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同居生活（下） “乔鲁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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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全部过来，纳兰迦和福葛先去餐厅了。不只是因为等会要吃午饭，而且餐厅那边还有保护费的事情要聊。实际上，克罗丽觉得这种事让布加拉提本人去谈会比较好。但不知怎么地，可能布加拉提更想先过来问她点什么吧。路上布加拉提说了克罗丽过来找他的事情，但应该是他说得过于简洁，导致刚才米斯达产生了误会。总之，纳兰迦应该没事了。虽然克罗丽觉得他还是有空去医院看看比较好，不过大家都挺无所谓的样子，她也没什么说话的立场。说来说去，他们都是□□分子，地下世界自有自己的法则，受伤对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家常便饭了。
“回来的时候顺路去看了你的房子。”布加拉提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生什么事了？”
……果然，布加拉提毕竟不是对显而易见的事情装作视而不见的性格。
但说老实话，克罗丽也不打算和他讲太多。那邮件的措辞太眼熟了，她当然知道是谁炸了她的公寓。
只不过，对方并不是真的发现了她的坐标，他只是发现了她向总部传递信息时喜欢用的某个频率而已。是手机，因为手机相比起她的总系统来说更为结构简单，所以就算加上了定期更改频率的设置，使用的频率还是太过固定。总之，对方不知怎么地知道了她手机的频率，但又不大确定是她。所以他直接向发出频率的那个坐标点放出小规模杀伤性武器——能杀了她固然好，不能也无所谓。因为杀伤性武器在爆炸时溅出了大量液体状态的吸波材料，这会导致她身上的电子产品，比如项圈很难发出信号。而穿越者组织要求时刻收到项圈的信号以确定她的位置，如果发生意外，则必须回到总部复命。很明显，不管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总之他应该是打算在她回总部的路上截杀她。当然，直接在穿越者组织的总部截杀她也是个好主意，但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和不知道多少个超能力者对A实在是太冒险了——希望他想都不要这么想。
这是那个人和她的事情，这和其他人没关系，硬是牵扯到其他人也没意义。总之，旧的手机已经销毁，事情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告一段落了。手机她可以用商店里卖的电话再改装出来，现在就先这样吧。
“不太清楚。”克罗丽轻描淡写地掩饰道：“可能是走的时候忘关煤气了吧。”
“不可能，我检查过你住的地方。”布加拉提直接地揭穿她，接着他不容分说地提出提议：“解码没有完成，你还要留在那不勒斯吧。那接下来的日子，你住在我这里。”
……他到底对她有多不放心这点先不说，虽然语气近乎于命令，但克罗丽知道他的意思。他的行为，其实更像是好心人发现了有人在暴风雪里迷路，因此怎么说都非得招待这人住上几晚的关怀举动。怎么说呢，有点像是事先背着你仔细考虑过全部事情，然后一一帮人先做好决定的长辈式的行径。通常来说，她对这样的行为都有点适应不良。但是很奇怪，今天她并不反感布加拉提的这种性格。
似乎是觉得自己说话的态度过于强硬，布加拉提放缓了语气。他现在开始说教她了，主题大概是关于她一个只能打5分钟的后勤人员第一反应是把他们关在房间里，然后就去正面强A狂躁怪物的举动有多么轻率。如果他们的反应稍微有点衔接不上，或者哪个人的耐心不足。整件事情就很可能会变得无法收拾。但克罗丽觉得自己的决策很正确。她绝对是最能吸引682注意力的一个人，而且他们也不会丢下她不管……大概吧。她一直在等布加拉提问她682的事情，或者她的事情，比如说她之前到底做过什么之类的。但他说来说去也是围着她轻率的举动绕圈圈，没有一点多问的意思。困惑于他的好意，又很难出口打断他的话，她脸上生疏地摆出了听老师讲课的虚心求教表情，心里却已经自顾自地走起神来。
使用血雾诅咒和‘蓝光’标记的人已经死了，她也没法从当事人嘴里撬出密码了。这样，她就只能利用自己的系统撞库解码。在此期间，他们会不定时地被扔到‘星球怨念’里去，她能使用的也只有5分钟的暂时性能力。当然，她可以现在就回总部修整。但那也不能说非常保险，还不如留下来等自己的系统解码。但她用的撞库解码，其实就相当于让电脑不断地去用各种数字组合去一个个地试密码。就算加入了一些其他设置，而且她的系统相当强大，这种事情也需要很长时间。
布加拉提忽然住了口。
