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龙用‘糖果’（上） 克罗丽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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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看预警）
纳兰迦在等克罗丽小姐过来和他打游戏，但她一直站在门外打电话。
今天是周末，但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巡查地盘，周不周末的已经无所谓了。米斯达有的时候会抱怨，他还好，反正事情做完了，剩下的就都是自由活动时间。再说了，发现他现在喜欢游戏机以后，布加拉提都会默许他来他家打游戏……福葛说布加拉提其实不太赞同，不过这只是福葛在说，所以无所谓啦。
今天也是一样，之前克罗丽小姐给他装了《塞尔达传说》。他很喜欢，但是里面的迷宫太难走了，他想和克罗丽小姐一起玩。
前段时间他们遇到了那个会把人变成动物的狗屎变态，后来大家变回来是变回来了，但是隔壁地盘的家伙们装没事人似地借机吃掉了不少他们的地盘。‘热情’组织的干部各有各的风格，布加拉提的顶头干部是波尔波，那个黄色充气城堡不太管手底下人哪个地盘多一点哪个地盘少一点的事情。布加拉提说了不能议论干部，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去干掉隔壁地盘的小队，只能想办法小心地一点点抢回来才行。
昨天吃完饭以后，米斯达和他去埋伏隔壁地盘小队的成员。等了大半夜那人才出现。干掉他以后，他们把那人带的毒／品扔进海里。米斯达要去找布加拉提交差，但他满心想的都是要回去先预习一下游戏，让克罗丽小姐对他刮目相看。
交完差以后，米斯达回去睡觉，说和他中午再在布加拉提家见面。他才不呢，他不需要睡觉，一早就赶过来了。布加拉提还在和隔壁小队忙地盘的事情，太好了，那他玩游戏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游戏是很好玩啦——但克罗丽小姐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
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就走出门去，拿着墨镜和那头的人打电话交涉。那不勒斯治安一般，他们不怎么打开家门对着街道。但附近的街坊都认识布加拉提，所以也没人会去骚扰靠在家门上晒着太阳打电话的漂亮女人。她穿着黑色连衣裙，垂坠下来的裙摆轻飘飘的，能看到膝盖。灿烂的阳光晒在大腿上的时候，皮肤色泽有点像是刚做好的鲜润炼乳。她很清瘦，但她的肤色总给人一种丰腴的错觉。应该是要出门吧，她整齐地扣了黑色的皮革腰带，穿了铁锈色的漆皮短靴，松落落地挽着一件黑白条纹的羊毛披肩。但是事情不知怎么地没谈妥，因而她迟迟没走。
每隔十几分钟，她在沙发后面走过来、再走过去。他时不时地就能闻到一股被夏日熏晒得很温暖的柑橘、柠檬和沙巴茉莉的香气从身边飘过来、再飘过去，然后就没有了。她没有一点停下来的意思，只是给他倒了杯橘子汁。
……好无聊啊。
游戏卡关，纳兰迦稍微有点百无聊赖了。时至中午，他还没吃早餐。稍微有点肚子饿，他按了暂定，去厨房找零食吃。
克罗丽小姐还在门外打电话，好像在聊关于‘龙’什么的事情。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虽然约好了中午要去餐厅吃饭，但其他人又还没来。纳兰迦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这时，他突然看见置物架上摆着一盒包装得漂漂亮亮的方形盒子。是甜点，一定是甜点，准没有错，奶油和椰子的味道甜腻腻地从暗蓝色的包装纸里流窜出来，他一闻就知道——
——啊，包装纸扯开了。
……！！完蛋了！
纳兰迦心虚去看烫金丝带上缀着的小卡片，什么都没看懂，只是眼熟地认出了克罗丽小姐的乌鸦标记。真是完蛋了，怎么就不是福葛、米斯达、新来的放在这里的礼物盒啦。虽然想想这样应该要比动布加拉提的东西下场要好一些吧，但是小姐的东西也不能随便乱动啊……话说回来吧，虽然很对不起小姐，但反正拆也拆了——夏天甜点很快就会坏掉的，还是先把甜点吃掉，等她进屋再想办法赔罪吧？
这么想着，纳兰迦掀开方盒子的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16个系口小袋子。
闻起来很好吃啊。
