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扬演义》獒獒呆不

8、第七回 凌露儿府中捉贼 神秘女火舞斗技 且不说张灵

　　且不说张灵等人回灵州城后各自甚是欢喜，且神识已开，四人准备每日里不断精修。只说这埌山以北的北定城，北定城位于灵州以北，中间隔着绵延的埌山，北定与灵州的直线距离不过三四十余里，可要从灵州去北定，却要绕过埌山，这样一来，要多走二百余里的路。
　　北定民风淳厚，近年来无战事滋扰，人民和谐，安居乐业，人民能歌善舞，多以舞蹈会友，常日里载歌载舞的，甚是欢闹。由于北定是成朝边境重城，因此镇守北定的守将不做更换，世袭罔替。一来因为边境，守城将领世代居住，最为了解城中的防务及整个防区的详情；二来北定民风与常平地区略为不同，更换守将不一定会达到最理想的效果。
　　而北定的守将现为凌风渡，凌风渡现年将近花甲之岁，膝下三儿一女。女儿十六有余，貌若天仙，且性格好动顽皮，最招人疼爱，年级最小也最为凌风渡疼爱，同样三个哥哥也把妹妹当做掌中宝贝呵护，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且说前些日子里，张灵于埌山之中救下了一骑马少年，少年将座下“烟照雪花骢”赠予张灵，并约定不日将小红马归还于张灵。而这少年却正是凌风渡的二公子，名曰：凌云飞。
　　至于凌云飞在埌山之中为何被黑衣人追杀，暂且不表。且说今日八月初八，正赶上北定城一年一度的火舞节。何谓火舞节，是说城中的所有人在今日夜晚，全部聚集到城中广场，点起篝火，大家围着篝火跳舞。人们可自行组成队伍进行比赛，拔得头筹者，为今年北定城舞魁。舞魁是最受城中人们追捧的，各大酒楼要是能请得舞魁在店中表演一番，那店中的生意肯定是火爆。因此赢得舞魁好处甚多，可谓城中明星。所以人们每年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参加火舞节赢得舞魁称号。
　　北定城的人们都传说凌风渡的女儿凌露儿舞姿动人、身段优美，是北定城中舞魁的不二人选，可是凌风渡却从来不让她参加火舞会的比赛。不过众说纷纭，也有说凌露儿并未学过舞蹈的。因此，只有传说，却并未有人真正的见过她的舞姿。
　　而近三年来，北定的舞魁一直被一名曰“仙灵儿”的美女收入囊中，仙灵儿原本北定城人，在四年前她出现之前，根本没有人知晓她的存在。四年前她参加了火舞节，一举成名，从此三年的舞魁一直被她收入囊中，今年的火舞节人们虽都纷纷备战，但却都明白这舞魁依旧还是仙灵儿的囊中之物。
　　仙灵儿何人？其实她是北定城外一农户之女，年芳十八，面容姣好，可谓倾城倾国，自她成为舞魁之后，那便是北定城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曾经北定城中“醉芳斋”酒楼花重金请了仙灵儿在店中跳一支舞，得到消息的人们提前三天就填满了酒楼，只为一睹仙灵儿芳容。据说醉芳斋三天三夜没有闭店休息，收回来的酒钱客房钱都够他醉芳斋一年的营业额了。
　　也不知这仙灵儿从哪里学会了跳舞，且配上她绝世容貌，不得头筹都天理不容。话说今年八月初八火舞节，参不参加比赛却不重要，一睹仙灵儿芳容却是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
　　且不说仙灵儿，这日里，凌露儿在府中百无聊赖的逛着园子，因为不得父亲的同意，她是出不了府的。正在后园逛着看花，凌露儿却一眼扫到了后园墙头一黑色身影急急的翻了进来。凌露儿会不会跳舞无人知晓，但从小父亲教导她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可是凌府之中人尽皆知。
　　三个儿子，凌风渡没有让他们任何一人练武，却让凌露儿从小练武。其实凌风渡疼爱女儿，想让她练就武艺防身，出门在外不受人欺负。可没想到凌露儿却也喜爱武学，从小钻研，现如今十六岁，却不输府中任何一个武师和将领。平常喜爱使用一长一短，一对鸳鸯刀，府中无人能敌，除了她的父亲凌风渡。
　　当然，凌风渡也有约束，出门在外，从来不让女儿显露武艺，除非真正有紧急情况，免得惹祸上身。因此除了府中之人，无人知晓凌露儿会武艺之事。
　　话说凌露儿看见墙头翻进一人影，便悄悄地跟了过去。那人身着黑衣，蒙着脸面，进入府中之后便一路向内府摸去，拐来拐去的来到了东跨院，凌露儿在远处紧随其后。