等她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布加拉提已经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了。由于中间走神得很彻底，她也不知道他到底看了自己有多久。他的表情很平静，让人很难看出他到底心情如何。突然，布加拉提毫无预兆地伸出手来，自然地拨开她额头的碎发，看了看她眼角的伤口。
她的眼角没上药。因为阿帕基没看见这里，她也就没提。
布加拉提开始摩挲伤口的周围，他的动作很稳、可以说有点小心。大概是因为怕擦到伤口，他对待她像是在对待什么脆弱的精致花朵。他的指尖掠过她的眼睫毛、她的眼角眉梢，在某一瞬间，克罗丽几乎觉得他是在勾勒她眼睛的形状。但很快，布加拉提就收回了手。
“你不听我说话。”
布加拉提静静地陈述了这个大家达成共识的事实。
虽然被他这么投诉了，但克罗丽总觉得他其实并没有在生气。
“……抱歉。”
沉默了一小会，克罗丽抬头看了他一眼。长为难不如短为难，干脆现在开口好了，免得找不到和他说话的机会。这么想着，克罗丽斟字酌句地开了口。
“非常感谢你收留我，但是我的房子炸了。我的钱包放在房子里，出来也没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那个……如果你刚好有现钞的话，我会在下次发工资的时候还你——”
好，太好了。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跟男人伸手要过钱，特别是身上还穿着人家的衣服的情况下。真是越活越精彩，每天都有新体验。克罗丽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立场十分微妙，导致她在业务不纯熟之际，还稍微有点……脸热？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就年龄来说，她应该发挥一点领导性作用。比如说熟练地引导谈判过程，或者表示可以向她索要10%的手续费。但作为成年人，她此刻想来想去，想到的能作为参考的示范性场景，全部都是一些非常类似、但情况完全不同的糟糕场景。这不能怪她，也没有人会在借钱的时候理直气壮吧？
尽管如此，她又只能选择硬着头皮把话补完。虽然她内心非常希望对方能快点从字里行间领会她的意思，但布加拉提迟迟没有说话。因此，在窘迫之余，她偏过头，掩饰性地把脸边的碎发撩到耳朵后面去。像是手上就不能闲下来似地，虽然完全没有必要，但她又若无其事地扣起了衬衫袖口的扣子。
扣着扣着，她痛下决心，破釜沉舟地看向面前一直在沉默的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在微笑。
他蔚蓝色的眼睛像是晴日的大海。因为笑意，此刻他眼里泛起了细碎的光。怎么说呢，就像是因为微风而泛起细微波澜的浅水海面一样。尽管很明显，他迟迟不开口，就是在观赏她丢人的发挥。说起来，这说不定还是对她不认真听讲的小小报复。但是，有人应该告诉他，当他这样看着别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被他圈在眼睛里、然后被全然包容的柔和错觉。
直觉性地，克罗丽突然理解了他的心情。他很高兴。并不是别的——他更多的、只是因为被她依赖而感到单纯的开心而已。
……啊，她懂了。这个人，和她一样，对弱小的生物有很强的同情心。简单来说，他原来是保父属性吗？
没让她再多说什么，布加拉提转过头去，相当熟稔地喊了乔鲁诺的名字。
“乔鲁诺，下午你先带小姐去买点衣服吧。”
布加拉提侧过身，克罗丽这才发现，乔鲁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离他们更近一些的餐桌边。听到布加拉提的话，他只是放下水杯，然后静静地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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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丽觉得布加拉提让乔鲁诺陪她出来买东西是一个错误。
因为这个人，一直领着她往贵的店里走。
首先，他们出门的时候就不大顺利。
为了出门不那么张扬，她穿着一件男人的白色衬衫，外面披着一件自己将将就就还能穿的皮夹克，鞋是米斯达友情赞助的没穿过的紧腿靴。因为除了米斯达，这帮子人几乎每个都喜欢穿有点像男式皮鞋的乐福鞋。紧腿靴还能勉强拖沓一下，乐福鞋就实在没办法了，那种鞋鞋码一大就容易打脚。