……也的确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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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半天也没回电，克罗丽等了一会儿。但太阳实在晒人，她还是决定进屋了。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陆陆续续地到了。虽然因为聊事情，她没法和他们说话，但是阿帕基轻轻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乔鲁诺帮她把羊毛披肩拿进屋里。米斯达呢，笑嘻嘻地扔给她一个桃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最后是福葛，他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他似乎有点踌躇，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进屋了。总之，大家都很有个人特色地和她打了招呼。
等她走进屋的时候，她才发现有些不对。
纳兰迦还坐在沙发上，大早上的他就过来打游戏，希望以后他不会近视。见她进来了，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她。这时她才发现，他嘴里咀嚼着什么东西，嘴角不知怎么地还留着巧克力的褐色痕迹。小茶几上乱糟糟地堆着暗蓝色的包装纸，连烫金丝带都非常眼熟。她一打眼就觉得不妙，但在她开口之前，纳兰迦就已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地开始跟她连声道歉。
“哇啊对不起！”纳兰迦缩缩脑袋，看起来中间吃得很开心，因此此刻有点心虚：“克罗丽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但我实在太饿了，一不小心就拆开吃掉了……我会赔你钱的。”
……是吗？等下他应该就会明白了，他引发的混乱足以值回票价，而他本人也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克罗丽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觉得肚子有点涨？”
纳兰迦想了想，皱起眉头：“还真有点。”
“除此以外，还有点恶心想吐？”
“对啊！啊！”纳兰迦突然恍然大悟般地叫出声来：“难道说，这点心过期了吗？！”
“那倒也不是。”克罗丽小姐语气柔和，但用词简洁直接：“只是因为你怀孕了而已。”
一片寂静，坐在沙发上的纳兰迦抬头看她，他晶莹的紫色瞳孔带着迷惑，愈发显得他一脸少年稚气。也是，20世纪男性生殖技术还没有发展到那个程度，想必他还没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吧。虽然说老实话，在她生活的地方，选择这种选项的男性也非常非常少。以至于一旦在路上看见怀孕的男性，大家都会展现出极大的宽容和鼓励的态度。她本来稍微有点被意外打中面门的郁闷感，但是现下她应该给这位懵懂的孕妇最大的关怀和支持。想想看，这可是这个男孩第一次怀孕……虽然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怀孕了。”她耐心地放慢语速，几乎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再加上作为大姐姐的百分之一万的柔和和爱心：“怀孕穿皮背心会很不舒服的，我先去给你拿肥肥大T恤，然后再聊别的事情，好吗？”
“哎？”纳兰迦呆呆地应了一声，但突然，他又精神百倍起来：“你骗人！人是不可能这样怀孕的！”
“给你普及性知识的人一定很耐心吧。”几个电话打过来，克罗丽无视它们，伸手温柔地抚摸纳兰迦的头发：“你想得很对，但这不是你的小孩，是龙的小孩。因为你吃了我的糖果嘛，那个是兽用的致孕剂，里面有龙的受精卵，是专门用来解决龙的少子化问题的……所以准确说来，你现在应该算是龙的代孕妈妈啦。”
她手底下的头发像是小动物的毛发，顺滑之余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韧劲。纳兰迦任由她抓散他的头发，几乎可以说有点逆来顺受。同时，他脸上露出那种正在思考事关生死攸关的奥数题的当机表情。克罗丽觉得，可能现在她改抚摸他为拍打他，他也会像现在这样，呆呆地没有任何反应。不好意思啊，虽然有些家长会哄骗小孩，说什么牵牵手、亲亲或者吃奇怪的东西就会怀孕。但是今天，怎么说呢，这也许这就是谎话说了一百遍就会成真吧。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我要找福葛。”
“哦。”克罗丽点了点头，忽然，她也想到了什么：“福葛吃了——大家吃了吗？”