　　这东跨院有三个院子，分别是凌家三个公子的房间。那黑衣人进入跨院后径直来到了中间的院子。这中间正是凌云飞的院子。凌露儿原本可以在黑衣人进入院子后就将他制服，可她想看看这黑衣人想要干嘛，便跟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凌云飞去了广场正在准备晚上火舞节的事宜，并不在家中。凌露儿心想，这黑衣人肯定是知道二哥不在，要不然他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摸进二哥房中，待我看看这人想要做什么。
　　那人在门口张望了一番，没看见有人，便打开房门钻进进去。凌露儿在墙后看得真切，便悄悄地摸了过来，想来个瓮中捉鳖。黑衣人进到房中后，便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着什么。过了将近十来分钟，那黑衣人将凌云飞的房间翻了个个，看来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就连柜子里的钱也一分没动。
　　凌露儿原本以为是个小偷，她想抓住后狠狠地教训一番便可，可现在看来，这人并非普通的小偷。要说不是小偷，那事情就比较严重了，难道说二哥在外面惹了什么人，或者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心下一念，凌露儿便下定决心将此人拿下慢慢审问。说话间，她推开房门，将那人堵在了房间之中。
　　房内的黑衣人正急得焦头烂额，房门却突然打开，门外站着一个甜美可爱的女孩子。原本他以为有人发现了他来抓他，却没想到来了个柔弱漂亮的女孩子，这不是送到嘴边的肉吗。那人定下神来，口中“嘿嘿”一笑，说道：“看来凌府是没人了，竟然叫个小娘们来送死。”
　　说完，便向凌露儿冲了过来。凌露儿翻身往后一跳躲掉了那人的攻击，刚一落地的瞬间，身形突然往前袭来。那人原本正往前冲着，来不及收回身形，却被凌露儿一背腿，直接踢在他的肚子上，滚出了几米远。
　　只一交手，黑衣人便被凌露儿擒住，他趴在地上动也动弹不得，却被凌露儿喊来家丁五花大绑的扔在了地上。随后，凌露儿说道：“看你那□□的眼神，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这回知道小娘们的厉害了吧？”说完顽皮的一笑，安排家丁将黑衣人押至府中地牢。
　　凌府的地牢不知有多少年未曾用过，里面昏暗潮湿，发霉腐败的味道随处可见。凌露儿准备将那人先锁在地牢里，等二哥回来了自己处置，她可不想费这些心思去审问犯人。做完这些事后，她便去找了父亲母亲，一同前往广场观看火舞节的比赛。
　　不时，日落西山，凌云飞已将火舞节的事宜准备妥当，广场中人们也渐渐多了起来。凌云飞手中的参赛报名表，“仙灵儿”三个字在最上面，看见这三个字，凌云飞的严重闪过一阵光芒，不仔细看却根本发现不了。
　　篝火已经点了起来，火焰慢慢地越升越高，整个广场被照得甚是明亮。人们口中依然传着仙灵儿的名字，没有人发现人群中有一个女孩，头上戴着帷帽，由于黑纱遮着，人们看不清她的长相，身后还跟着四个彪形大汉，穿着都很普通，看起来就是城外的农民。
　　伴随着广场上爆竹的声响，凌云飞站在了舞台之上。原本凌云飞长相就帅气，且气宇不凡，当他站在台上之后，广场中的人群便安静了下来，都望向舞台之上。凌云飞依旧一袭蓝衣，他平日里也是和善，在城中的威望不小，虽说他一直在微笑，却给人一种极其威严的感觉。
　　看着台下万人空巷般的盛况，凌云飞说道：“各位，八月初八已至，一年一度的火舞节也将要开始，今年，我们将为大家准备一个惊喜，今年的胜者不仅可以得到舞魁的称号，同时可称为我凌府的座上客，若男的拔得头筹，可与我结为异性兄弟，若女子拔得头筹，可与舍妹结为异性姐妹，并同家人永久居住凌府。”
　　要想知道凌府在北定城的地位是最高的，能得到凌府的青睐，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是极大的荣耀，更何况能住在凌府，和凌府的公子小姐结拜，那更是人们梦寐以求都不敢奢望的事。
　　观礼台上凌风渡、夫人俞氏和凌露儿远远地观望着，凌露儿不停地吃着桌上的点心水果，似乎并不关心台下的一切，而老大和老三因为去视察北定周边镇子工作并未在场。
　　说完后，凌云飞定了定，随后敲响身后的铜锣，大声的宣布道：“火舞节现在开始，请各位参赛选手按顺序逐个上台表演，第一位便是仙灵儿小姐。”
　　话音刚落，仙灵儿便从后台款款地走了出来，一袭粉衣，高贵雍雅，一颦一笑都能让人动容，一款一步都能让人痴迷。台上男人惊呼，女人黯然，只有人群中那四个彪形大汉跟随的女子并未动容，却略有兴趣地看着台上的仙灵儿。观礼台上的凌露儿依旧吃着桌上的食物，毫无兴趣。
　　随着乐师的演奏开始，仙灵儿轻飘飘地开始起舞，长袖飞舞，裙摆飘然，叫好声不绝于耳，仙灵儿左右翻飞，上下飘舞，凌云飞看在眼中，心下似乎有些波澜起伏。