然后呢，怎么去这个问题就很自然地被摆上了台面。他们似乎有很多备用车，这点很好。但是让乔鲁诺来给她做司机，这点就很不好。不要误会，她并没有因为乔鲁诺曾经开着车直冲向她这件事心生芥蒂。毕竟当时情况很混乱，而且他还是刹车了，没有直接把她撞死。不过，先不说□□是不是有喜欢给新来的派些当司机或者做跑腿之类的杂活的习惯，乔鲁诺毕竟是个未成年人，也没有上过正经驾校。她倒是有美国国际汽车联合会IAA发的国际驾照，但那纯粹是以备不时之需。她根本不会开车，平时都是骑自行车。如果有时间的话，她当然可以熟悉一下这里的车辆，调整一下硬件，给车上个自动驾驶系统之类的东西。但是现在很明显来不及，现在她只能选择认命。
以上所有沟通过程，都是在米斯达的围观下完成的。他一脸不想做事的表情，让刚跟他借完鞋的克罗丽芒刺在背，很感觉到一点人际交往上的压力。礼尚往来，她似乎应该需要邀请他一起去。但布加拉提一直在装没看见，所以她也不说什么了。阿帕基则提供了一些应该去哪儿买彩妆的意见。他的意见地道而准确，而且她常用的牌子和色号也猜得很全。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现在这幅样子，他会先建议买彩妆。可能是觉得她丑吧。人各有志，她可以接受。
总之，这个准备过程，有点像是父母要带小孩出去踏青，但爷爷奶奶一直在旁边提醒还有什么东西没带。折腾完这一圈，到真的要出门的时候，克罗丽已经没什么想法了，她就想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衣服很重要，鞋也很重要。为了不让阿帕基有意见，最好应该听从他的意见买点彩妆，可能还要帮他带几只新款口红回来才会显得比较上道。午饭肯定是要一并在商业街解决的了。但是，除了无趣的日常用品以外，她至少还需要买点内衣内裤、生理用品、睡衣或者发圈发夹。毕竟她是个人，还没有进化成吃机油的工作机器。给乔鲁诺的刘海别上好多发夹倒是个很有意思的点子，但是除此以外他真的没有用武之地。布加拉提到底是个什么思路先不说，希望乔鲁诺这么聪明的男孩，在关键时刻懂得自己回避吧。
他们去了基艾亚区（Chiaia），这个地名读起来很可爱，实际上是个贴近第勒尼安海的商业气息很浓的地方。路线稍微一拐，乔鲁诺轻车熟路地开进了盖塔诺·菲兰杰里（Via Gaetano Filangieri）街。
……她顿时觉得稍微有点不妙。
石板路斑斑驳驳，但基本上干净漂亮。砖红、蓝灰的矮层小楼簇拥着街道，一二层基本上都被商铺租了下来。而此刻，乔鲁诺正拉着Prada店门上的黄铜把手，对她投来示意跟上的目光。
平心而论，抓着门把手回头看她的乔鲁诺，几乎可以说有点可爱。钢化玻璃门太重了，他利用上了自己的体重。因此他看上去有点像是吊在门把手上似的，有种玩闹般的轻盈晃荡感。但随着店门开启而流泻出来的冷气，并没有让克罗丽放松下来。相反，她稍微露出了点如临大敌般的凝重神色——倒不是因为别的，最主要是因为现在花的是别人的钱。
“……”她有点踌躇地开口：“你确定吗？乔鲁诺？”
“嗯？”乔鲁诺漫不经心地把夹在后领口的鱼骨辫扯出来：“小姐有几双红底鞋吧？但是CL和JC现在只在米兰和罗马开了店铺。迪奥的店铺倒是挺多的，就是多卖香水和彩妆。先忍忍，等会再去逛吧，现在先给你买几双鞋。这边店铺很多，可以一路逛过去。”
……不，完全不是喜欢什么牌子的问题。不如说，她都有点好奇布加拉提到底给他塞了多少钱了。
“……”克罗丽面色愈发凝重，最后她无声地叹了口气：“我一定会尽快还钱的。”
乔鲁诺什么也没说，他只是轻飘飘地微笑起来，把门拉得更开了一些，暗示女士优先。他们站得太久了，不知道要不要迎上来的店员都开始不着痕迹地打量他们了。虽然原来想的是买点简单的东西就回去，但现在克罗丽也只好听从导购的指示，一步步心如重铁地走进店里。
粗跟按理说要稳当一点，但是她比较喜欢细跟的款式。9厘米是个适中的高度，但6.5厘米更亲民、也更好走路。当然，她早年做过模特，因此多高的跟都如履平地。只是接下来想必总会跟敌人火并，她还不想因为细跟卡在排水口这种愚蠢的事情英年早逝。本来近战就不强，现在还变成限时服务，只能想办法从其他地方打打折扣了。
在等店员去取一双36码的麂皮穆勒鞋时，坐在她身边的乔鲁诺结束了他对店内装潢的打量。他转头看了克罗丽一会儿，突然问了她一句话。
“熵是什么？”
这问题问得有些突兀，但细想起来，在不算很久之前，她似乎在他面前和AI助理聊过这个。回忆起当时的时光，还有乔鲁诺当时的样子，克罗丽不由得微笑起来，撑着下巴去看身边坐着的年轻人。如何，这个聪明的小脑瓜，是在当时就没想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于是这样默默记住，等到今天终于抓着机会问她是吗？有些人可能会觉得他心思深沉，但她倒觉得自己默默想事情的乔鲁诺相当可爱。这么想着，趁着他毫无准备，克罗丽伸手轻轻戳了他的左脸颊。
乔鲁诺愣了一下。
大概是由于她很少做这样幼稚的举动吧，面前的年轻男孩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来这招。虽然很短暂，但她的确让乔鲁诺意外了一下。想想看，这可是乔鲁诺啊。因为这小小的恶作剧成功得逞，克罗丽的微笑变得愈发愉快。