十分钟以后，克罗丽发现，纳兰迦真的是一个擅长分享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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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某个同事做了一笔交易，因为我的能力库里存放了非常强力的兽用致孕剂。所以他问我，能不能偷偷借出一点样本，用基因工程技术改制成龙用致孕剂。分子遗传学并不算是我的强项，我也没有研究室。但我想办法联系上了一家母星的专门复活古代生物基因链的克隆技术研究所，而且有意思的是，碰巧龙蛋的受精发育过程和鸡蛋的受精发育过程非常相似——”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克罗丽站在正中间介绍大家刚刚分而食之的龙用‘糖果’。她本来要稍微有点进行学术发表的势头，但很快她就发现身穿肥肥T恤的听众们有的精神萎靡、有的情绪暴躁、有的心情低落，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听她侃侃而谈地介绍新鲜事物。而且他们在情绪不稳定之余，战斗力都很强。因此她及时地刹车，迅速地介绍起他们最关心的事情。
“总之，我们最后弄出了这种龙用‘糖果’，里面包含龙的受精卵和纳米机器人两个部分，甚至还放了一点诱食剂。如果服用，纳米机器人就会帮助受精卵在子宫着床。这其实原本是一种帮助男性怀孕的科技产物。因此，很不幸，它最终歪打正着地完成了原本的使命。但是呢，由于这种科技产物改造成了主要给母龙用的致孕剂，因此它缺失了很重要的一个部分，也就是仿生子宫。也就是说，就像普通生育过程中的宫外孕一样，你们都会流产——有人想留下这个小孩吗？”
没有人说话，但是有人瞪她。拒绝换衣服的阿帕基依然像以往一样大开着腿坐着，两手放在沙发的靠背顶上。但他眼睛泛着血丝，像是熬了好几天夜，而且眼里泛着水光，因为他的妊娠反应最为严重，刚才已经去厕所吐了好多次了。看他这幅样子，克罗丽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因为内容也许不会让人高兴，她尽量保持着客观和缓的态度，减少大家的尴尬感。
“龙和人的体积以及需求完全不同，因此它会大量地吸收母体的营养。另外，‘糖果’中混有龙用的雌性激素，而且龙的细胞发育要比人类快很多。也就是说，你们会承受很重的身体负担，会体会到大概怀胎6个月左右的孕妇的辛苦。妊娠纹和小腹隆起是没有的，不过你们可能会感觉到皮肤瘙痒、情绪波动大、性／欲增加、恶心反胃、乳／房胀痛、膀胱有垂坠感、尿频尿急、水肿背痛。另外，由于打了雌性激素，所以可能会出现暂时性的性/功/能下降。还有，如果出现敏感爱哭的症状，那也很正常。你们没体会过孕酮和雌性激素骤然增加的感觉，那完全只是因为身体应付不来而已——”
她话还没说完，阿帕基就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看方向，他应该不是对她说的话有意见，而是着急去厕所。
剩下几个人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像刚才说的，受伤或者生病他们都体验过，甚至身体都有了相对的应付机制。但是怀孕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不论男女，人体的内分泌系统都是一个相当敏感细致的机能调节系统。男性身体里含有一部分雌性激素，女性身体里也含有一部分雄性激素。如果骤然增加某种激素，则很容易导致内分泌失调，从而导致情绪波动等等的各种状况。因此，孕妇容易出现内分泌失调，男性孕妇则更容易被其所害。他们会容易变得没有安全感、黏人或者依赖性强，不是因为性格发生了变化，只是因为他们没有体会过这种雌性荷尔蒙骤然增加的感觉而已……更别说这还是龙用的，现在出现什么症状都很难说。
这么想着，克罗丽正要赶过去看看阿帕基的状况，但一阵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从沙发上传了过来。他们现在都或坐或躺地窝在沙发上，克罗丽让他们换了比较舒服的T恤，还把屋子里所有薄薄厚厚的毯子都找出来给他们披上了。乔鲁诺一听到这个消息，就一声不吭地窝在沙发的一个拐角里，不引人注目地把自己窝得小小的。纳兰迦和他相反，他像一条因为忘记游泳而喝了太多水的鱼一样，难受得成大字平躺在沙发上。福葛则像是夜间的啮齿类生物，他在不大见光的楼梯下面走来走去地闷声打转，几乎像是出现了刻板行为。由于克罗丽刚才禁止了孕妇打架，于是他正在十分努力地克服内分泌失调对他脾气的助长作用。好的，人都齐了，那就只有——
“克罗丽小姐——”
那人又拉长着声音叫了她一次，是米斯达。他身上穿着一件印着意大利国旗的宽大T恤，意大利国旗下还用英语写着‘我爱意大利’。很明显，这是一件专门卖给观光客的廉价文化衫。他没有戴帽子。此刻米斯达穿着这件T恤，披着毯子，正垂下头看她，像是换了睡衣、正要上床睡觉的大男孩一样。雌性激素的力量很强大，他的眼睛也是水汪汪的，有点像闻了胡椒粉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一个劲地打喷嚏的困惑大狗。仔细一看，他的眼睛甚至都能看到高光了。
“小姐——”他看上去垂头丧气的：“我很不舒服——”
“……”都是孕妇，克罗丽转过身来看他：“哪里不舒服呀？”
