是要去杀人吗，克瑞斯蒂娜？”
　　他一一说出蒂娜箱子里的危险物品。
　　“不是您说的吗？巫师界面临着很大的危险。”她抿嘴，露出一个明显的假笑，“所以，我要保护好自己。”
　　麦考夫不再说话，他几不可闻的叹气，将华生拿过来的箱子递到蒂娜面前，“带好你的信号屏蔽器，等你试验完成后，用猫头鹰寄过来。”
　　“嗯哼，知道了。”蒂娜点头，拖着箱子走进人群中。

　　蒂娜手虚扶在箱子的拉杆上，没有用力，而是使用了魔力，使箱子随着她的脚步前行。耳朵里耳机样式的东西传出细微的电流声，蒂娜抬眼张望周围，然后颇为自然的靠着墙，钻了进去。
　　猛的一皱眉，蒂娜头疼的揉了揉眉心，站台上很吵闹，挤满了人。红色的蒸汽火车靠在站台，看起来年代久远。她安抚似的挠了挠肩膀上苏的下巴，也有一些不自在。
　　她继续艰难地在人群中穿行着，在乘务员的帮助下带着箱子一起踏上火车，她松了一口气，推着箱子寻找空车厢。

　　赫敏在最后一个车厢等她。
　　窗外山川起伏，蒂娜撑着脸摆弄手里的书，听着赫敏和韦斯莱家的小女儿讨论波特和韦斯莱去哪里了。
　　苏突然从她的膝头跳下去，她抬头看着苏珊，有些疑惑。
　　苏珊笑眯眯的：“上来的时候看到那位马尔福少爷了，你不去看看吗？”
　　“不.....”
　　但是她已经穿过门出去了，苏也喵喵叫着从门缝间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