　　自四年前第一次见识到仙灵儿，凌云飞心中便看中了她，虽说他身为凌府二公子，可也不能明着去抢，再加上他原本公务繁忙，却也没有时间真正的去追过舞台之上的这个姑娘，只是把她埋在了心底。一曲舞罢，台下掌声喝彩声久久不停歇，台上的仙灵儿似乎也尽心尽力，额头上汗珠微微渗出。她笑盈盈向台下鞠了一躬便转身走进了后台，并未多言。
　　后面的各个团队也都逐个表演完毕，在此不多言表。经过所有观众的评选，舞魁自然还是被仙灵儿得了去。凌云飞同样心下欢喜，这样一来，仙灵儿便可住进自己府中，接近她的机会也当然会更多，当然这也是当初他向父亲提议这一奖项的初衷。
　　凌云飞又回到了舞台之上，接下来他准备宣布舞魁的获得者，并且将仙灵儿住进凌府一事一起宣布。可未待他开口，台下响起了一个声音。
　　声音是个姑娘，定睛看去，是那个戴着帷帽的姑娘，她说：“不知台上的公子可否让我上台舞一曲，待我舞完，再定头筹得主可好？”突然出现这么一女的，台下人们纷纷议论，有说这姑娘敢来挑战仙灵儿，肯定是自取其辱；有说敢来挑战仙灵儿的，肯定是有一些本事的。大家议论纷纷，可却轮到了凌云飞为难了，原本事情发展的顺利，现在却冒出这样一个女子。
　　思索了一下，凌云飞说道：“不知姑娘报名否，要是没有报名，那么就不能参赛了。”他说的很是委婉，意思确实拒绝了。在感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及时平常很是敦厚谦让的凌云飞，也不想有人破坏他追逐仙灵儿的事。
　　那女子继续说道：“我原本并非你北定城的人，也是今日才到此，先前不知道你们的规矩，没来得及报名，可是我有信心赢得过那仙灵儿，若如没有这样的本事，我也不敢在此要求公子。同时也可为北定城的百姓表演，望公子满足小女子这个心愿。”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女子口中“百姓”两个字 ，如果注意到的话，那他们一定能猜出这女子非同一般的身份。
　　原本凌云飞就和善，拒绝人的话也不太会说，更何况面对一位姑娘，此时他却不知要怎么办了，便向观礼台上的父亲看去。凌风渡原本开明之人，从来不被规矩束缚，便向凌云飞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凌云飞见父亲已经点头，便向着台下的女子说道：“这位姑娘，既然你这么要求了，我便同意了，希望你能为我们的带来精彩的表演。”
　　台下女子点了点头说道：“请允许我到后台准备准备。”随后便在四个彪形大汉的跟随下，走进了后台。台下的人们议论声越来越大了，有期待的，也有等着看笑话的。
　　不出一刻钟，后台便走出了一位女子，看起来二十岁有余，看容貌，那真是：
　　桃花欲落惊未动
　　轻风思雨却成空
　　白衣迤迤惹仙颜
　　碧状半遮倾城容
　　台下原本“嗡嗡”的议论声在此刻却噤若寒蝉，只有那篝火燃烧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这女子身上，那不是惊讶，而是惊艳，有人甚至连口水都流了出来。因为他们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仙灵儿在她面前可能会黯然失色了。
　　因为之前她一直戴着帷帽，人们并未看见她的容貌，现在她一袭白衣，长袖飘飘，裙摆长长的拖在台上，远远看去好似仙女下凡，令人神往。
　　那女子向台下款款的鞠躬，并且让跟随自己的四个大汉代替了乐师，音乐响起，她便开始了自己的表演。北定城的人们终于体会到了“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的意境，四个彪形大汉却能演奏出这样动人的曲子。再看台上的女子，恰似鸾歌凤舞，手中不停地变换着挽起的手花，身形不断地飞舞，看似好像一直凤凰翩翩起舞。台下没有掌声，也没有喝彩声，并不是舞蹈不精彩，而是人们全部都呆呆地看着她的表演，忘记了鼓掌。
　　观礼台上，凌风渡和夫人俞氏也看得津津有味，凌露儿似乎都被她吸引，忘记了吃桌上的食物。凌云飞在舞台旁边也是惊讶许久，而此时在台下的仙灵儿，也是痴痴地望着台上的女子，因为她知道，自己是一定比不过她的，她宁愿放弃舞魁的名头，技不如人，台上的女子实至名归。
　　且说凌云飞，他发现了台下仙灵儿失望的表情，似有些心疼，此时的他在思索着另一条追求仙灵儿的方法，虽说台上的女子确实吸引了他，可他是个专一的人，仙灵儿也是这辈子他看上的唯一的女人。
　　而在广场的不远处，有四个人在远远地观望着，其中一人的眼睛已经离不开台上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