“皮肤好痒。”他抱怨般地说。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没戴帽子。由于激素的影响，他现在想必皮肤很敏感，受不了一点点毛绒绒的刺激吧。莱卡棉的T恤可能还是让他有点不舒服，也许拿件别的衣服过来给他穿会比较好。正这么考虑着，克罗丽忽然发现米斯达在眼巴巴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魔法般地拿出什么能一劳永逸的神奇小道具一样。
“……”他期待地看着她：“有药吗？”
“……米斯达，幸好布加拉提不在。”克罗丽沉默了一会儿，才委婉地拒绝了他：“要不然你就死了。”
“不是啦，不是那种药啦。”米斯达很是烦恼地用力挠头：“是打胎药，是打胎药啦。我现在就要把这个什么龙的东西打掉，好奇怪，这不就像是突然怀了马或者驴的孩子一样吗？”
“的确也差不多。”克罗丽客观地点点头：“的确，放着不管你也会流产的。但是由于你没有子宫，所以纳米机器人应该是把受精卵随便地放在某个比较相似的器官上了。停止发育的胚胎很多会自然被血冲到体外，但是由于没有某个很重要的器官作为通道，所以你们基本上最终都要接受手术。放心吧，我会用黑客技术调整纳米机器人，让纳米机器人切除着床位置不对的受精卵，然后切开胃壁，让受精卵被胃酸销毁的。”
也许是她的说法给了米斯达不好的想象，他的脸立马就皱了起来，像是连吃了三个酸柠檬一样。他表情沉痛地沉默了一小会，揪了揪身上的毯子：“……什么器官那么重要啊……”
虽然不知道他是因为求知欲很强，因而继续追问她，还是单纯地只是在发牢骚而已。尽力满足孕妇的任何需求的克罗丽，还是决定认真地回答他。
“哦。”她爽快地说：“是阝月/道啊。”
接下来，米斯达沉默了很久。他的表情变得极为平板，眼神就像活泼的液体忽然固化一样。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凝固住，然后慢慢往下滑。凝滞地往下看了一会儿，他突然格外冷静地出声问她：“……你说，雌性激素会让男人性/功/能下降，是吧？”
“是啊。”克罗丽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我还有件真丝外套，要不我拿来给你吧？光着穿没事的，你披好毯子，我绝对不看你。”
不知道为什么，米斯达的表情变得苦闷起来。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然后用那种很怨念的眼神，相当委屈地盯着她看。他盯的时间太长了，克罗丽终于模糊地感觉到了他视线的落点。她眨了眨眼睛，很迷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别想了。”她张开双手，温和地示意他抱上来：“不会借给你的。”
很明显，打破他对借助她的生／殖／器官排除受精卵的天真幻想有些残忍。但是很可惜，这个手术是不得不做的。既然痛感非常轻微，那么一点心理上的膈应还是忍忍吧。就算她用拥抱让拒绝显得更柔和些，米斯达的表情还是变得愈发苦闷。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很伤心地抱住她。克罗丽几乎错觉，他会在她的肩膀上发出那种委屈狗狗的呜呜声。但是没有，他只是泄愤似地咬了她的肩膀一口。
“……”克罗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好狗狗怎么能乱咬人呢？”
米斯达没有领略到她的幽默，他只是一声不吭地披着自己的毯子跑了，闷闷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愤恨。和乔鲁诺一样，他也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窝着不动了。
厕所持续地传来干呕的声音，看来阿帕基还要一会儿。不要打扰他了，等他出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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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裙子参考PRADA的Sablé连衣裙，货号是P39V6R_1WDG_F0002_S_201。腰带参考FENDI的一条黑色腰带，货号是8C0589YGEF04TX。悄悄说一声，这条腰带打孔很布加拉提。写是这么写，但是款式仅供参考，好好生活最重要啦。
2、克罗丽今天用的香水是CHANEL在86年重调的5号香水，因为可可小姐香水要2001年才出（不完全一样，她会混香，一般是加一点点祖玛珑的香水。做法不太可取，大家不要学习。）
3、Peach在英语里可以指很有吸引力、很好的人或者事物，比如说“she's a peach.（她是个可爱的人。）”不过，这个词总容易和色情甜美的东西联系起来，还有个比较污的隐喻。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龙用‘糖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