“是混乱。”她笑着说。
乔鲁诺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明白她的意思，或者只是在洗耳恭听。
“熵在热力学中是表征物质状态的参量之一，是一个用来表达体系混乱程度的度量。放心，虽然所谓熵理论对整个科学来说都是第一法则，但是你们的课本是不会考这个的。”
感受着指尖的柔软，克罗丽慢条斯理地慢慢解释。
“你看，我的温度比你的温度高。现在，我的温度正顺着手指传达到你的脸颊上——感觉到了吗？”
乔鲁诺的眸光闪了闪，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很小，没有让她的手指顺势滑落。相反，因为他微小的点头动作，她反而愈发觉得这个年轻男孩的脸颊柔软，但皮肤紧致。也许他觉得她的动作对解说有什么必要性吧。其实不是，这只是因为她的恶趣味发作，所以想戳戳他而已。
“如果你和我都是气团，那现在，我的分子正在和你的分子进行随机碰撞。你的状态会发生改变，也就破除了之前没遇到我时，分子内部运动时的状态范围限制。简单来说，我的温度传递给了你，你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变得更温暖了。在这个传递的过程里，我的温度可能会流失在空气里，但传递给你的温度更多。因此，我的所有可能性和你的所有可能性进行了碰撞，得到了比以前更多的可能性。同时，我们的熵增加了，因为我们的混乱程度也增加了……你明白吗？”
也许他明白了，也许他没明白。乔鲁诺只是在沉默，他一言不发，静静地盯着她看。被他碧绿湖水般的眼睛注视，克罗丽几乎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哪里奇怪，因此他此刻甚至要通过视觉来确认她有没有什么话外之音。但很明显，她解释得很好。她像老师一样循循善诱，把事情解释得既浅显易懂又深入浅出。事实上，做幼教也不过如此了。
店员正好在此时此刻拿来36码的鞋，于是她轻巧地收回手指，转头开开心心地试自己的鞋。可能是因为刚才教了点东西的缘故，她现在心情放松，欠别人什么的心情松减，甚至四舍五入地觉得自己就是在提前地花自己的钱。乔鲁诺还是没有说话，但在店员走开去拿暗红的亮面皮革短靴的时候，他轻轻地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算是礼尚往来？
克罗丽转过头去，发现他的确是在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但此刻他心平气和，却出其不意地对她提了一个几乎算是尖锐的问题。
“看到我加入□□，小姐有些失望是吗？”
……啊。
可能是看到他跟着布加拉提走进来时，她的表情有些变化吧。虽然之前他就说过会加入，但她多少抱有一点他会回心转意的微小希望。因此看见他真的在跟着布加拉提到处查看地盘时，她明白他是认真的，因此没有任何转机可言。
“也不是啦……”克罗丽放松肩膀，她没有打击他的意思，因此开始谨慎地斟字酌句：“只是觉得，你也许会走一条别的路。你也许可以不用天天命悬一线，也能好好生活下去而已。没什么，就当我这个退职警察的固有观念太重了吧。”
“嗯，是吗？”乔鲁诺不置可否地发出柔软的哼声，他看着克罗丽，眼神相当坦诚认真：“但我对小姐的感觉没有任何变化。就算小姐离开了，我也一直觉得小姐会回来找我们。”
……？
“因为小姐——”他偏偏头：“你是个很难把别人放下不管的好人啊。”
………………啊。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因此而起。她的人生，她做过的事情，她下的每一个决定。到目前为止的好多时光，都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海里飞驰而过。他是怎么对她得出这样的结论来呢？他是怎么坚持这么想的呢？她到现在也不太明白，最初甚至觉得他在讽刺她。她曾经愿意为了做哪怕一件正确的事情，而赌上自己的全部东西。但是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把这事情做完。她也不知道，认真完成了这所有工作的自己，归根结底，到底算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慢慢地露出一个略显苦涩的微笑。压下所有复杂的心情，她最终只能对面前的年轻人简单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还真是，承蒙夸奖。”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同居生活（下）
